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七章:受伤(一)

    更新时间:2018-08-09 15:06:49本章字数:2463字

    追查贡品被劫案子越发的紧锣密鼓进行中,似乎有了一些眉目,宗海宁每日忙到凌晨才回来,唐曼手中翻着一本戏文,眼神颇为得意。

    上辈子若是说除了打打杀杀和做生意赚钱之外,唐曼唯一的兴致就是听戏了,没事的时候听听小曲,什么沙家浜、西厢记、穆桂英挂帅,长生殿等等,听的她几乎背的出里面的戏文,这不,趁着宗海宁过生辰的时候,勉强给他分享分享大中华的国粹。

    这本戏文是唐曼专门找了人写出来的,她本想自己动笔,奈何字迹实在难看的不行,索性歇了这个心思,明儿再找戏班子专门的排练一下。

    “你在看什么?”宗海宁走到唐曼身后,好奇的侧目。

    宗海宁冷不丁的出现吓了唐曼一跳,赶紧盖住手中的剧本,翻了个白眼凶道,“不许看。”

    “呦呵,难不成知道自己的字迹很丑,恼羞成怒了?”宗海宁挑起眉毛。

    唐曼怒目相视,瞬间撸起袖子,“找打架啊?说说你想怎么个死法?”

    “还算有自知之明。”宗海宁见状眼底浮现一抹愉悦的笑意,凑到唐曼耳边,“为夫当然是想牡丹花下死。”

    宗海宁一双漆黑的眸子扫过唐曼高耸的胸部,停顿了两秒钟。

    唐曼蓦地脸色爆红,赶紧用戏文的本子遮住自己的胸部,狠狠地瞪了宗海宁一眼,“当心身子亏的不行。”

    “为夫很乐意被夫人榨干。”宗海宁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唐曼。

    “生辰礼物。”唐曼别扭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别过脸,“既然是生辰礼物,当然不能提前给你看啊?这叫惊喜懂不懂?”

    闻言。

    宗海宁抱住唐曼的胳膊突然僵硬起来,眼底蒙上一层阴鹜,眼睛死死的盯住某处,唐曼敏感的感觉到不对劲,连忙站起身,想拉住宗海宁的袖子,“你怎么了?”

    宗海宁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眼神冷硬而哀伤,胸膛起伏,半响,才开口,声音冷的掉冰碴,“不用为我筹办生辰。”

    两人之间温馨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冷冷的转身走了出去,留下唐曼有些尴尬无措的站在原地。

    不就是一个生辰礼物么?

    她这好心还做了错事了?

    “为什么?”唐曼蓦地感觉到一丝委屈,拦住他,咬着嘴唇问道。

    “我从不过生辰。”宗海宁身子僵硬,紧紧地攥着拳头。

    生辰。

    于他来说即是诅咒,生命中第一次过生辰,他失去了馨儿;第二次过生辰,又差点失去了振儿,或许,他生来就是个诅咒。

    门碰得一声关上了,留下一室冰冷。

    唐曼除了莫名其妙,心中说不出的堵得慌,眨了眨眼睛,看着桌上她戏文,往日她看的高兴,今儿却异常刺眼。

    雨湿寒梢,泪染龙袍,不肯相饶。

    共隔一树梧桐直滴到晓。

    七月七日长生殿。

    唐曼不禁苦笑,捧着真心被人无视的滋味真心难受,唐曼,你怎么了?唐曼的手狠狠地砸向床榻,赌气的扯过被子蒙在头上。

    一夜无眠。

    第二日,唐曼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去吃早饭,宗海宁更是一身酒气坐在早餐桌上,连芙儿都大喊着爹爹臭臭躲开了,唐曼冷着脸沉默的吃着早餐,宗海宁几次欲言又止,神色复杂,警告道,“这几日外面不太平,你和孩子们不要出去。”

    “不劳烦知县大人操心。”唐曼梗着脖子,狠狠地戳着饭,算她好心被当做驴肝肺。

    “你--”宗海宁被顶的说不出话来。

    “贼人看不上你那丑样子的。”小孩儿睨着眼睛,故作成熟,凉凉道。

    “哼,小心我揍你。”唐曼用力的戳着饭碗,父子两个一样讨人厌的德行。

    她怎么了?

    宗振诧异的用眼神询问宗海宁,却发现宗海宁根本就没有搭理自己。

    唐曼吃完饭将芙儿和小宗振交给奶娘后想去看看布庄,就带着夜青出门了。

    没想到,刚刚走出门口不远,唐曼只闻到一阵刺鼻的味道和夜青惊恐的大叫,就软软的晕倒了。

    妈的,流年不利啊!

    夜青惊恐的眼见着夫人光天化日的被黑衣人劫走了,一转眼就不见人影,又气又急,跑回府邸,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喊,“爷,夫人被劫走了。”

    “你说什么?”宗海宁霍的站起身,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在哪劫走的?”

    “你的死的?眼看着她被抓走?”宗振一脸怒气,抓起手中的东西就砸向夜青,“一群废物。”

    芙儿已经到了能听懂话的年纪了,一听夜青的话,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伴随着宗振的怒吼声,一见芙儿哭了,宗振连忙手忙脚乱的哄着芙儿,“你娘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别哭。”

    夜青额角被砸得流血,也没敢动,害怕的吞了口口水,颤着声音道,“我和夫人刚刚出府,夫人就被一个黑衣人迷晕了,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

    “混蛋。”宗海宁恼火的低骂,踢翻了身边的凳子,转身对宗振道,“乖乖去陪妹妹,不许添乱知道吗?”

    宗振瞬间懊恼的砸了东西,漆黑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

    “九公子?”宗海宁顾不得掩饰,眼睛通红的施展轻功飞进一个别院,院中空空不见人,宗海宁随手抓起一个小厮急问,“院中的贵客呢?”

    “爷。”小厮脸都白了,结结巴巴的道,“那位贵客、昨晚出去后就没回来,只留......”

    小厮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爷的表情太恐怖了,他还没说完,小厮瞄了一眼厢房,还有一位姑娘呢!

    屋漏偏逢连夜雨!!

    “查,都去给我查。”宗海宁挫败的抹了一把脸,猩红着眼睛怒吼。

    唐曼醒过来时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看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破败的城隍庙,半损的雕像,屋顶飕飕偷着冷风,四处都是蜘蛛网,唐曼不止一次后悔没有听宗海宁的警告了,白白遭了这份罪,还好,地上的稻草倒是勉强可以取暖。

    地上,咦?

    地上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发丝有些凌乱,冷硬的脸型、暴躁的眉眼、紧紧抿起的嘴唇,双眼紧闭,面色酡红,呼吸有些急促,即使狼狈不堪也透漏着贵气。

    似乎是后院那位很少见面的贵客九公子,唐曼曾经见过一次。

    周围没有人看守,估计觉得一个女人和一个病号也泡不到哪里去吧!

    唐曼心中盘算一番,不由的苦笑,自己真是倒了大霉了,被连累了,连带着对这个男人也没好气,唐曼强撑着爬到龙九身旁,使劲儿的拍着他的脸,喊道,“九公子,起来,你病了不能在这睡,起来。”

    龙九动了动,口中发出一声闷哼,睁开如墨般的眼睛,从迷茫到清明,看到眼前的唐曼,记起眼前的女人是宗海宁的新夫人,龙九看起来有着深深的怒气,声音冷的掉冰碴,“毒妇,谁准你这毒妇碰爷的?”

    唐曼瞪大眼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龙九,手指着他,“你确定你说的是我?”

    龙九厉声道,“毒妇,放下你的手指。”

    龙九暴躁的抹了抹脸,他对着女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不但与人私通,还苛待堂妹,和宫里的女人们没有半点分别,都让他恶心,不同的是,宫里的女人他得敬着,对着这个,他尚且不用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