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十,请君入瓮

    更新时间:2018-08-09 16:30:42本章字数:2090字

    朱家人以为遇到了神仙,纷纷跪倒。

    他们都把卓文君当成了扫把星,沾上了就会像老牛头那样有杀生之祸,领头的朱家老二就是这临邛也不敢进,那里还敢见这个未过门就克死了自家大哥的嫂子,立即领着手下,转身就打道回府。

    那个老道士原来是司马相如装扮的,他的目的也就是把朱家吓退。

    司马相如自然不知道有一个差不多两千多年的后人附着在自己身上,暗自吃惊自己为什么有那一飞冲天的武功。

    后来司马相如在离东城门不远的一家茶楼歇息了一会儿,确认自己的计策见效了,才慢慢走向自己的驻地舍都亭。

    看看离住处舍都亭不远,就要进入院子的门洞时,见一个富家下人模样的女子离开圆形门洞出去了。

    那女子瞻前顾后,慌慌张张。

    回到住处的司马相如除去了驼背道士装扮,把脸上精心的化妆也洗去了,才发现地上有一块白色的丝巾,丝巾上有几行彩色丝线绣成的文字。

    司马相如拾起丝巾,小心翼翼地展开看时,那文字很娟秀,很有文采--

    独处室兮廓无依,

    思佳人兮情伤悲!

    有美人兮何来迟,

    日既暮兮华色衰,

    敢托身兮长相思,

    愿有情兮不相离。

    落款是“琴与剑”三个字。

    “那个进门时见到的女子送来的?”司马相如突然想起来,慌慌张张就往无外跑,却差点与急急忙忙进来的王吉撞了个满怀。

    “有什么急事?”王吉问。

    “没......没什么,尿急!”司马相如一面回答,一面追出来了半里路,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懊恼地慢慢回去时,王吉和两个手下已经等了好久。

    那俩人都是五大三粗,武官打扮,挂着腰刀,其中一个还捧着一把剑。

    “有什么事吧!”李恒方附身的司马相如问。

    王吉过来用手扶着司马相如肩膀一同走进了屋,一边在同司马相如悄悄耳语。

    “有一件事情我很对不住你老兄!”王吉说。

    “什么事?”司马相如不解。

    “你来这里之后,我没有把你安排在县衙的寓所,却把你安排在这冷冷清清的舍都亭!”

    “这......这没有什么呀!”

    “可是我是有目的才这样安排的!”

    “什么目的?”

    “你不是每晚都爱弹卓家小姐送给你的那张琴吗?这里李卓家冶炼铜钟、铜缶、铜鼓等的作坊不过三四里地,卓家小姐常来他家作坊游玩,有时也会游到这里,我希望她能倾听到你的琴音!”

    “这----”司马相如怔了一下,红着脸说,“难.....难得你想......想得这么周到!”

    “不过,今天我就要请你回县衙了?”王吉却说,

    “为......为什么?”

    “卓家小姐是很轻易就能找到你的住处,可是卓王孙担心小姐的安危,总是有保镖前后跟随着,她根本就没有单独的时间呀!而且我们还打探到有人也找到你的住处了,我不敢叫你设身险处哟!”

    “什么人?”

    “夏侯豹的弟弟夏侯彪!你杀了夏侯豹这件事很快在卓家上下都传疯了,现在已经传到了邛崃山上,夏侯彪已经派人盯上了这儿,这一两天就会亲自过来行刺你给他哥哥报仇!”

    “你......你怎么知道?”

    “为了剿灭他们,这两年我也是煞费苦心了,”王吉把嘴巴凑近司马相如的耳朵,“我好不容易才在他们兄弟的身边安排了内应!”

    “那,你......你怎么打算?”

    “我已经伏兵在邛崃山下了,夏侯彪出来,我就端了他的老窝。可这城里的兵力就空虚了,你知道我的人马不够用。就是邛崃山那边,我也借用了卓王孙家护院的五百兵马。这里就只能派出这俩个武将前来保护你。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搬到县衙去暂住几日,待我杀了夏侯彪,你老兄再搬回来住。”

    “你是说,我......我司马相如会那样贪生怕死?”

    “可没有这么说呀!”

    “那你们就......就去专心攻打邛崃山上的土匪,夏侯豹我......我都不怕,还怕他的兄弟夏侯彪吗?”

    “这......这......”轮到王吉说话结巴了。

    司马相如拿过了武将手里的剑,拔出看了一眼,银光锃亮。

    “这就够了,”他说,“你们只管专心于那边的事情,这里不要你们费心。”

    王吉最终还是领着两个武将离开了舍都亭。

    司马相如偷偷跟出了几步,回来后独自嘀咕:“这个家伙,居然对我也使激将法!”

    附着在司马相如身上的李恒方有些忐忑。

    然而那个司马相如再次进了屋子后,就把剑放在床头那边。

    他没有忘记把卓文君赠送的那把精巧玲珑的琴抱了出来,轻轻地抚摸了无数遍,接着淙淙铮铮地弹弄起乐曲来,还边弹边唱----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凤兮凤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司马相如弹唱到情深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落。

    琴弹了几遍,歌也唱了几遍。

    夜越来越深了,弹琴的间隙,外面有了些飒飒的风声。

    这时司马相如才躺进了被子,然后把床头上的灯吹灭。

    夜气在窗外那些蛐蛐的蛊惑下一阵一阵地涨潮,司马相如的床上不久就有了鼾声。

    风的脚步一次次地走过,门那边传来嘎吱嘎吱有节奏的声响。

    不一会,又是一声较大一点的“嘎吱”,一个黑影突然从屋外无声地窜入,蹑手蹑脚,三五步就到了司马相如的床边,举刀就往司马倒头睡下时头部的那一边猛砍。

    那刀砍下去软绵绵,显然是空被子。

    “不好!”来人惊叫了一声,急忙抽身就走。

    可是才走了一步,就哎哟一声,头重脚轻摔倒在地。

    床下伸出了一把剑来,银光一闪,咔嚓一下子就砍下了刺客的一只脚。刺客才倒地,肚子上又挨了一剑。

    那家伙意识到活不成了,在黑夜中把手中刀一抡,又把自己的脖子割断。

    司马相如重新点燃自己吹灭的灯时,看到的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