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八章:镇国公(二)

    更新时间:2018-08-09 15:06:50本章字数:3786字

    后宫女人曾经惯用的毒辣手段,现在竟然被拿来对付曼儿,即使他防备的滴水不漏,这害人的东西依然在他的眼皮底下明晃晃的送进来了,时隔几年,那些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就这般的看不得自己的好。

    宗海宁心中一痛,想到当年素儿死的不明不白,如今唐曼又险些着了道。

    “县太爷放心,老妇恰好知道解毒的办法。”王嬷嬷老神在在。

    宗海宁稍微放了放心。

    “夫人放心,这件事情为夫定要给你个交代。”宗海宁手指摩挲着唐曼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他的狂躁盛怒的心稍稍平静下来。

    “哼,就怕你到时候不舍得。”唐曼扭头,酸溜溜道。

    现在想来那天巧合未免太多,很少露面的紫儿青儿竟然也热衷的参与进来,紫儿甚至收敛了许多嚣张傲慢之色,也许就是这段日子以来,两人安生,让她放松了警惕。

    赵问珊竟然也会过来,她和赵问珊两人可是谈不上交情,有了袁修文在,在赵问珊心中,怕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翠莲刚好在那一天上门大闹,恐怕也是受人指使的吧,一众夫人--就连和自己交好的赵夫人和李夫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送了香囊,确实也达到了混淆视听的目的。

    唐曼想来想去不免有些烦躁。

    宗海宁没有答话,定定的看向王嬷嬷,眼中有着恳求,“嬷嬷,夫人身上的毒就拜托您了。”

    唐曼受惊不小,震惊侧目,这厮素来高高在上的姿态,如今竟然向一个下人屈尊降贵,好吧,她勉强承认她心里确实舒服不少。

    “奴婢不敢当。”王嬷嬷惊慌的连连摆手,“这都是奴婢分内的事,奴婢自当尽力而为。”

    “曼儿虽然聪慧,可是向来大而化之,不免就会着了一些人的道,有嬷嬷在身边,我也能安心不少。”

    “爷您言重了。”王嬷嬷躬身行礼退下。

    唐曼怒目相向,“宗海宁,我只是不小心才......”

    蓦地--

    唐曼被面前放大的俊颜惊住了,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堵住了她牵强的辩解。

    “不许不小心。”

    “.......”明明就是敌人太狡猾。

    “不许为人挡刀,就是皇帝也不行。”

    “.......”能见到个活的就不错了。

    “不许再和爷置气。”

    “.......”妈的,这他娘的还讲不讲道理了啊?

    “还有。”宗海宁居高临下的看着唐曼,神色别扭,姿态高高,“生辰礼物爷很喜欢。”

    “......”我呸,谁乐意伺候你啊。

    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宗海宁顺着她白希的脊背一路轻吻,引得唐曼不住的战栗,唐曼一下子按住宗海宁为所欲为的手,略微不满,强调,“我可是重伤患,现在下手太不人道了吧?”

    犹如一盆凉水迎面浇下,顾清彦顿时挫败的顿住,咬牙切齿,“你这只磨人的小猫。”

    事情调查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那天十几位夫人都用了盒子,唐曼根本就不记得那个檀香盒子里呈的香囊是谁送的,她即使心中有了怀疑对象却苦无证据,令唐曼憋闷不已,若是除了这件事的话,唐曼的日子过得还算是比较舒服的。

    她受伤以来,她明显的感觉到宗海宁对她的态度隐隐有了变化,以往看她的眼神总有些抓不住的飘渺,现在则多了更真实的笑意和宠溺。

    最令唐曼欣喜的是这厮不知何时将《长生殿》重新誊写了一遍,让赵安找江湖班按照剧本排练去了,已经初见雏形了。

    就在调查停滞不前时,赵夫人过来探望时带了一个消息,她悄悄对唐曼说道,“我看你府中那两个侍妾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得防备些,有一日我看她竟然从袁府后门走出,鬼鬼祟祟的。”

    唐曼精神一震。

    “那日我回娘家坐的稍微晚了些,本想上次就说与你听,可是人多也不方便。”赵夫人拉住唐曼的手,小声道,“我看那个袁家少夫人就不是实在人,你那堂妹什么时候闹不好,偏偏那天上门,里面怕是有鬼呢,我和妹妹这么说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让妹妹你提防着些,莫要着了那些人的道道。”

    “多谢姐姐。”唐曼感激的道,心思一转,“姐姐上次送的香囊妹妹喜欢极了,不知姐姐如何得知?”

    “这个....”赵夫人略显尴尬,“姐姐说了你莫要生气,有次我们姐妹几个去袁家做客,不经意间听到的。”

    唐曼瞬间了然。

    待赵夫人走后,唐曼趴在床榻上琢磨,王嬷嬷手脚麻利的给她换了药。

    “嬷嬷,这事你怎么看?”唐曼忽然开口问道。

    几日相处下来,唐曼越发的倚重王嬷嬷,胆大心细,思虑周全,夜青虽然忠心,可心眼忒直,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

    “这个赵夫人十有八九可信。”王嬷嬷沉吟片刻,“夫人您打算怎么办?”

    “嬷嬷,千面美人的解药多吗?”

    “很稀少。”王嬷嬷沉吟片刻答道,“当年被列为禁药后就已经失传,奴婢这里还是早些年留下的,夫人您这是.....”

    “都已经欺负上门了当然是重重的打回去。”唐曼冷笑。

    次日。

    紫儿青儿晨昏定省的时候,唐曼意外地没有打发夜青让两人回去,反而将两人招待进卧室。

    唐曼一脸苍白虚弱的坐在床榻上,茶几上摆放着一只古铜色精致的鼎炉,沁人心脾的檀香袅袅从鼎炉中冒出,十几个做工繁复、颜色喜庆的香囊挂在头,淡淡优雅的高山小茉莉幽香和檀香味混合在一起,醉人心脾。

    紫儿青儿瞄了一眼香囊,再看到鼎炉中燃烧的檀香,脸色蓦地变了。

    ”两位妹妹快坐,妹妹在府中过的可还习惯?”唐曼见两人脸色,心中已经有数了,冷冷一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笑了,“这是上好的檀香呢,虽然贵些,可是质量总是好的,妹妹若是喜欢,我拿些给妹妹可好?”

    “不用了。”紫儿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嫌恶的看着鼎炉,快速道。

    “姐姐客气了。”青儿柔柔的笑道,“妹妹从国公府带过来一些,虽不及姐姐的,但妹妹两人已经习惯了,姐姐有伤在身妹妹就不打扰了。”

    “难得我们姐妹闲话家常,妹妹不要急着走嘛。”唐曼挽留,然后拉着两人闲话家常,东拉西扯,眼见人坐立不安,就是不说让两人回去,两人若急着告辞,唐曼索性就摆出正室的派头。

    两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紫儿第十几次提出退下唐曼不允后,紫儿沉不住气霍的站起身,脸色难看,下巴高高扬起,“莫要以为我来晨昏定省就是怕了你了,别给脸不要脸。”

    “妹妹这就急了?”唐曼好整以暇,慢悠悠的摩挲着手中的香囊,“本夫人虽然刻薄但不小气,妹妹送的大礼,我怎么可能私吞呢?”

    “你在说什么?”紫儿脸色变了,厉声道。

    “两位妹妹的脸长得如花似玉,再配上千面美人,岂不快哉?”唐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算被你这女人发现了又能怎样?”紫儿厌恶的看着唐曼,猖狂一笑,“连老天都在帮我,你没有感到你受伤后越发乏力嗜睡吗?我到时看看你没有那张脸后,爷还会不会喜欢你?”

    这下青儿的脸色微变,震惊的看着紫儿,颤抖着嘴唇,“你竟然......”

    “何必怕这个贱女人。”紫儿大声道,眼神染上癫狂,“除了我们几个谁也不会知道,唐曼,你以为也会相信我一个小小女子会有这等千面美人吗?痴人说梦。”

    哐的一声。

    唐曼卧室的门被大力踹开,宗海宁面色铁青、一脸杀气的站在门口。

    唐曼得意一笑,“这不,现在就有人相信了。”

    “爷.....”紫儿嚣张气焰瞬间熄灭,脸色惨白,颤抖着嘴唇,“我.....”

    青儿微不可查的舒了口气,假装不敢置信的看向紫儿,“妹妹你.....”

    宗海宁面色铁青,一身煞气,狠狠的掐住紫儿的脖子,眼睛猩红,厉声喝道,“好歹毒的心肠啊,曼儿和你无冤无仇,竟然如此害她。”

    若不是幸好,她会不会也像素儿一样无声无息的死去,宗海宁心中的恐慌就像是一个黑洞一般,越来越大,他不禁怀疑自己,明知道这两个女人不安好心却仍然留下她们,究竟是对是错?

    青儿不敢置信的看向宗海宁,再看向唐曼,袖下的手指微微颤抖。

    心中控制不住的泛起怨恨之色,爷竟然叫那个女人那么亲密,是代表着她已经与那个死去的女人一样重要了吗?

    不,这根本就不可能。

    为什么他的眼中总是看不见自己的存在?

    “我...没有。”紫儿的脸因窒息变得紫红,呼吸困难,艰难的开口,宗海宁一松开,不断的呛咳不止,眼含痛苦,眼圈泛红,“爷,紫儿....只是一时口不择言。”

    “香囊谁给你的?”宗海宁阴沉着脸,质问。

    “在。。。在街上买的。”紫儿不由自主的看向青儿,眼神闪躲的小声道。

    “不肯说实话?这还不好办?直接给她尝试下前面美人的滋味不就结了?这么浪费时间做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唐曼好整以暇恶意道,懒洋洋的挑眉,“难道没了这张美丽的脸,爷还心疼不成?我懂我懂,怜香惜玉嘛。”

    “曼儿”宗海宁无奈,“你明知道我没有。”

    “我不知道啊。”唐曼故意娇声娇气的说道,得意的眼神瞥过青儿紫儿,看着两人愤怒的样子,唐曼越发的开心。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紫儿尖声叫道,“分明是你看我们姐妹不顺眼,想出的毒计,栽赃到我身上,还故意激我说出恶言让爷听到,唐曼你好毒的心思啊。”

    “和你比起来似乎还略输一筹。”唐曼冷笑,“你和袁家少夫人勾结,借丫鬟之口故意放出风声说我喜欢香囊,然后借着众人拜访之机做手脚,赵问珊甚至找来我的堂妹上门大闹,分散我的心思,不过有一点我很不明白,你一个深闺妇人,从哪里弄到这失传的歹毒之物?”

    唐曼将自己想的串成线,见紫儿瞬间大变,唐曼心知自己猜对了一半。

    “他国皇室的毒物。”唐曼不由得想得更多,试探问道,“我该称赞周二小姐有手段,还是周将军有门路?”

    话一出,室内寂静。

    “你休要污蔑我爹。”没等青儿反驳,紫儿一阵抢白,恨恨的瞪着唐曼,倨傲的抬起下巴,“栽倒你手上,我周紫儿无话可说,你也别得意,我周紫儿也只不过是看不过你霸占爷的喜爱罢了,若是我真想弄死你谁也拦不住,我们周家要弄死一个无权无势的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住口。”宗海宁厉声喝止,眼中染着风暴,大喝,“滚回你的周家去,我宗海宁容不得你这心思歹毒的女人,现在就滚,别让我再看见你,滚啊。”

    “你在让谁滚?”门被推开,一个和宗海宁神似的中年男子大刺刺的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冷眼睨着宗海宁,眉头紧皱,口中压抑不住的火气,“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要赶走谁?为了个名声败坏的女人不孝不悌不仁不义,现在长本事了还要休了妾侍,怎么着周将军的女儿给你做妾还委屈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