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零六章 本王没有换王妃的打算

    更新时间:2018-08-09 19:30:33本章字数:3155字

    她用力撑起段元辰,咬牙:“段元辰,你答应要帮我报仇,你不能死!”

    司徒玉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让他平躺在一棵大树下,然后开始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自己虽然没有陆一凡厉害,但上一世和他学了不少,简单的清创和包扎她还是会的。

    很快司徒玉儿找到白头翁、红娘子、王不留行、没药、雏菊和野姜花,幸运地又看到一棵李子树。心下大喜,忙打落几颗才刚结果、还青绿绿的生李;水果愈酸,消毒效果愈好。

    司徒玉儿取了水,将李子汁液挤入水中稀释,不断冲洗伤口,然后再将刚刚采到的草药捣碎,敷在伤口上;司徒玉儿撕下自己的里衣,割成长条,小心翼翼的帮段元辰包扎;接着喂他喝水,裁下自己裙摆,蘸水帮他额头退烧、清理他脸上、身上的擦伤,并将他昨天扭伤的脚踝重新敷上草药……。

    等一切都忙完,便坐在他身旁,搓着他的手帮他取暖……终于,段元辰的手已不再冰冷,额头的温度也不再烫人。

    司徒玉儿接着搓揉薄荷叶,双手满是薄荷馨香,在段元辰两边太阳穴轻轻按压。约莫一个时辰,段元辰低吟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司徒玉儿看到他清醒过来,高兴喊道:“段元辰,你终于醒了!”

    段元辰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满是污渍的脸蛋,那一双小狗般水漉漉的黑瞳就这样望着自己,心里极喜却故意皱眉:“妳是谁?又脏又丑。”

    司徒玉儿一噎,陡然用力推开他,转身要站起来,但随即被一只大手抓住。

    “开玩笑的,本王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美丽的狐狸仙姑。”

    司徒玉儿瞟了他一眼,才蹲下来审识他,一只小手抚上他的额头:“觉得怎么样?头还晕吗?”

    段元辰起身,发现自己衣服敞开,手臂、腿上还有身上大大小小的挫伤、擦伤,都被仔细清理过;他又看到旁边那些药草、石头、火堆、水,还有从她裙摆撕下的三四块碎布。

    他看向司徒玉儿,眼睛红肿肿的,看来刚刚他昏迷时,她自己一个人捣弄这些,不知道会有多害怕?眼神一下子深邃柔软了起来。

    司徒玉儿见他不说话,一双桃花眼古怪地看着自己:“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玉儿,妳脱本王衣服?”

    司徒玉儿一愣,双颊烫了起来,有点恼怒:“段元辰,你摆错重点了!不脱你衣服如何帮你清创上药?”

    段元辰瞅着竖毛的狐狸,一脸似笑非笑:“本王又没怪妳,只是陈述事实,脱本王衣服无妨,只要狐狸仙姑愿意负责就好。”

    “负责?负责什么?”司徒玉儿一头雾水。

    “妳可是第一个给本王宽衣解带的人,所以妳要对本王负责。”自己自动整理起来。

    “妳看妳脱得多仔细,本王都被妳看光了。”

    司徒玉儿闻言眼角直抽,搥了他一下:“我帮你解毒、又帮你包扎伤口,你是这样坑救命恩人的?”

    “妳让本王服了解毒丹?那更要负责了,连摸都摸遍了。”他抓住她的手,一脸妳已经跑不掉的眼神:“既然是救命之恩,那本王只好以身相许了。”

    “看来殿下已经好了。”好到可以胡言乱语了。

    司徒玉儿翻了个白眼,甩开他的手转身欲起,被段元辰又一把抓住,拉回他的身边;司徒玉儿一个踉跄,跌进段元辰怀里。

    段元辰突然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一双桃花眼浓墨如潭,里头只照映司徒玉儿的身影,也敛起嘴角轻浮的笑意:“小仙姑,咱们算不算几经生死?”

    司徒玉儿一愣,想到认识他以来,段元辰的几次相救,若不是他,就算自己重生再世为人也早已殒命;更别说他今日奋不顾身来寻她,与狼群搏斗、为她挡下毒箭,甚至还陪着她一起坠崖。

    她想到早前凤彧与她一同面对狼群,问她他们这样算不算同生共死?她第一时间就否决了,不是她不感激凤彧,而是相较起来,与她同生共死、相濡以沫的人,是段元辰,而不是凤彧。

    司徒玉儿点头。

    段元辰眼神柔得可以融化春冰,他嗓音轻柔,手上的力道却稍稍用力:“本王救妳于狼腹、妳救本王于箭毒,谁欠谁早说不清,所以咱们是不是活该在一起了?”

    “什么?”

    “玉儿,本王没有换王妃的打算。”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司徒玉儿猛然抬头,贴在他心口的手被那猛烈的跳动给震撼到了!她紧张地收回手,显得有些慌乱,撇开头去,眸子里蓄着迷惑与不安。

    段元辰知道她对感情一直是疏离与不信任,甚至还打算孑然一生;但自从明白自己对司徒玉儿的感情,他就不打算给她离开自己的机会,就算用一辈子的时间让她接受自己,他都愿意。

    “玉儿,本王愿意等。”

    司徒玉儿回头,不解地看着段元辰。她的眼神恢复冷漠,以一层冰霜掩盖了内心的激动与炽热:“殿下为什么这么确定?我们是合作伙伴,互相关心、互相搭救,这是理所当然也是天经地义,说穿了就是互相利用;殿下莫不是因为这些,而误以为我们之间就能产生至死不渝的感情?”

    “为什么不能?”

    司徒玉儿眸子一黯:“殿下抱负宏大,夺嫡之路步步杀机,所以殿下需要玉儿的预知梦;但等到殿下得偿所愿,玉儿只是一个无用的弃子,既没有有力的靠山和娘家可以增添殿下助力,更可能因为知道太多,而对殿下产生威胁,只怕殿下到时候觉得玉儿是个累赘,还想除之而后快。”

    段元辰冷笑:“就像妳梦中的太子皇兄?”

    司徒玉儿紧抿着唇,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段元辰去握她的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覆在自己的掌心:“别说那只是梦,就算真有可能,只要本王活着,断不会让太子皇兄伤害于妳;玉儿,既然妳相信妳的梦,那在妳的预知梦里,本王可有做过对不起妳、或伤害妳的事?”

    司徒玉儿骤然回头,眸子就撞向段元辰坦然赤诚的凤眸:“不管是小仙姑的预知梦,还是眼前以后,本王断不会弃玉儿于不顾。”

    他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却因坦露情感而耳根泛红:“刚刚抱着妳一起跳下来,若本王死了,什么春秋大业都没有了,但本王无悔;因为在储位与妳,本王择了妳。”

    司徒玉儿眼眶泛红,湿气一下子氤氲了视线;前一世里段怀文的甜言蜜语不少,但付出行动并不多;可是眼前的段元辰,他是真的以行动告诉她:

    “储位与妳,本王择了妳。”

    司徒玉儿敛起防卫的爪子,语气软了下来:“段元辰,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认识你,是玉儿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没有。”段元成一副很委屈的模样,他很努力才能克制自己俯身吻她的冲动,眼中饱含炽热的情感,以指腹擦去她眼角挂着的泪珠:“所以以后要天天说。”

    司徒玉儿破啼为笑,一张满是污垢的脸,在段元辰眼中,却是倾城之貌,那笑容比什么都能席卷他的心:“如果句子可以改成认识本王,是妳这辈子最幸福的事,那就更好了!”声音带着隐隐的讨好。

    司徒玉儿感受他抚摸自己脸颊的手指,带着薄茧,微刺,但又有种诡异的温暖;好像这样略带粗糙的感觉,才能安抚她不安又彷徨的心情。

    段元辰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受不了,大起胆子,低下头,想去吻她;司徒玉儿眼见一张俊逸非常的帅脸如此靠近自己,慌得将脸撇向一旁!

    本该落在司徒玉儿唇上的吻,就直接贴在司徒玉儿的脸颊上;一碰触,段元辰就不愿挪开。

    司徒玉儿羞得整个人都热了起来,觉得贴在脸颊上的不是两片唇瓣,而是炽热的烙铁。

    她慌张道:“刚刚不是嫌我脏,你、你还敢亲我。”可恶,怎么推都推不开。

    紧贴着她脸颊的人,勾了勾唇瓣,低笑颔首:“想妳了,控制不住。”

    她微微一愣,脸更红了,忙推开他:“我们是不是该想办法回去,大家可能都找急了。”

    段元辰的心情非常好,他知道司徒玉儿还没有对他完全打开心扉,但至少她给了机会。

    他绝不会放她走,这辈子就算倾尽所有,也要得到她的心!

    她是他的,永远都是。

    段元辰突然感叹一句:“本王一定是上辈子欠了妳。”

    司徒玉儿一愣,瞅着他,心里叹了一句:是我欠了你。

    她起身,想要扶段元辰起来:“我们找找回去的路吧。”可是突然之间,她感受到段元辰浑身一僵,两只大手紧紧箍住她的双肩。

    司徒玉儿突然一阵心悸,她知道又有危险了!

    天,她好想哭!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还要不要让人活?

    “段元辰?”嗓子带着哭音。

    段元辰紧盯着司徒玉儿后方,眸子充满警戒的眼神,他轻轻地将司徒玉儿搂向自己,靠在她耳际小声说:“玉儿,静静听本王说,别怕,也不要有太大动作。距离我们百步左右的岩石上,有一只白色老虎正窥视我们。”

    段元辰明显感觉到司徒玉儿的震惊,他搂紧她,安抚说:“别怕,牠应该是被本王的血引来的,本王引开他,妳趁机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