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一十六章 妳疼,本王也疼

    更新时间:2018-08-09 19:30:34本章字数:2904字

    当太子妃最忙的事,就是和后院里那些麻烦的女人斡旋。

    有些侧妃和妾室,段怀文并不一定喜欢,但还是得纳进太子府里;为了名声、为了安抚官员、为了总总理由,每年太子府都要进来几个女人。

    她们抬进府时,人人眼神傲慢自信;但随着段怀文的宠幸不再,时间或短或长,她们开始不甘、愤怒、自怨又怨人。这些段怀文可以不见,但她是太子妃,是她后院里待着的人,她每天都得见,每天都得和她们耗在一起,得宠的欺负不得宠的、不得宠的陷害得宠的;即使她名为太子妃,也要沈溺在这后院之中,为了那一点凉薄的希冀,堂前殚精竭虑、院后使尽心机,却仍每夜守着闺房、守着一屋子寂寞……

    这一世,段元辰一样是皇子,一样要走上那条夺嫡之路;无论段元辰对她多好、多真心,一年或三年,但之后呢?

    张铃儿无权无势,一脚就能打发;但如果对方是官员之女?是在夺嫡路上重要的辅翼呢?段元辰还能这样一脚将人踢开,牵她护她让她舒心度日?

    他说他的后院,自己说了算;但自己真的还想去管谁的后院吗?

    还想每天晚上,听奴婢说自己丈夫睡在谁房里、然后白天见一堆丈夫的女人,给自己皮笑肉不笑的请安,说着剜心刺骨的话?

    司徒玉儿皱眉,这样的日子,明知是地狱,谁还要往里头栽……

    一只手突然靠近自己,在自己紧紧凝着的眉心揉着;司徒玉儿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好看得让人忘了心跳的脸孔,凑在自己面前凝重地望着自己;司徒玉儿一愣,拨开段元辰的手:“做什么?”

    “本王才想问妳做什么?自从离开千桐镇,玉儿就不开心,是本王让玉儿不开心了?”

    段元辰心里堵得慌,从一上马车司徒玉儿就不对劲,手不给牵、肩不给碰,马车里才多大,身子还离自己远远的。虽然没有恶言相向,但眼神里的冷漠和疏离,让段元辰心里碜的慌;好像两人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一下子又被扯开了。

    他不明白司徒玉儿在想什么?那凝重的表情和冷漠的疏离态度让他紧张;她明明没有睡着,却要假装睡觉来逃避和自己说话,更让他隐隐感到焦虑!

    司徒玉儿见他凤眸死死盯着自己,充满探究,好似要在自己脸上凿出一个洞来,顿时觉得心烦意乱。

    她别开脸:“没有,殿下很好。”

    “殿下很好,但玉儿不好。说,谁惹得玉儿不开心?本王杀了他!”

    司徒玉儿一凛,段元辰的话杀气腾腾,好像她若真的说出一个人名,他就真会腰中墨剑一挥,让他当场毙命。

    司徒玉儿叹了口气,她知道是自己的态度让段元辰不舒服,但自己也没办法,心里这些弯弯绕绕的想法又说不清楚;她是气他,又不完全气他,更多的情绪是司徒玉儿对未来两人关系的悲观。

    她不是不相信段元辰,是不相信坐上那个位置上的人;只要坐拥天下,他就是天下人的,而不会是她司徒玉儿的。

    司徒玉儿抬起眸子,瞅着一脸笼罩寒气的段元辰,嘴角露出淡淡笑容,她伸手去碰他的脸:“殿下没事这么招姑娘喜欢,玉儿以后可能要应付很多个张铃儿了。”

    段元辰一愣,司徒玉儿这么说是吃醋吗?她是为张铃儿的事不舒服?段元辰心里有些高兴,但又不希望她为这种无聊的事伤心难过,不过满是乌云的脸稍霁。

    他握住她的手,将整个身子挪了过去,一双桃花眼漾着笑意:“玉儿醋了,妳在乎本王的,对吗?”

    司徒玉儿嘴角一撇,想抽回手却抽不出来,最后放弃:“玉儿只是想到吴氏和张铃儿的话;玉儿这个祁王妃,是不是真有资格限制谁能进殿下的后院?”

    “玉儿,本王错了!”段元辰突然一脸严肃、大声认错。

    司徒玉儿一头雾水:“殿下错了什么?你知道玉儿没有责怪殿下的意思。”

    “刚刚本王在张家,说本王的后院,是玉儿说了算;错了、根本大错特错!”

    司徒玉儿柳眉一竖,瞪着段元辰,这是安慰人的话吗?怎么听起来心情更恶劣了?司徒玉儿眼睛恶狠狠剜了段元辰一眼,没好气别开脸。

    “没关系,那是殿下的后院,本来就与我何干?”可是肚子里一把火是怎么回事?

    段元辰倾身向她,将她身子拽向自己,表情极尽严肃:“不,本王没有后院,本王只有司徒玉儿。”

    司徒玉儿心里一震,顿时绽露笑容,她知道这句话不是谎言,但却是有使用期限的。

    她叹了口气:“殿下,是玉儿不好,是玉儿钻牛角尖了;肚子饿不饿?咱们找个客栈吃点东西。”

    对于没有答案的事,那就不去想了,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到了那时候,自然有那时候的解决办法。

    司徒玉儿不再看段元辰,掀开车窗帘幕,想找家客栈落脚歇息一下;因为在千桐镇多耽搁了一日,所以他们不能上丹山烟罗湖找『无知先生』陆遥了,而是得直接回京城。

    只是段元辰似乎不想放过她,将她拉向自己,正视自己。

    “司徒玉儿,看着本王。”他的语气有些生气:“玉儿,本王管不了别人的态度,但管得了自己的心;妳可以气张家,但不能不理本王;以后妳有可能会遇到无数个张铃儿,就像本王会遇到无数个凤彧、四皇兄和太子皇兄!但本王不会因为玉儿太好太招惹人而不理玉儿,只会更紧紧追着玉儿。所以──”

    他一把将她抓进怀里,紧紧箝制在自己胸口,好听的嗓音在她耳轮低低响起:“答应本王,就算未来路上不平、风波不断,妳也不能放开本王的手。因为不管多少人阻挠在中间,小仙姑都要相信,一世繁华也好、颠沛流离也罢,本王都只想与妳牵手同行。”

    眼眶里骤然冒起一股热气,迅速氤氲了视线;原本想要推开段元辰的双手,此时却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衣襟。

    司徒玉儿一整个下午的阴霾,因为段元辰这一席掏心窝的话给驱散了!

    那精实胸膛传来结实沉稳的心跳、从温暖怀抱隐隐散发的木梨香,都让司徒玉儿很想放下所有桎梏、丢弃所有恐惧去相信他。

    同样一趟路,或许和不同人走,会有不同的风景、不同的结局。

    一双凉薄却温柔的唇印在自己发顶,然后他的气息渐渐往她的额头靠近;段元辰低下头,柔软的唇印在她白皙的粉额上,贴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瘖哑:“玉儿,本王很不安,因为妳的眼神写着不信任,好像无论本王怎么说、怎么做,妳对祁王妃的位置、对本王这个人都毫不栈恋;妳是不是已经打定主意,一定会有那么一天,要潇洒悄然地离开,去一个本王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段元辰?”司徒玉儿心里一紧,他的声音狠狠抽着她,让她的心脏隐隐作痛;为他的纤细、他的敏感而隐隐痛着。

    段元辰得多认真观察她、多用心揣摩她,才能这么准确抓到她的心思?

    她感觉他箝制自己的双臂一紧,却又微微带着战栗。

    “小仙姑,能不能先打消这个念头?妳知道本王为什么每晚都要去看妳?因为看到了才会安心,知道妳还在、妳没有离开本王,本王心里就高兴……”她感觉他喉结滚动,心脏跳得飞快:“不是只有做预知梦才会睡不安稳,见不到玉儿,本王也难以入眠。”

    眼泪”叭咑”跌了下来,砸在自己紧紧攥着段元辰衣襟的手背上。

    段元辰的声音有些压抑的讨好,但也带着绵长的情意:“玉儿,本王无法许妳未来一路上无风无雨,但本王一定会做到不放开妳的手,绝不会像妳梦中的太子皇兄一样,为了任何人、任何目的抛弃妳。”

    他轻轻放开她,抬起司徒玉儿的下颚,见她满脸泪痕,表情一愣,随即皱眉低下头,在她的眼角、两颊泪痕处,落下无数轻柔细密的亲吻;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瓣上,灼热的目光让司徒玉儿不自觉咬了咬下唇。

    段元辰以指腹轻轻抚过,略微粗糙的触感,让司徒玉儿双脚一阵股栗,纂在段元辰胸前的手更是攥得紧紧。

    “别咬,妳疼,本王也疼。”说完便低头覆盖而上。

    当段元辰的唇碰触到司徒玉儿那两片殷红娇艳的唇瓣,宛如大旱望云霓,禁不住内心的颤抖激动!

    司徒玉儿全身战栗不止,心脏宛如要跳出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