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九章 妳能有点羞耻心吗?

    更新时间:2018-08-09 19:30:33本章字数:2957字

    集合场上,所有人皆整装集合完毕,人人都是一身劲装强弩,虞部与禁军也在各处部属妥当;皇帝换上一身明黄骑装,英姿焕发,跃上宝马高举配剑,宣布除了依狩田令颁赠彩礼外,积分前五名者,他加厚赏赐;而成为第一勇士者,他允其一诺,还加赠“千灵剑”。

    所有人眼睛登时晶亮,兴奋地摩拳擦掌;“千灵剑”乃皇帝随身配剑,若得宝剑实是莫大荣幸!众人齐呼:“谢皇上恩典。”

    铜锣一敲,马蹄奔腾,所有狩猎者向淮君山四面八方散去,权贵豢养的猞猁、藏獒也踏着飞扬尘土,跟随主人长扬疾奔;负责探寻猎物的鹘、鹞、海东青,也立即直冲云霄,盘旋空中清唳鸣叫,为主人侦察探勘,场面壮盛非凡。

    『翼龙』首先奔出,俊美异常的李旭骑骏马跟上,朝西面前进;二公主看见一堆女子对她的驸马流口水,气得怒言:“阖上你们的嘴,难看死了!”让一堆千金不自觉低下头,掩饰脸上绯红。

    梁王段延安纵身一跃,直接往北方骑去,他喜欢围猎热闹的感觉,所以号召一堆王公子弟随他马蹄飞扬,朝北面围猎场前进;一行人浩浩荡荡,很是壮观,连八皇子段子轩都满心兴奋,跟上去凑热闹。

    洛王段子敬一身白衣胜雪的骑装,和幕僚也往北面围猎场方向骑去,只是他们没有跟上前面,反而故意拉开与前面队伍的距离,缓缓前行;刚刚因为太子的事,耽误了不少时辰,也不知霜白吃了黄麻的药效退了没,让他心里有些担忧。

    身边陪伴的两名亲近的护卫道:“殿下,不用担心,沿路我们已经做好准备,霜白一定会朝着北边跑来。”

    “属下已经确认过,祁王殿下也已经被皇上叫去,往西边峭壁去了。”

    段子敬点头,马鞭一驾,和幕僚随扈立即快马加鞭,往他们决定好的蹲踞点前进。

    他们来到淮君山北面,距离围猎场前十里处的一个山坳,等待他们的猎物“司徒玉儿”。

    幕僚问:“刚刚太子和司徒心乐的事,殿下怎么看?”

    段子敬眸光一闪,嘴角轻蔑一扬:“还能怎么看?就是太子皇兄自己搬石头砸脚,自偿苦果。”

    幕僚点头:“属下也是这么想。昨晚皇上赐婚,太子一急,可能想对司徒玉儿先下手为强,但被司徒玉儿识破,反利用了这计谋,将司徒心乐李代桃僵,送到了太子床上。”

    段子敬却敛下眉宇:“一个小姑娘,如果没人帮忙,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完成这件事?”他叹了口气:“你们真说对了一件事,玉儿和七弟之间,已经有非常紧密的关系。”是合作也好、是感情也罢,一个可以为对方全力护航、一个可以为对方迎接生死挑战……

    段子敬闭了闭眼睛,段元辰昨晚紧握司徒玉儿的手,一起面对涟漪公主弓箭的那一幕,又在他眼前出现;他很后悔为什么他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让站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如果他早七弟一步,是不是父皇赐婚的对象,就是他了?

    还有昨天下午面对蒙达挑衅的时候,他和太子只想平息纷争,而七弟一来,却直接站在司徒玉儿身边;那义无反顾的态度,使太子皇兄先前的保护,沦为和猞猁『翼龙』一样的地位……

    可是他实在做不来七弟那样的冲动。

    “可恶!”

    他以前虽然忌惮七弟,但从没有嫉妒羡慕过他,但现在,没有人知道他已经羡慕嫉妒到要发狂,不是因为他拥有军队、拥有军功,而是他得到了司徒玉儿的青眼!

    为什么?为什么司徒玉儿认定的人是七弟,而不是他?

    幕僚不知道段子敬心里的弯弯绕绕,自顾着说:“太子也真是急病乱投医,在皇家狩猎做出这种苟合之事,无论会不会成功,都太不明智了!”

    “不明智?”段子敬看向幕僚,语气带着隐隐怒气:“若他成功了,玉儿就是他的了,你竟然说这样做不明智?”

    “这……”幕僚见段子敬脸色不善,一时噎住,不知如何接话,只好低下头:“是属下考虑不周,请殿下恕罪。”

    对段子敬而言,只要碰上司徒玉儿的事,就没有道理逻辑可言,幕僚记住了。

    段子敬看向围猎场方向,那里隐约听到敲锣声音,禁军第一次赶集野兽已经开始进行;而他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待他的猎物。

    他声音清冷:“你们记住,对本王而言,司徒玉儿和那个位置一样重要,太子、祁王、哈尔赤族都给本王盯好,本王不准任何危害她的事情再度发生。”

    幕僚和随扈相视一眼,硬着头皮喊了声:“是。”

    这一次,他会让司徒玉儿看见,为了她,他洛王段子敬,也可以做到“义无反顾”。

    在姑娘群里,大部分的女子都不会骑射,与妃嫔命妇们坐着马车,由侍卫保护,往东麓方向欣赏风景去了;凤轻云想骑往北边找段子敬,增加自己和他相处的机会,却被凤夫人和凤柔敏硬留了下来,要她一起陪着司徒心乐。

    发生早上那样的事,凤家和司徒家都不想在女眷中出现,丢脸也就算了,还要招皇后白眼;所以连带让凤轻云也留了下来,免得受到这件事波及;凤轻云心里虽老大不愿,但也只能服从。

    凤夫人道:“云儿,娘知道妳的心事,但妳也知道妳爷爷和父亲已经决定帮太子,所以妳就断了对洛王的心思吧!”

    凤轻云脸色惨白,抿唇咬牙,一脸不甘;在司徒心乐的营帐中,显得郁郁不乐。

    不同于凤夫人和凤柔敏的郁闷担忧,司徒心乐离开议事营后,反而一脸春情,对自己许配给了段怀文,心里十分雀跃;尤其是想到昨晚两人几乎疯狂了整夜,就又脸红心跳,一双眼睛春情荡漾。

    “心乐表妹,妳能有点羞耻心吗?我因为妳得屈居在这里、娘和姑姑也在为妳担心,而妳那是什么表情?还在回味昨晚和太子颠鸾倒凤的过程吗?”想到自己因为她要被绑在这里、想到凤家因为她要上太子的船,凤轻云就满腹怒火,说出来的话也就不加修饰。

    “轻云表姊!心乐没有!”司徒心乐一惊,忙收拾自己荡漾的春心,咬牙低头,可是内心却腹诽凤轻云是因为嫉妒自己得偿所愿,所以才发脾气。

    “云儿!”凤夫人轻斥了一声,司徒心乐的表情她不是没看到,自己的女儿骂得对,为了这个小姑的女儿,整个凤家绑上了太子的船,自己女儿还不能追寻自己的幸福,想想她也是呕的。

    凤夫人是四大名门白家的嫡女,看到司徒心乐这样,也实在是瞧不上眼,看向凤柔敏:“小姑,不是轻云要骂心乐,妳瞧瞧她这没心没眼的,皇上是赐了婚没错,但如果明年皇上不满意心乐,那心乐就是一个侧妃!侧妃是什么?就是一个妾!咱们凤家就为了一个太子的妾赔了上去?妳说公公怎么会放过妳和心乐!”

    “这──”凤柔敏也没了主意,看向自己不争气的女儿,宛如泄了气的皮球。她气愤道:“皇上怎么能这样,司徒玉儿不过是个庶女,赐给祁王就是正妃,为什么乐儿堂堂相国嫡女,竟还要看明年教导成果,才决定是正妃还是侧妃,这不是摆明落我司徒家和凤家面子吗?”

    凤夫人冷笑道:“你司徒家哪有落面子?昨晚司徒玉儿风光地给南漠争光,那正妃是她的智慧和胆识挣来的,妳司徒家还因为她沾了光呢!至于乐儿,娶为妻、奔为妾,现在清白都没了,皇上还给了一年机会,妳说妳司徒家哪来的落面子?”凤夫人摇头:“只有我凤府,没吃到羊肉,惹一身腥。”

    “嫂、嫂嫂!”凤柔敏被说得一脸羞赧,看着自己女儿缩着什么话都不说,那脖子处扎眼的红痕,就更是气得说不出反驳的话。

    凤夫人知道再责怪下去也没用,她说:“小姑,回去后好好教育心乐,别再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明年若能以太子妃身份嫁入太子府,自然万事皆好,若不能,别怪凤府抛弃心乐。”

    凤柔敏和司徒心乐大惊!凤柔敏焦急道:“嫂嫂,话怎么这么说?”

    凤夫人站起来:“不然还能怎么说?明白告诉妳,彧儿还没对司徒玉儿死心,公公和妳哥哥对司徒玉儿也还没完全放弃,整座凤府不可能将鸡蛋全放进一个篮子里,若心乐不成器,妳认为公公会没有打算?”

    凤柔敏此时才彻底明白,一个出嫁的女儿,和整座凤府的利益相比,根本微乎其微!一张精致的容颜已经呈现灰白的死色,咬牙道:“都是那个司徒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