• 七十九,真凶

    更新时间:2018-08-09 16:30:42本章字数:3036字

    吴广见杨应龙自焚,急欲冲进火里,要生俘这个反贼立下头等功劳。

    刘挺一把抓住了他。

    然而吴广的身子已被火苗舔着了,他哎哟了一声又一次昏死过去。

    刘挺急忙叫吴广的亲兵抬下去医治。

    李化龙见海龙囤已破,让传令兵四处声明朝廷命令:“不留后患,斩尽杀绝!”

    海龙囤到处烈火冲天,到处是被利刃割断的惨叫。

    这时,李恒方听到了白云台观战的安邦彦问安疆臣:“李总督为什么不要让咱们参加攻击?”

    安疆臣回答:“杨家在播州已经虎踞了数代,财产应该不少,不怕你偷偷取了壮大自己?再说,朝廷要对杨氏赶尽杀绝,却一直都在疑心我们与之私通。”

    “怪不得所有土司都没有参加对海龙囤的最后进攻,”安邦彦有问,“不过朝廷不是也疑心过刘挺吗?他今天为啥还能参加进攻?”

    “李化龙逼迫刘挺杀了杨应龙使者,刘挺还能退缩吗,再说还有吴广、马孔英他们,刘挺又能怎样?”

    “那他前几日不是要各部轮流进攻吗?并未排斥土司兵啊!”

    “要送命的事自然有你,朝廷这是在一箭多雕。”

    “怪不得大哥不想立功,要帮助刘挺出主意。”安邦彦喃喃着说。吴广见杨应龙自焚,急欲冲进火里,要生俘杨应龙立功。

    刘挺一把抓住了他。

    吴广的身子已被火苗舔着,又一次昏死了过去。刘挺急忙叫人抬下去医治去了。

    李化龙见海龙囤已破,立即再次声明朝廷命令:“不留后患,斩尽杀绝。”

    海龙囤到处是火,到处是被利刃砍断的哀鸣。

    这时,李恒方听到了在白云台观战的安邦彦问安疆臣:“李总督为什么不要让咱们参加攻击?”

    安疆臣回答:“杨家在播州已经虎踞了数代,财产应该不少,不怕你取了壮大自己?再说,朝廷要对杨氏赶尽杀绝,却一直都在疑心我们与之私通。”

    “怪不得所有土司都没有参加对海龙囤的最后进攻,不过朝廷不是也疑心过刘挺吗?他今天为啥还能参加进攻?”

    “你不见李化龙逼迫刘挺杀了杨应龙使者,再说还有吴广他们,刘挺又能怎样?”

    “那他前几日不是要各部轮流进攻吗?并未排斥土司兵啊!”

    “要送命的事自然有你,朝廷这是在一箭多雕。”

    “一箭多雕?”安邦彦怔了一下,“怪不得大哥不想立功,却要帮助刘挺出主意。”

    “杨应龙立的功还小吗?到头来还不是......”

    “你不是常常骂杨应龙‘自作孽,不可活’,怎么现在又......”安邦彦不再说话了,安疆臣捏了他一把,回头看到了监军杨寅秋已经来到了身边。三个人站在白云台,看着月城上的刘挺军一路对杨应龙苗兵的赶杀,看着和好几处杨应龙预埋的火药爆炸,看着老王宫、新王宫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无极道人在高处看着刘挺营前堆满了海龙囤杨家人众的头颅,那些头颅有一半多是妇女和小孩。这个道士不忍再看,便用咒语让他胸前的太极图案转了好几圈,也就是让那本时间的大书翻了好几页。

    这两个道士立身在了好几天之后的水西慕俄格。

    那天安疆臣回到慕俄格,妻子奢氏以及自己的一儿一女已经火化下葬了,人去楼空,悲从中来,又是一口血吐出......

    这时仆人报说总管陈其愚到了,安疆臣急叫请进。

    陈其愚进来,安疆臣看着他的这个部下:年轻,英俊,精明。却是风扑尘尘的样子,一脸的疲惫。

    “坐下慢慢说吧!”安疆臣用眼睛示意他床边的椅子,问道,“查到结果了没有?”

    “查了,”陈其愚把椅子又向床边移近了一步,眼里现出一丝凄凉,“还真的不是杨珍所为。”

    这个水西总管于是开始讲起了这段时间水西发生的事----

    原来水西都总管陈其愚驻扎在离慕俄格十来里路的六龙寨中,听说慕俄格侍卫长鲁连叫人来报,说是晚间夫人奢氏以及她的一儿一女遭了刺杀,大吃了一惊:“主公安疆臣领兵随朝廷征讨播州,他的夫人和儿女却在家中被刺,这还了得?”

    他打马来到慕俄格,急忙就到了夫人的房中勘察了现场。

    刺客是从安疆臣用以会客的中堂屋顶揭开瓦片再用刀削掉一块椽皮跳下来的,会客室门边扑倒着两个侍卫的尸体。显然他们听到里面异样的响动推门进来查看,不想就被阎王爷要了性命。

    伤口都在颈子上,刀法精准,一招二命,不是一般人所能为。

    西屋是夫人的卧室,她同不到三岁的一对双胞胎儿女就死在了一间床上。

    死相都很安详,显然是在睡梦中就被人一下子划破颈子。

    屋里留下了好几张写着“杀人者,播州杨珍!”的字条。

    陈其愚看了字条----自己与杨珍长期有账目往来----这绝对不会是他的字。

    他走出了房门,与侍卫长鲁连沿住房绕了一周。

    鲁连身上有好几处刀剑划过的伤口,虽然洒过药粉,却还在流着血。

    屋后又有两位侍卫的尸体。

    “我就是同这两位兄弟巡逻到了这里,见一个人影一闪而过的,”侍卫长鲁连说,“我当时叫了一声‘哪个?’却是一只飞镖直冲咽喉而来,我只来得及闪开,他两个就倒下了。”

    翻转过两个侍卫的尸体,他们的颈子上都插着一把飞镖。陈其愚拔下镖来,擦去了血迹,上面都有一个“义”字。

    “杨珍什么时候学会飞镖了?他虽然是杨家总管,却是一个没有多大武功的人。”陈其愚心里想,“这人肯定不是杨珍。”

    “刺客就是顺着这条路往后面跑的,我当时一边大喊一边追赶,只可惜十几个人都拿他不住。”鲁连指着后面的城墙说,“这家伙一纵身就上去了,我也跟着上,就是技不如人,叫人家几招就打了下来。”这侍卫长是又急又气。

    “这人究竟是不是杨珍啊?”陈其愚问鲁连。

    “穿的是夜行服,但杨珍不是一个大个子吗?也没听说他会飞檐走壁。这人身材中等,功夫了得,我看朝廷锦衣卫中也不见得有几个这样一流的高手。”

    “锦衣卫?”鲁连的一句话,听得陈其愚毛骨悚然。

    彝家的风俗,死人要及早下葬,入土为安。何况大热天的,尸体极易腐烂。陈其愚只得叫人快马告知了安疆臣,一面安排超度下葬。

    几天后接到宣慰安疆臣叫他密查的口信,还叫人带来了李化龙父亲遇袭现场留下的字条。

    陈其愚看得明白:这张纸条上的的字还真是杨珍留下的。

    这个水西总管于是马不停蹄地赶往李化龙的老家湖南长恒。

    李家正在举行丧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陈其愚就混迹在前来吊丧的客人之中,听客人议论李老爷子的事:

    “儿子有出息也未必就是好事啊!”有人这样说。

    “谁说不是,李老爷子的儿子就是太有出息了,害的他老子都没有落个善终。”有人附和。

    “据说这次李化龙正带着人剿灭播州杨家,来杀他爹的杨珍就是杨家的公子。”有一个客人这样说,“人家刺杀了李老爷,目的就是要把李化龙从战场调回,救回被大军围困的一家老小性命。”

    “还真的是杨珍杀了李老爷?”这时陈其愚插话道。

    “可不是吗?李老爷的家丁不过就离他几丈远,不想还是叫人钻了空子,一刀就叫人通倒在集市上,那个画眉笼子都滚出去了好远!”

    “刺客的下场......”陈其愚只说了半句话。

    “惹了李家,下场会好?只不过怕尸体在街上烂臭,官府才会出钱叫侯赶尸匠拖出去埋了,要不然......”

    “李老爷是哪天出的事?”

    “四月十九日,那天不是赶场天吗?”

    陈其愚出了李家丧堂,打听到了侯赶尸匠的家。

    赶尸匠听着有人拍门找“侯师”,就开了门。

    陈其愚进门来,闻着了他要找的人一身的酒气。陈其愚掏出了二两的一锭银子,递了过去。要他带着去找杀李老爷的凶手的坟。

    “你是他什么人?”侯赶尸匠十分疑惑。

    “仇人,我要把他挖出来鞭尸。”陈其愚说。

    “真是仇人?”对方有些疑惑。

    “真是,”陈其愚说:“要真的挖出来就是杨珍那个王八蛋,我还要再给你二两银子。”

    “嘿嘿......看来我这几个月的酒钱有着落了。”姓侯的赶尸匠笑了起来。

    陈其愚讲着,隐身在水西宣慰府里的无极道人和李恒方静静地听。

    最后这个水西总管告诉安疆臣:“坟里的人真的是杨珍。你想,我们家夫人是五月二十七日遇难的,而杨珍五月十九日就已经毙命......”

    “真凶究竟是谁?”

    “我又辗转去了北京,通过侍卫身上那把‘义’字飞镖找到它的制造者......”

    “飞镖的主人是谁?”不等陈其愚说完,安疆臣急急地问。

    “锦衣卫王义德。”陈其愚说。

    “哇”,再一口血从安疆臣口里喷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