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六章我喜欢的不是霜白

    更新时间:2018-08-09 19:30:31本章字数:2856字

    “该死!”

    段元辰把自己关在屋里生闷气,气司徒玉儿也气自己。

    气她不准他抱她、拉她、搂她,不准他翻墙夜探,连穿同色衣服都不可以!气她一天到晚说她和他之间的关系是合作关系。

    合作、合作、合作!

    “该死的合作关系!”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一点也不想和她只是合作关系?

    她不知道他抱她不是因为不尊重她、想轻薄她,而是因为他就是……就是想抱她吗?

    “妳以为本王是什么人?随便女人都抱、都拉、都搂的吗?翻墙夜探?妳以为本王这么悠闲、这么急色?翻的还不是『琼琚苑』的墙、探的还不是……还不是妳这只狐狸仙姑吗?”

    段元辰也很气自己,没事扯什么鬼太子!扯什么信任?他是很忌讳玉儿和太子之间的纠葛没错,但他也很清楚玉儿和太子之间没有任何暧昧感情,反而四皇兄和玉儿比较有发展机会,否则自己也不会在意玉儿赞美洛王一身白衣,就翻出白衣兴冲冲的穿去给玉儿看了!

    段元辰在夺窗而出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可是骄傲不容许他回头;此时想到他离开的时候,玉儿一脸惨白,比他穿去的衣服还白!心里就寒碜不安。

    她现在一定很生气吧?不想再见自己吧?

    那怎么办?不会连他最讨厌的“合作关系”也没了吧?

    这怎么办才好?

    段元辰很懊悔自己这么沉不住气,他明知道司徒玉儿从小缺乏关爱,对感情是抱着消极不信任的态度,甚至对婚姻也不抱希望。明明告诉自己要慢慢来,给她时间,只要她成为他的王妃,他会真心对她好,让她从“假的”祁王妃变成“真的”,永远留在他身边。

    可是现在……

    段元辰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自己这样负气离开,她是生气还是难过?她会不会在意自己这么生气?会不会──

    会不会直接就锁窗上榻,睡她的觉去?

    “不行,本王必须再去一趟!”

    正当段元辰抽了一件适合夜行的藏青色衣服套上,准备再到司徒府翻墙夜探,门外却传来韩齐的急报:“殿下,咱们去劫李旭和『湘南织造』私造的那五百匹湘绣,本来劫到了,但现在在城外两百里处遭到埋伏!”

    “什么!”段元辰打开房门,眼神微瞇:“知道对方多少人?”

    “影卫来报约两百人。”

    段元辰嘴角微扬:“哼,这李旭果然有钱,光几匹布就两百人。韩齐,备马!本王亲自带人去。”

    “是。”

    司徒府。

    第二天,因为凤柔敏和司徒心乐被罚祠堂抄经,司徒玉儿在府中突然清闲起来,连和她进行口才与脑力交流的人都没了,玉儿只能坐在『琼琚苑』院子摇椅上,看着花朵发呆。

    “小姐,妳的眼下黑青明显、脸色苍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要不要再去补个眠?晚膳时奴婢叫您。”月蓉帮司徒玉儿端来一杯叶儿青,那是玉儿很喜欢的春茶。

    司徒玉儿摇头,看着旁边那道墙,想着今晚段元辰会不会来?

    其实她昨天真没怎么睡,寤寐之间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梦到前世段怀文和司徒心乐逼自己喝毒酒的画面。那毒酒入喉的刺痛焚烧感似乎从梦里延伸到梦外,自己的喉咙也干烧到快窒息,最后捂着喉咙、哭醒过来。

    醒了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现在脑袋昏昏沉沉,明明很累,却又不想闭眼;深怕那种浑身窒息的感觉再度袭来。

    自从段元辰会翻墙来看她,她就很少再做这样的恶梦,可是昨天他负气一走,恶梦又清晰上演。自己镶金边的红色宫装上,染着呕出的毒血,开出一朵一朵的血花,而自己的生命,就在毒酒的焚烧中化为灰烬。

    “小姐,你的样子很不对,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云倩担心道。

    司徒玉儿摇头:“不用,我进去休息一会儿好了。”

    她知道自己这病恹恹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心想如果晚上祁王来了,她一定会认真道歉,自己真的很在意他。嗯,和月蓉、云倩、唐彦哥哥一样在意,不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正当司徒玉儿起身准备回房,老总管却突然来了。

    他道:“二小姐,凤府的彧少爷想见小姐,现在人已经在『琼琚苑』院门外。”

    司徒玉儿楞了一下,凤彧?司徒玉儿思考片刻,便道:“请他到偏厅奉茶,我换件衣服就来。”

    “是。”

    司徒玉儿换了身水蓝色翠烟罗裙,银丝在襟前勾勒细致花纹,一支简单的芙蓉玉簪斜插发髻,还有一缕青丝垂挂胸前。玉儿来到偏厅,凤彧见她峨眉淡扫,肌肤温玉泛着柔光,眉宇间少了对峙的傲气,添上了几分闲适风情,不觉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见过彧表哥。”

    “玉儿表妹好。”

    司徒玉儿审视凤彧看她的眼神,一向冷漠没什么表情的凤彧,突然造访,让司徒玉儿觉得疑惑;而且此时凤彧表情有些赧然,剑眉紧蹙,似乎这个少年将军遇到了很困扰的问题。

    以前凤彧看到她,眼神和态度与凤轻云、司徒心乐如出一辙,满眼写着鄙夷和不屑,几乎多看她一眼都嫌多余;可是他今天明显不同,戾气尽退,浓墨剑眉甚至也不若平常凶狠,反像个刚毅木讷的年轻人。

    这样没有敌意却心事重重的凤彧,司徒玉儿是第一次见到。

    “不知彧表哥来找玉儿,有什么事?”

    凤彧看了司徒玉儿一眼,更加觉得自己以前真是有眼无珠,被自己妹妹和心乐表妹蒙蔽得太厉害,这么一块美丽璞玉就在身边,自己竟然没发觉。

    他很想给司徒玉儿一个友善的笑容,但坦白说,平常和军中弟兄相处久了,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对女孩子笑才是友善。

    所以,他笑了,很痛苦地把一张帅脸笑得很难看。

    “彧表哥,不想笑就不用笑。”他想勉强对自己笑?司徒玉儿都以为自己是昨晚没睡好,看花了!

    “玉儿表妹,彧表哥是来向妳道歉的。”说完站起身来,两手一拱,对司徒玉儿行了一个九十度鞠躬礼,这个礼行得虎虎生风。

    “彧表哥!”司徒玉儿愈发看不懂他。

    凤彧起身道:“凤彧受人怂恿,前阵子对玉儿表妹做了不好的事,害玉儿险些丧命,凤彧在这里诚恳地向玉儿赔罪。以后,凤彧绝不会再做任何伤害玉儿的事。”

    司徒玉儿更意外了,这凤彧是什么意思?是她耳朵有问题,还是凤彧脑袋有问题?他在为『牡丹宴』封街狙击的事向她道歉?

    “彧表哥,你知道你现在再做什么吗?”

    凤彧看起来有点慌张,但目光却很坦然:“当然,承认错误乃大丈夫当为之事,凤彧做错了,自当承认。”

    “你……你来道歉,嫡母可知道?舅舅和舅母又知道吗?”

    “今日我还没遇到姑母,但现在父亲正在前院和姑父说话,父亲当然知道我来找玉儿道歉。”

    “嗯。”

    嗯?凤彧不解。

    “那玉儿是否准备原谅表哥?”声音透着殷切。

    司徒玉儿失笑,封街狙击,差点命丧黄泉,凤彧居然认为一句道歉,就可以尽释前嫌?

    司徒玉儿突然觉得,自己昨晚真的很不应该,段元辰对她多好!若不是段元辰,自己现在哪里有命在这里听凤彧道歉?

    他都救自己几次了?这两世加起来,没有人比段元辰对她更好。

    司徒玉儿道:“表哥的道歉,玉儿听到了,反正玉儿是捡回了一条命;以后若能井水不犯河水,大家相安无事便好;但对于玉儿想要的,玉儿也不会相让。”

    凤彧点头:“玉儿磊落,说话坦荡,凤彧也不拐弯抹角。轻云和心乐表妹对玉儿表妹的心结,彧表哥会尽力替妳排解,只是需要时间,彧表哥只希望表妹不要拒绝……拒绝我的探视。”

    “彧表哥?”探视?她怎么愈来愈听不懂他的意思?

    凤彧平常都和一群老粗在一起,实在不会约女孩子:“再过几天就是皇家狩猎,听说皇后娘娘将霜白给了玉儿表妹……”

    “莫非彧表哥看上霜白?”司徒玉儿皱眉,脸色变了变。

    这凤家人会不会欺人太甚?连她的马都要?

    “不是!”凤彧急切道:“我是──”

    “彧表哥不用说了,霜白乃皇后娘娘御赐,地位不比一盆『墨玉倾国』低,彧表哥喜欢,但玉儿不能割爱,彧表哥请回吧!”

    “玉儿,我喜欢的不是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