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玉儿不恨你了

    更新时间:2018-08-09 19:30:34本章字数:3105字

    “玉儿,妳来了,谢谢妳来看彧哥儿。”白氏从没有这么慈祥看过司徒玉儿,让司徒玉儿有些不自在。

    凤彧此时坐了起来,凤夫人让他半卧靠着床榻,司徒玉儿看向凤彧,他的脸色微红,脸上的伤口浅,虽然已经结痂,一点一点的,看起来还是很碜人。

    司徒玉儿想到那日的凶险,不禁一阵后怕:“彧表哥,你伤口恢复得如何?玉儿带了一些对伤口很不错的伤药过来,不知道用不用得上;还有上次皇后娘娘御赐的『冰肌玉蓉霜』,玉儿也带来了。”

    白氏一听十分高兴,『冰肌玉蓉霜』可是去疤圣品,后宫妃后级的嫔妃才有配给,而司徒玉儿却大方的拿来给凤彧,看来对凤彧不是完全没有情意。

    “这『冰肌玉蓉霜』珍贵,刚好抹脸上;彧哥儿一张脸不苟言笑,在军中已经都让人吓得半死,若再留这些疤,可能没人敢在他手下做事,吓都吓死了。”

    “母亲……”凤彧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红,他看向司徒玉儿:“谢谢玉儿。”

    凤轻云第一次见自己哥哥是这种表情,内心里不胜欷嘘;果然,无论多么勇敢、内心多么坚强的人,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永远都是输家。

    白氏拉了凤轻云的衣袖:“云儿,和娘出去吧!让彧哥儿和玉儿说说话。”然后看向司徒玉儿:“玉儿,今天就留下来陪妳彧表哥吃顿饭再走!”说完也不等司徒玉儿回答,就拉着凤轻云离开,把空间留给凤彧和司徒玉儿。

    凤彧有些尴尬,不知道要和司徒玉儿说什么?可是她就坐在这里,心里便无比的高兴,以往刚毅肃穆的眉眼,现出一种难得的柔软;静静看,凤彧五官端正,剑眉星目,是个不失正气、很得人好感的俊逸青年。

    司徒玉儿拿起桌上的『冰肌玉容霜』:“彧表哥若愿意,玉儿帮表哥上药;就像刚才舅母说的,脸上留疤就不好了。”

    凤彧楞楞僵硬地点头。

    司徒玉儿打开瓷罐,挖出膏药,身体往凤彧微倾,将『冰肌玉容霜』轻轻抹在凤彧脸上,一阵微凉柔软的触感伴着淡淡的清香,在凤彧的脸上各处游走。

    凤彧浑身僵硬不敢动,别说双手攥得死紧,连眼球都僵住不敢动;司徒玉儿见他这副模样,不自觉轻笑出声。

    这一声清脆的笑声,如巨石投入平静湖泊,在凤彧心中惊起阵阵涟漪;若往后岁月能日日如今日、岁岁如今朝,他此生足矣!

    “彧表哥,对你,玉儿不恨了。”她放下膏药,心想若他不姓凤,两人一定会成为好朋友。

    凤彧心里一震!她说什么?她说她不恨了!

    司徒玉儿娴静从容地看着他,声音平和,的确没有以往见到凤家人的剑拔弩张。她淡淡道:“人有亲疏,你是凤家人,帮着嫡母和长姐对付我,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你封街狙击我,我能理解。只是能理解不代表能接受,我恨嫡母和长姐,几次九死一生都拜她们所赐;因此,连你连凤家,我都是恨的。”

    凤彧脸色一白,坚毅的眸子微敛,掩藏一闪即逝的惊慌。

    司徒玉儿继续道:“但你在狩猎场上维护我,为了救我,几乎让你自己也陷入险境;那时的危急,较之你封街狙击也不遑多让,所以,你我扯平了。”她看向凤彧,眼神和善:“以后玉儿不会把表哥当成仇人,因为玉儿这条命,也是彧表哥救的。所以,玉儿可以把彧表哥和凤家分开,对你,玉儿不恨了。”

    “玉儿……”

    凤彧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她不恨自己了,这是他这阵子听到最美、最令他高兴的话;但她的意思,却仍然要给自己和他划清界限的意思。

    “长姐已经赐婚太子,以后凤家就是太子人马,而我将嫁给祁王,你我便不是走在同一条道上的人;像现在这样和彧表哥坐在一起、开诚布公说话,可能这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不!玉儿──”

    “彧表哥。”司徒玉儿眼神冷凝:“对于狩猎场上发生的事,祁王能查得到,玉儿不相信凤家查不到。特别是在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舅父一定会派人去查,所以你一定知道那天发生的所有事。”

    凤彧沉默了,司徒玉儿目光锐利清澈,容不下一丝杂质,这么清明的眼神看得凤彧无所顿逃;他知道很多事虽然不说,但暗中较劲已经开始,谁是谁的势力、谁是谁的人马,不言可喻。

    司徒玉儿看向云倩和月蓉:“妳们去门口,有人来了说一声。”

    “是。”月蓉和云倩一起走了出去。

    司徒玉儿看着凤彧:“彧表哥,你应该知道太子殿下和长姐的风流韵事,是怎么发生的。”

    凤彧眼神一窒,浑身在一瞬间迸射出凛冽杀气,让司徒玉儿微微动容,他是真心护自己的。

    司徒玉儿道:“如果不是祁王殿下的人识破,玉儿势必受辱,别说玉儿没有强而有力的娘家,更因为挡了长姐的路,最后的结果,就是死路一条。因为,连凤家都不会允许玉儿与长姐争宠,不是吗?”

    司徒玉儿声音冷然:“不想让玉儿嫁给祁王的人很多,包含太子、包含洛王,甚至那不知所谓、突然冒出的『慕君山庄』,也窜出来凑一脚;玉儿不知道自己在夺嫡路上究竟占了什么位置,要让大家这样害怕玉儿,但玉儿已经明确选了祁王,所以彧表哥,以后咱们各位其主,你也别纠结了。”

    司徒玉儿站起来:“彧表哥好好养伤,玉儿下午还有事,不耽误彧表哥休息;请帮玉儿告诉舅母,玉儿就不留下用膳了。”

    “玉儿,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凤彧抬头,直视司徒玉儿。

    “彧表哥请说。”

    “妳……妳是因为赐婚才襄助祁王,还是因为……因为……”

    司徒玉儿的眼神闪着滟潋的神采,唇角甚至微微向上翘起。

    段元辰,是唯一会让她打从心底微笑的人。

    “祁王在玉儿心中,是无可取代的。”

    一句柔柔的话,宛如千钧巨石,将凤彧的心脏碾压破裂、挤成碎片。

    段元辰在她心中,已经无可取代了?

    “皇家无情,如果有一天他背叛于妳呢?”

    “那就等他背叛了再说;玉儿不拿没发生的事惩罚他、或惩罚自己。彧表哥,保重。”说完她打开门,正要跨出去时,背后传来凤彧的声音。

    “玉儿,我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司徒玉儿回身看他。

    凤彧看向司徒玉儿的眼神很真挚、很温和,看不出受了什么打击,也没有被拒绝的羞辱。

    凤彧继续道:“我向妳提出议亲,纯粹是为了妳这个人,不为任何外在条件。现在,我希望妳幸福,无论那是不是我给的;但我会看着祁王,只要他让我有机可乘,我绝不会放弃。”

    司徒玉儿皱眉,凤彧的话让她很有压力;这种默默在身后守护虽然很伟大,但她不需要,她不需要凤彧这样委屈自己。

    “彧表哥……”

    正当司徒玉儿还想说什么,云倩突然一脸警戒过来:“小姐,太子来了。”

    “太子?”

    司徒玉儿和凤彧都皱着眉头,他不是被禁足了吗?凤彧一下子就翻身下床,站到司徒玉儿身边:“玉儿别怕,这里是凤府,太子不敢如何。”

    果然段怀文大步流星走来,步伐迅速、行色匆匆,表情更是抑郁晦暗、眉头深凝,他身后跟着凤浩天及一名随侍。

    段怀文走到两人身前,不顾周遭人的眼光,目光灼灼直接盯在司徒玉儿身上。

    “参见太子。”凤彧和司徒玉儿一起行礼。

    “免礼。”段怀文说完,突然伸手扣住司徒玉儿的手,转身欲走:“跟本太子谈谈。”

    “放手!”

    “请太子殿下三思。”

    司徒玉儿和凤彧的声音同时响起,凤彧的手还握在段怀文的手腕上。

    “放肆!”段怀文看到凤彧箝制住他的手,怒瞪过去,声音焦急愤怒。

    “彧儿,放手。”凤浩天沉着声音,就算他不满太子的行为,但身份摆在那里,尊卑他们还是得顾着。

    白氏和凤轻云也闻讯赶了过来,看到这样的场面有些懵了!

    凤彧松开自己的手掌,拱手道:“太子殿下,属下失礼了!然而玉儿今日是来探病,太子殿下若强行把人带走,凤家很难对司徒府交代。”

    段怀文冷笑一声:“本太子做事需要向谁交代?而且本太子还不知道,凤统领何时和准祁王妃感情这么好,已经到了可以探病的交情?”

    司徒玉儿挣扎了一下,却仍挣不开段怀文的手,云倩一双眼睛紧紧瞪着,手握剑柄,一旁戒备。

    司徒玉儿的声音满是讽刺:“太子殿下也知道玉儿是准祁王妃,还这么抓着玉儿?况且太子现在应该禁足于太子府邸,事情闹大了,太子承受得起?”

    段怀文看向她:“本太子只想和妳说说话,妳需要这样膈应本太子?”

    “太子被禁足的始末太子比谁都清楚,您觉得玉儿需要给太子面子?”

    “妳──”段怀文脸色不自然,但转瞬间,眼神又露出强势的光芒:“妳果然什么都知道,是妳设计本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