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自作孽,不可活

    更新时间:2018-08-09 19:30:29本章字数:2886字

    段元辰心想,小仙姑昨晚应该睡得不错,今天狐假虎威,整起人来精神奕奕啊!

    他忍住嘴角笑意,看着小仙姑低眉顺目、恭敬地站在一旁;他突然皱起俊眉,小仙姑的额际竟微微沁着汗珠……

    该死!她背上的伤!钱大夫说三日才能下榻。

    他顿时声音一冷:“相国府习惯站着招待客人?”

    段元辰冰冷的声音让所有人一凛,司徒雄马上弯腰延请段元辰:“老夫该死!请祁王殿下入正厅奉茶。”然后立马转身喝叱众人:“一群人围在这里做什么?全都散了!”

    “等一等!”司徒心乐见机不可失,她不能让段元辰娶司徒玉儿,现在不破坏她的名声更待何时?而且她必须在祁王面前挽回自己形象才行。

    她装出一副长姐慈爱的模样,看向祁王:“让殿下见笑了!刚刚心乐和母亲是来关心妹妹昨日一夜未归,不知惊扰到殿下,心乐深感不安。”这透露的讯息够清楚了吧!

    司徒雄脸色一变,怒目看向凤柔敏。愚蠢妇人!女儿是怎么教的?后院宅斗手段竟然搬到皇子面前,简直愚蠢至极!

    “知道不安就好。”段元辰的声音可以说是含着冰了。

    凤柔敏脸色一白,立即拉着司徒心乐就要退下:“打搅祁王殿下,臣妇这就带着小女退下。”

    可是段元辰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刚刚他的小仙姑藉他的威望玩得很开心,他觉得挺得意的,不介意给她加码。

    “等等,这有关女子清誉,还是说清楚的好。这样吧!都到前厅,大家坐下来说。”说完自己就先举步往前院走去。

    司徒雄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一眼凤柔敏和司徒心乐。

    太子毁婚,若祁王又不愿娶司徒玉儿,他一定会被这对母女气死!

    司徒雄“哼”了一声,也拂袖往前厅走去,走了两步回头:“还杵在那里干什么?都到前厅来!其他人全散了!”

    “是。”一群人立即鸟兽散。

    月蓉扶着司徒玉儿往前厅走去,经过凤柔敏母女身边,轻轻叹了口气:“长姐,妳知道『自作孽』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妳不要太得意,等一下死的是谁还不知道!”

    司徒玉儿眉眼含笑:“那就拭目以待。”

    一行人来到前厅,下人奉茶。段元辰看到云倩细心地拿个靠垫给司徒玉儿靠着,眼神便透出满意的神色。嗯,果然靠谱。

    当他目光扫向司徒心乐,带笑的目芒瞬间化为利刃,吓得司徒心乐一时承受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额头和后背更是渗出冷汗。

    司徒雄硬着头皮道:“祁王殿下,老夫小女不懂事,让您笑话了!”

    段元辰邪魅一笑,妖孽的桃花眼瞅着司徒玉儿,用眼神告诉她,本王帮妳出气。

    “的确是不懂事,本王昨天才来议亲,今日便见到玉儿姑娘被刁难的场面,这不是故意让本王难堪吗?”

    “请殿下恕罪!”所有人又“倏的”跪了下去!

    司徒雄、凤柔敏、司徒心乐吓得脸色惨白,而司徒玉儿低下头,无奈翻着白眼。

    贪玩,不知道我背疼吗?还让我在这受罪。

    “殿下,小女无状,这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教导不周,请殿下责罚。”凤柔敏瑟缩着身体,她现在才明白,老爷之前说的严重性!这祁王是皇子,想拿捏司徒玉儿,再怎样也不能得罪祁王!

    段元辰不理凤柔敏,反而对司徒玉儿说:“玉儿姑娘,赐座。”

    “谢祁王殿下。”司徒玉儿起身时,真给段元辰一记白眼。

    段元辰对她挑了挑俊眉,才刻意沉下声:“相国夫人,做错就该责罚,难道还饶恕妳?本王想想,该怎么罚……”

    “殿下!心乐不服!”司徒心乐抬起头急道:“母亲和我关心妹妹一夜未归有什么错?殿下不问妹妹整晚夜不归营是去了哪里,反而要处罚母亲,是不是有欠公允?”

    此时一直站立一旁的张嬷嬷突然上前,跪在地上恭敬说:“启禀殿下、老爷,老夫人让老奴来前厅,就是要告诉老爷夫人,昨晚是她将二小姐接出佛堂,因为二小姐身体不适,整晚都在『北雁堂』歇息,今日清晨才回自己寝居。只是时间太晚,来不及禀告老爷夫人,才造成误会。”

    “妳胡说!”司徒心乐愤怒大吼。

    “放肆!”司徒雄怒斥:“殿下面前,岂容妳胡来!”

    “爹──”司徒心乐气得眼泪都快掉出来,这和她原先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段元辰嘴角微扬,挥挥手:“看来事情解释清楚了,玉儿小姐聪慧自持,就和一般张牙舞爪的浅陋女子不同。相国大人,您的内宅不宁,如何专心在朝堂为我父皇解忧?” 这话中“张牙舞爪的浅陋女子”是谁,不言可喻。

    “臣惶恐!”司徒雄头低得不能再低,心里恨死司徒心乐!

    “臣妇有罪!”凤柔敏也几乎要趴在地上了。

    “好了!都起来说话。”

    等司徒雄、凤柔敏、司徒心乐谢恩回座后,段元辰又说:“本王今日拜访,是因为本王听到流言,说宫宴后,有人议论本王与玉儿姑娘……”

    司徒心乐心里“咯噔”一声!不会吧!祁王真的是来找她算账的?好不容易和缓的脸色,又整个绷了起来,身子几乎瘫软的快坐不住。

    段元辰剑眉冷眼,寒气瞬间释放:“相国大人。”

    “臣在。”司徒雄立马又站起来,躬身听令,而凤柔敏和司徒心乐在座位上瑟瑟发抖,冷汗涔涔。

    “本王欣赏玉儿姑娘,却让有心人趁机泼了脏水,不但污蔑玉儿姑娘清誉,还大胆非议皇室,简直目无法纪。你身为我南漠相国、又是玉儿姑娘之父,端正视听责无旁贷。限你两日之内、『牡丹宴』之前,找出乱嚼舌根之人予以严惩,否则……”

    他的冷冽目光扫向司徒心乐,吓得她全身僵硬,宛如置身冰窖:“否则等本王亲自抓人,必叫他死、无、全、尸。”

    “是。”

    段元辰看司徒玉儿笑得眉眼弯弯,看来是解气了,那就让她更高兴。他道:“韩齐,东西拿进来。”

    韩齐应了一声,立即走出大厅;须臾,两名婢女袅袅而入,手中各捧着一只檀木盒子,随韩齐走了进来。

    “为了表示本王对玉儿小姐的重视,特送上两件华服,供玉儿小姐赏玩。”不用靠近,光那锦缎反射的光泽,也知道那两件衣服绝非凡品。

    凤柔敏和司徒心乐一眼就看出那是湘南七彩琉璃纱和蜀国进贡的百羽华缎锦袍。司徒心乐的眼神立即透出三分嫉妒、七分贪婪,这完全逃不出司徒玉儿的眼睛。

    司徒玉儿起身谢恩:“多谢祁王殿下。”月蓉和云倩接过木盒。

    司徒玉儿回座时,认真看了一眼段元辰,眼神是真诚的感谢,这让段元辰心情大好。他起身:“好了!本王另有要事,不便逗留。玉儿姑娘,身体不适就好好休养,需要什幺就派人到『祁王府』来。刚刚本王见玉儿姑娘的院子淡雅古朴,很发思古之幽情,可惜没有院落名。这样吧!本王赐名『琼琚苑』,也算相称玉儿姑娘闺名。”

    “谢祁王殿下。”

    司徒雄和凤柔敏脸色又是一阵青一阵白。祁王这可是活生生、血淋淋的打脸!他这么说是在责备他们苛待司徒玉儿了,竟然让她住这么简陋的屋子。

    司徒雄瞪了凤柔敏一眼,凤柔敏立即道:“臣妇今日立即命人镌刻牌匾。”她心里肉疼啊!这匾额一挂,少不得内外都要修整一番……

    『琼琚苑』,美玉盈地?唉!得怎么装饰修整才能符合这个名字?

    “玉儿姑娘,好生休养,三日后『牡丹宴』见。”

    “恭送祁王殿下。”又是一片下跪恭送声。

    司徒雄亲自送段元辰离开,司徒玉儿见司徒心乐的眼睛一直盯在那两只木盒上,嘴角凉凉一笑:“月蓉、云倩,回吧!”在经过凤柔敏和司徒心乐身边时,不带硝烟的眸子寒得碜人:“长姐,不是妳的,别觊觎。”

    “什么?妳、妳太放肆了!”司徒心乐脸涨红了起来。

    司徒玉儿眸中的冷光让两人踉跄了两步:“『自作孽,不可活。』长姐,但妳知道什么比死还痛苦吗?”

    司徒玉儿眼中的冷光化为寒刃:“那就是『等死』。”

    说完,也不管凤柔敏母女已经震慑跌坐在椅子上,头也不回的往自己院子走去。

    喔,院子有名字了,叫『琼琚苑』。嗯,司徒玉儿很喜欢。

    一直被当成无用石头的璞玉,要开始展露风华,惊艳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