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章手别停

    更新时间:2018-08-09 19:30:29本章字数:2786字

    “洛王刚刚派人赐菜十二道予妳,说这是『醉仙楼』最受好评的名菜,要妳祖母、父亲,嫡母、长姐陪妳用膳。”

    司徒玉儿一个咯噔,再看着眼前满桌大菜,心里一阵苦笑。洛王好心,但眼前这堆人,真心不下饭啊。

    司徒心乐闷哼一声:“妹妹真是好手段,出门一趟,又收复一名皇子,看来妹妹尽得姨娘真传。”

    司徒玉儿凛冽的眸子射向司徒心乐:“长姐似乎不长记性,看来也尽得嫡母真传。”

    “妳!”

    “好了!吃饭!时间已经晚了;『食不言,寝不语』,连这规矩都不懂?”司徒雄斥喝一声,首先夹了一块鸡肉,放在老夫人碗里:“娘,请用膳。”

    老夫人对两个孙女争锋相对视而不见,拿起筷子,安静吃了起来。

    拜洛王所赐,相国府吃了一顿尴尬的天伦晚餐,简直要把司徒玉儿吃出消化不良来。

    好不容易用膳结束,司徒雄又将两个女儿招至书房,询问明天『牡丹宴』的事。

    以往『牡丹宴』是不关司徒玉儿的事,但现在面子上,不好直接叫她回房,本想说她会一如以往自己主动提不上场竞试,想不到这次司徒玉儿十分积极。

    “不知长姐明天参加什么项目?”

    司徒心乐瞟了她一眼:“怎么?妳想跟我竞争?”

    玉儿一笑:“不是,当然是要避长姐锋芒,玉儿不敢跟长姐争辉。”

    司徒心乐冷笑一声:“算妳还有自知之明,本小姐静态竞赛参加『画』,动态参加『乐』;妳选什么?”

    司徒玉儿一脸诧异:“玉儿静态参加『诗』,动态……也是『乐』。”

    司徒心乐一凛:“妳不是很会跳舞吗?怎么不去参加『舞』那一项?”

    “跳过,就不新鲜了。”

    司徒心乐心里审视司徒玉儿,一定是因为背上的伤。

    呵呵,她可是经过仔细打听,明日『牡丹宴』几个厉害名媛分别参加的项目。司徒心乐嘴角微扬,这小贱人参加『诗』那一组,有表姊凤轻云、南漠第一才女乔若兰,她一个不学无术的庶女,不被践踏成泥才怪。而『乐』这一项,是她司徒心乐最擅长的,她也不曾见过司徒玉儿多认真练琴,明天要击败她,轻而易举。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和表姊说好,明日的“挑试”,会让司徒玉儿当场出尽洋相,让祁王段元辰都不好意思向皇上要求指婚。

    司徒心乐眉毛一扬,站起来:“既然妳也挑了琴,那就好好表现;明天让妳的奴婢手巾多带几条,好遮羞。”她看向司徒雄:“爹爹,女儿明天必不负爹爹期许,让太子顺利向皇上请求指婚。”

    今天外公已经答应要全力倾助太子,有外公威远侯和舅舅凤浩天的支持,她不排斥嫁给太子;因为以后她就是太子妃了,要怎么践踏这小贱人,还不是随她高兴。

    司徒雄点头,他当然也知道今天凤柔敏和大女儿回凤家,看来自己的夫人是央求岳丈出马保太子了,只是事情真有这么简单?他摇摇头,皇家的水可深了,以他对皇帝的了解,若太子与凤家表现得太张扬,反不是好事。

    至于祁王,他看向二女儿,这个最近宛如变了一个人的女儿。她性情大变,得祁王青睐;今日游街一趟,又让洛王段子敬赐菜,实不能小觑。

    明日『牡丹宴』,她非要下场不可,否则祁王将没有机会要求指婚;只是她的才艺……

    唉!算了,他堂堂南漠相国,何其不幸,竟连两个女儿都无法掌握;但他又何其有幸,太子和祁王都可能成为他的女婿。

    “妳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好精神应付明日竞技。”

    “是,父亲。”

    司徒玉儿回到『琼琚苑』,都过了戌时,一整天在外面奔波,又吃了一顿消化不良的晚膳,顿时觉得十分疲惫,便直接让月蓉服侍洗漱,心想早早上床睡觉,明日美美的参加『牡丹宴』。

    谁知道──

    “妳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司徒玉儿杏眼圆瞠,俊美无匹的祁王段元辰双腿盘坐在她榻上,一手撑着下巴,勾着一双哀怨的桃花眼,有些怨怒地瞅着她。

    “祁王殿、殿下……”

    段元辰冷哼一声:“怎么?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本王知道?一脸惊恐。”

    司徒玉儿白眼一翻,这惊恐是谁吓的?哪个闺女回房,看到一个男子坐在自己榻上还能一脸淡定?

    看来后院的墙砌得再高,也挡不住他祁王殿下。

    轻功好,了不起!司徒玉儿到了一杯茶给他:“殿下忙了一天,怎不早回府休息?时间都这么晚了。”

    段元辰接过茶杯:“妳也知道本王忙了一天,时间这么晚了?”仰头一饮而尽,皱眉:“再斟。”火气大。

    司徒玉儿楞楞的又帮他斟了杯茶,看着段元辰,她怎么觉得祁王今天怨气冲天?

    “今天是谁让殿下不开心了?还是事情不顺利?”

    段元辰剑眉轻挑,瞇着眼瞅着司徒玉儿;今天暗卫报告她一天的行程:一先进当铺、二解救美男,虽然黑了点儿;三获四皇兄青睐赠菜……他祁王的女人今日尽做一些踩他面子的事。

    “妳缺钱不会跟本王说吗?还有,那唐彦和妳什么关系?妳对本王四皇兄有什么意图?”

    司徒玉儿轻啜着茶一停,放下杯子,湿润的唇瓣微扬:“玉儿做事没有瞒着殿下,不是吗?”

    祁王伸手一拉,将她拉上榻,她轻吟一声,扯动背部伤口,表情瞬间痛楚不堪!祁王放轻动作,起身将位置让给她:“脱掉衣服。”

    司徒玉儿瞪大眼睛,眸子酝着怒气。祁王手一挥:“别想左了!本王带了比『紫玉雪梨膏』更好的药给妳,明天『牡丹宴』不是吗?”

    “那我可以叫──”

    祁王打断她,转身别开头:“放心,妳背上的伤本王不是没见过,不过是趁着说事情帮妳上药,不会趁机占妳便宜;妳不也说本王忙了一天,妳不想让本王早点回府?”

    司徒玉儿暗自叹了口气,手伸向脖颈处开始解扣子。祁王有他霸道直拗的地方,而她也真的好累,不想计较。

    身后传来悉悉簌簌脱衣服的声音,段元辰心下一凛,她还真脱了!其实他是可以把药膏给她的婢女帮她上药的,只是……他高兴,不行吗?

    “好了,玉儿相信殿下是正人君子。”脱得上身只剩下一件肚兜,司徒玉儿已经趴好,顺便将头发顺到右侧榻上,云瀑的墨发散落在雪白床单上,肩颈柔美的线条顺着她的双臂往上延伸,祁王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她胳肢窝下那若隐若现的圆浑……

    轰──

    祁王瞬间又将头往上仰,深怕昨晚没上演的悲剧,今天会血流成河;忙用了十成功力稳住心神,确定面子铁定保得住后,才“嘿嘿”两声:“玉儿看得起本王。”

    他轻轻坐在她的床缘,拿起白巾小心翼翼拭擦掉她背上的『紫玉雪梨膏』,伤口愈合得很好,但伤口愈合导致边缘的红肿却怵目惊心;她今天在外面强忍了一天,如何好受?

    满心旖旎之情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疼。祁王打开瓷罐:“这是宫里御用的『冰肌玉蓉霜』,是本王跟母妃要来的。”

    玉儿楞了一下,她前世是知道『冰肌玉蓉霜』的,那是宫里最好的去疤圣品,只有皇后和四妃每年配给一罐;而祁王,为她去向他母妃杨德妃求来?

    他微凉的指尖带着药霜轻轻抹在她的背上,冰凉舒服,强忍一天的不适,瞬间都因为他的碰触而逐渐消失……

    “殿下,你对玉儿真好。”声音轻轻柔柔,软棉无力。

    祁王一顿,嘴角有不自觉的喜悦上扬。祁王道:“说说妳今天做的事。”

    司徒玉儿面向里侧,闭着眼睛道:“你看到的唐彦,是武林中唐门的唯一传人,他精于暗器发明。玉儿带了一些回来给殿下,如果殿下的『黑云骑』用得上,告诉玉儿,玉儿帮殿下量产,价格也包君满意。”

    段元辰一顿,脸色如霜:“妳怎么知道本王有『黑云骑』?”手停了下来。

    司徒玉儿转过头来,撑开沉重的眼皮,眸子迷迷蒙蒙的:“殿下叫我小仙姑不是吗?”声音突然带着抱怨:“手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