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 诱捕(一)

    更新时间:2018-08-09 15:01:07本章字数:2834字

    这个晚上,厅长和几位领导在村长的安排下,住进了大队部办公室,五里铺剩余的人们都跪在这座巨大地坟冢前,为整个村子集体默哀。大振则披麻戴孝,以一个孝子贤孙的身份跪在最前面。是的,整个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他而起,他愧对这些七玄九族的乡亲。

    五里铺的几个小伙子甚至想动手揍大振,可是顾虑到大振的身手又不得不偃旗息鼓,想迁怒于葛秦鉴,又惧怕他的道行,于是这些人在无比愤懑之际,忽然想起那几只被捉回来的黄皮子,于是早有人把它们拎到了坟前,征求大家以怎样最凌迟最残酷的方式将这几只黄皮子鼓捣死。

    这几只黄皮子一来,村长一把跃过去,伸手就抓过一只,一手攥住脖子,一手攥住脑袋,用力一拧,就见这只黄皮子只是用力的瞪了蹬腿就一命呜呼了!

    果然解气!

    那几个村民一见,红着眼也跳将过来,纷纷要弄死这剩下的几只黄皮子!这是就见无影跑过来,在葛秦鉴的耳边又吱吱歪歪的叫唤了几句什么。葛秦鉴面色一凛,急忙站起来制止道:“且慢动手,请为这些黄皮子留条活路。”

    葛秦鉴话音未落,早有几个人红着眼,声嘶力竭的冲他几乎是咆哮道:“滚蛋,臭你娘的道士,若不是你我们村能遭此厄运吗?”

    有一个人甚至死死抓住了葛秦鉴的前胸,大振赶忙跳起来一把扯开那人的挑衅道:“他为了救我,一家三口也早被黄皮子灭门了!”

    那人虽然惧怕大振的身手,但在愤怒面前,怯懦往往会变得强大。“那是你们的事,为何连累到我们?”那人一拳便招呼在大振的脸上,大振的嘴角便有鲜血溢出。

    葛秦鉴急忙扯开俩人道:“你可以杀这几只黄皮子,但不是现在。”

    “老子就要杀,你能怎么样?”那人一边说一边又要揪过一只黄皮子。葛秦鉴淡淡的说道:“如果,你不想给全村人报仇的话,那就随便。”

    葛秦鉴举起了把全村死者高度的大旗。那人一愣,道;“你要怎样?”

    群情激奋的村民急忙凑过来急切地问道:“葛师傅,谁不想报仇?因为我们觉得冤屈,才想祸害了这几只黄皮子,难道杀了它们不算报仇么?难道你还有报仇更好的办法么?”

    葛秦鉴冷冷道:“这几只被我们捕获的黄皮子已是瓮中之鳖,可是那些残害我们整村子的罪魁祸首还至今逍遥在外,它们,才是我们真正要对付的。”

    真是老龙王正在沙滩睡,一语惊醒梦中人。几个村民恍然大悟,纷纷道:“怎么才能抓住?这些家伙狡猾的很!”

    葛秦鉴问道:“总共有多少只漏网之鱼?”

    经这些村民七嘴八舌的讨论和证实后,大概一共有二十来只漏网的黄皮子,其中有三只是淡红色的四级级别。不用说,只有他们才具备杀人的道行。虽然达到三级级别的也有了杀人的技能,但绝对没有这么快,他们只能在附体后才能迷惑别人的心智,但那手段可就慢多了。

    葛秦鉴道:“他们背上了这么多的血债,上天也不会放过他们,我们就当替天行道了。无影刚才说,那些跑掉的几只就在远处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的目的就是救出这几只被我们抓住的同族。”

    这些人不知道无影什么东西,自然一头雾水。但葛秦鉴的这几句话说的很是明了,那就是诱捕。

    一个村民狠狠地锤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叫道:“葛师傅,说吧,需要什么东西,俺家还有一杆鸟铳。”

    葛秦鉴急忙小声道:“小声点,如果被黄皮子听到,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接着,葛秦鉴便把这伙人拢到一起,细细的叮嘱了一番。

    第二天,那些省市的医疗组开始在村里大面积的喷洒消毒液,厅长还是亲自督阵。案件侦破那儿,还是毫无头绪,因为没人相信葛秦鉴和这伙村民的话。

    早晨,五里铺寂静了三四天的上空第一次冒出了炊烟。是的,逝者已矣,活着才更重要,因为生活还在继续。厅长和几位领导在驻入五里铺以来第一次吃上了热乎乎的米粥。

    邻村的乡亲还有一部分守在警戒线外,不是来看热闹的,而是看看能不能尽一份微薄的绵力。

    葛秦鉴带着几个人,绕着几个大大的坟包,在可劲儿的鼓捣着。厅长走过来,奇怪的看着葛秦鉴在地上划拉着:“你在做什么?”

    葛秦鉴擦了一把汗道:“制造机关,抓住真凶。”

    厅长皱了皱眉头,接着便舒展开来,拍了拍葛秦鉴的肩头:“好,既然你这么固执的认为,那我也权当相信一次,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葛秦鉴抡着头头也不抬道:“谢谢,但这非人力所能及。”

    厅长想了想说:“什么时候能抓住?”

    “今天晚上。”葛秦鉴肯定的说。

    晚上。十二点整。夜如死水。

    几座坟包前,烛火摇曳。一群披麻戴孝的村民跪在坟前,或呜咽,或低啜。几只黄皮子被关在身边笼子里,吱吱的惊恐的叫着。

    忽然一个村民站起来大声叫道:“他娘的,杀了这几只黄皮子,为全村人报仇!”他的提议马上得到了大伙的响应,于是一伙人马上就把这几只黄皮子吊在一边的几棵枣树上,早有人操刀霍霍,跃跃欲试。那几只黄皮子虽然露出惊恐的表情,但还是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对这些人发出低低的警告。

    葛秦鉴打了个响指,无影便从远处飞快的跑了过来,跳到葛秦鉴的身上,吱吱的叫唤了几声,葛秦鉴顿时心里有底了,走前几步,对几个操刀预试的人干预到:“佛说,业大莫过杀生。请各位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葛秦鉴话音一落,早有俩人走过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滚你的犊子,都他妈是你害的,我们村才惨遭屠戮,再说,连你一块杀!”

    一个人甚至大声说:“杀了这帮黄皮子,煮肉,喝汤!”

    葛秦鉴不悦,上来就要夺这个人的刀子,那人也是大怒,揪住葛秦鉴就厮打起来。一见动手了,这边的大振胖三吴莫离和我连忙加入了团队,那边的众位乡邻也毫不犹豫的加入了对抗我们的阵营。于是在这些黄皮子的眼皮下,在尸骨未寒的坟前,我们,自相残杀起来!

    有争斗就有受伤。这是避免不了的。没几回合,我们双方都互相挂彩了。我们的打斗早已惊动了村里那些保护厅长的警卫。

    时辰不大,厅长早已披着衣服跑过来,见了我们就愠怒的说道:“真是瞎胡闹,走,去村里让那些医疗队包扎一下伤口。”

    我们两个对立的阵营一边愤愤的对骂着,一边跟随厅长往村里走去。

    树上,吊着的那几只小黄鼠狼不由的松了口气,远远地向村外望去,眼里流露出欣喜的期盼。

    是的,在村外,侥幸逃逸后的几只黄皮子正在悄悄地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幕。当得知葛秦鉴等人已经的确去了村里,证实了那树上吊着的几只同类确是他们无心遗留在那里的之后,一群皮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偷穿过早已打起瞌睡的武警身边,跑到坟前树下被吊着的那几个同宗前,吱吱歪歪的叫唤了几声,便早有几只爬到了树上,飞快的啃起绳子来。待这些被吊住的黄皮子全部被解救开时,所有的黄皮子发出一阵喜悦的欢呼。接着便从树上忽地往下跳去,就在它们落地的一瞬间,就觉得脚下一软,葛秦鉴早已布置好的陷阱此刻适时启动。陷阱不深,约有一尺来高,但是下面埋藏着令这些黄皮子闻之变色的兽夹!山里人自自制的兽夹、兽弩力道何其之大,这次也是对这些黄皮子无所不用其极,就连兽夹都是串串相连,颇有连环马的味道,只要夹住了,就绝对没有逃掉的可能。有几只皮子一落进去,连脑袋都被夹得扁了,几乎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这些黄鼠狼何其机灵,剩下的马上知道遭到了算计,仰天发出一阵凄绝的惨叫。之后,便向外狂乱的跑去。这时,枪声大作,埋伏在不远处的村民手里的鸟铳和兽弩一股脑的向这些溃散的敌人开了火。这些村民把全村遭遇屠戮的仇恨纷纷化作愤怒的子弹,复仇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