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 你来我往

    更新时间:2018-08-09 15:00:23本章字数:2018字

    等了好一会儿,太后在桂嬷嬷的搀扶下,才缓缓从穆菱的房间走了出来,她身穿黑色的华服,头上只有一根白色的玉钗,并没有太多的装饰。

    她从远处走来,给人的感觉便是死气沉沉,宛如这座宫殿一般。

    太后来到了初九他们面前,并没有停留,初九也识时务的推着轮椅,跟上了太后的步伐。

    太后的身边只有一位桂嬷嬷陪伴,没有侍卫保护,但是初九知道,坤宁宫不知道有多少暗卫保护着,他们此时不知道被多少人监视着。

    太后在宫中的地位之所以无人撼动,就连祁子修这个皇帝都要忌惮三分,便是因为没人知道先皇留给太后多少暗卫,也无人知道,坤宁宫中藏着什么。

    太后随意挑了一处凉亭坐下,桂嬷嬷站在她的身后,朝初九他们使了一个眼色。

    初九向前跨了一步,行礼道:“臣女参见太后娘娘。”

    “给母后请安。”恭王只是拱手,淡淡的说。

    “嗯。”太后点了下头,就没有了下文。

    初九便也跪着,当初,她是顾轻歌,尚且在太后面前跪了一个时辰,更遑论她如今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凌初九,一直不安的心,在见到了太后的那一刻,便安定下来了。

    “菱儿跟本宫在坤宁宫住了二十年,虽然顽劣了些,也不曾擅自跑出宫,今日做出如此出格之事,差点将自己的小命丢了,也算给了她一个教训。”

    太后的语速很慢,一字一顿,却极有威严。

    “坤宁宫也困不住真心想往外跑的人。”恭王却冷冷接了一句。

    便是这句话,惹得太后眯起了眼睛,杀气一闪而过,他却丝毫没有感觉一般。

    初九挑眉,就连祁子修也不敢轻易惹太后,恭王果然就是不一样,胆识过人。

    太后只是冷了脸,而桂嬷嬷的脸色如常,似乎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若想离开坤宁宫,除非是死人。”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初九有些诧异,难道先皇死后,太后一直不出坤宁宫,是不是因为不想出去,而是因为她不能出去?

    而恭王也没有再接话,似乎在盘算什么。

    “菱儿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粘着你。”

    半响,太后似哀似叹,眼中有薄雾,嘴角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初九挑眉,看来恭王虽然不是太后亲生,但是与太后相处的时候,比祁子修与祁子旌这两个亲生儿子要多,太后对他的态度,也不似对别人一般冷漠。

    “小时候吗?呵呵……那些事情,我已经忘了。”

    于他,过去的事情皆没有值得回忆,至少,与穆菱有共同过去的人,不是他。

    “若你母妃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她会很开心。”

    太后的话还没说完,恭王就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她一向疼你,你的双腿……是皇上对不起你,苏酥她也是迫不得已。”

    想到了那两个女人,太后的情绪出现了一丝的裂痕,这两个祁子熠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这两个她记忆深刻的女人。

    苏酥……

    苏悦的妹妹吗?

    初九没想到会在太后口中听到这个名字,难道,苏酥的失踪与太后有关?

    而恭王的生母……

    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听说是一位绝代佳人,死后一直让先帝念念不忘,为何太后提起她的时候,会带着遗憾与愧疚?

    “若太后今日只是想说这些,儿臣受教了。”

    恭王闭了闭眼睛,脑中浮现出的是一张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庞,还有那绝世女子,不过发生什么,他只能忍受,这就是他的命运,无法挣脱,无法改变的命运。

    “你是叫初九吧?”太后突然转移了目标。

    初九的反应速度也极快,立马回答道:“是,臣女凌初九。”

    “今日你英勇救了菱儿的事情,本宫已经知晓了,起身吧。”

    初九缓缓起身,纵使跪了一阵子,她也站得笔直,气势半点不弱。

    “菱公主的马原本是初九的,公主今日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本该由初九承受。”

    太后沉吟,穆菱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她绝不是那么安分之人,凌初九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说,穆菱若不是咎由自取抢了她的马,也不会出事。

    太后起身,牵着初九的手,却正好触碰到初九的伤口,初九的手一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太后狐疑,将她的袖子挽起,看到她手臂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太后是聪明人,转念一想就知道这伤从何而来。

    恭王也将初九的伤尽收眼底,初九只觉得背后阵阵发凉。

    “初九啊,都是菱儿不懂事。”太后轻轻拍了拍初九的手。

    “这是初九应该做的。”初九只是默默将袖子放下。

    有时候,适时示弱,能让你的敌人放松警惕,适时装可怜,更能博得同情。

    初九稍稍转头,太后本想说话,却看到她发间的玉簪,一时神情有些复杂,她伸手摸了下自己发间的玉簪,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两根玉簪还能重逢。

    恭王并没有错过太后的小动作,他的眸色也深了许多,当初把玉簪给她的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多,如今看来,这玉簪能给她带来杀身之祸,也能护她一时安全。

    “这玉簪真不错,本宫看着也喜欢。”太后似是随口一说。

    初九一愣,这话题转变得太快她有些承受不来啊。

    这玉簪究竟什么来历?为何就连太后感兴趣?

    “启禀太后,这是王爷送臣女的玉簪,恕臣女无法割爱。”

    无论如何,这玉簪也不能丢失。

    “她果然将玉簪留给你了,看来,初九就是你选定之人。”

    太后转身,对着恭王说了一些初九听不懂的话,而他只是扯起嘴角,并没有说话。

    这玉簪于他而言,不过是所谓的母妃留给他的一样东西,仅此而已。

    他从来没有将它看得多重,当时拿给初九,也是一时冲动,它所代表的意义,他不曾想过,也不在意。

    但是,太后已经误会了,他也不会去解释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