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眼里容不下脏东西

    更新时间:2018-08-09 19:30:35本章字数:3109字

    第二天,一声尖叫划破『琼琚苑』的宁静,所有仆人都跑出来看发生什么事。

    只见『琼琚苑』门口,司徒心乐跌躺在地上,翼龙一只劲腿踏在她的肩膀,头抵着司徒心乐的额头,黄澄澄如水晶般的眸子瞪着她,鼻子嗅了嗅,很不客气地打了个喷嚏。

    “哈啾!”这女人真臭。

    翼龙很不客气地嫌弃司徒心乐,但覆盖如黄金锦缎毛发的劲腿,完全没有移开地打算;那表情似是在问:“臭女人,来『琼琚苑』何事?”

    “救、救、救命啊!”

    司徒心乐吓得花容失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是她的丫头朱儿一边飙泪、一边大喊,用爬的去搬救兵。

    云倩出来,瞇着眼,看清地上的来人后,冷笑一声:“翼龙,干得好!不是『琼琚苑』的人想擅闯,就该是这样的下场。”

    “喵呜──”

    此时,寝房内司徒玉儿才睁开眼,一脸睡眼惺忪。

    昨晚段元辰何时走的?她只记得自己和他在院子榻上说话,什么时候被抱到床上睡,她完全没了印象。

    司徒玉儿伸了伸懒腰,自从有了段元辰,她的睡眠品质真的好得没话说,有时想,日子若真能这么和和美美过下去,该有多好?

    她唤了声:“月蓉。”

    月蓉马上“唉”了声走进来,手中拿着水盆毛巾:“小姐,要起床了吗?”

    “什么时辰了?外面发生什么事?”

    月蓉噗嗤一笑:“小姐,已经辰时了,是咱们的护卫统领抓了一个想擅闯的不速之客。”

    “谁啊?”

    “大小姐。”

    司徒玉儿失笑:“扶我起来洗漱。”

    月蓉开始服侍司徒玉儿,云倩就进来:“小姐,夫人和司徒心乐想见您。”

    “让她们在偏厅等着。”

    等司徒玉儿整装完,交代李嬷嬷准备早膳,便和月蓉自行来到偏厅。

    “嫡母早,长姐?”

    司徒玉儿看到司徒心乐微楞,一向注重外表打扮的司徒心乐一身狼狈,头发凌乱,一身湖蓝色的水莲锦裙皱乱不堪,哪里像是司徒家的嫡出大小姐?看来是刚刚『琼琚苑』护卫统领的杰作;而凤柔敏一脸愠怒,眸子更是满满的不豫。

    “现在『司徒二姑娘』仗恃着准祁王妃的身份,不但不用到前院请安,还让嫡母和长姐在偏厅等候接见,真是好大的排场。”

    司徒玉儿瞅了凤柔敏一眼,笑得一脸无害:“嫡母,您是真心希望,玉儿每天都去『蕉兰馆』跟您请安?”

    明明司徒玉儿的声音轻轻柔柔,表情也温柔婉嫕,但凤柔敏就是浑身升起一股冷颤,凉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哼,没这个心,嫡母也不希罕妳这虚礼。”

    “玉儿,妳什么不养,养只猞猁在院子做什么?”司徒心乐惊魂未定,拍着胸脯气呼呼地控诉。

    司徒玉儿坐下,刚好李嬷嬷送上早膳,月蓉开始帮她布菜。

    司徒玉儿说:“翼龙是只灵兽,能分辨忠奸,更是疾恶如仇,对付祸害绝不假辞色,所以没事嫡母和长姐就不用来『琼琚苑』找事了。”

    凤柔敏气得脸都绿了,这不是变相在说她们母女是奸人祸害吗?

    可是司徒心乐听不懂:“有事!就是有事才找妳!”

    司徒心乐站起来,走到司徒玉儿身边,表情兴奋:“玉儿,昨天我进宫,按照妳教我的做,果然皇后娘娘对我大为改观,还赏了我很多好东西。”

    司徒玉儿微笑:“恭喜长姐。”

    “玉儿!”司徒心乐也不管司徒玉儿正在用早膳,一把抓住她的手:“妳快教教我,如何让太子不用再禁足?只要能做到,皇后娘娘一定更喜欢我,她就一定会告诉皇上,许我正妃之位!”

    司徒玉儿皱眉看着司徒心乐抓着自己的手腕,表情不善:“长姐,玉儿正在用膳。”

    司徒心乐这才放开手,但眼神仍透着焦急:“那妳快吃,唉!真是急死人了!”

    “长姐,记得在淮君山,妹妹就已经承诺嫡母,不会再管妳和太子的事。”

    “什么?那怎么可以?我还没当上太子妃!妳不能撒手不管!”

    月蓉一脸鄙夷,心想这大小姐真是自私,满脑子都只有自己的事,脸皮也真是厚到一个境界!也不想想以前是怎么对待小姐的,现在要请小姐为她出谋划策,还这副颐指气使模样,真是……

    月蓉咬牙切齿的腹诽,一双眼睛鄙夷的瞪着司徒心乐。

    她的表情被端坐在一旁的凤柔敏看见了,怒气腾腾地拍了一下椅臂:“大胆刁奴,竟敢对主子不敬!月蓉,还不给我跪下!”

    月蓉心下一凛,瘪着嘴,她的奴籍在凤柔敏手上,她不得不跪。正当月蓉弯曲双膝,就要跪下之时,司徒玉儿用力放下碗筷,声音清冷:“慢着。”

    司徒玉儿看向凤柔敏:“嫡母,您还让不让玉儿好好吃顿饭?月蓉正在为玉儿布菜,您让她跪着,她如何服侍女儿?”

    凤柔敏冷哼一声:“果然什么主人养什么奴婢,主人不知敬长,养的奴才也是傲慢无礼的很,竟敢给主人脸色看。”

    司徒玉儿唇角微微一勾:“嫡母,前阵子玉儿才念过长姐,骆驼和马都分不清楚,还指着骡当成了马;原来是什么母亲养什么女儿,这也就没什么奇怪了。”

    “妳──”

    司徒玉儿没给凤柔敏发作的机会:“嫡母认为现在得罪我,对妳有什么好处?您一贯踩低走高,但难道没有眼睛看?妳现在去讨好父亲、讨好祖母都还比不上讨好月蓉、云倩、李嬷嬷来得让玉儿开心;甚至于您若有心,每天帮翼龙加菜,都能让我高兴;我高兴了自然会为长姐出谋划策,不高兴你们连『琼琚苑』都进不来。”

    “大胆!”凤柔敏手用力一拍,“呼”的一声站了起来。她气得浑身发抖,这司徒玉儿愈来愈大胆:“司徒玉儿,你愈来愈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当然不会把妳放在眼里,因为我的眼里容不下脏东西。”

    妳这个杀母仇人,妳以为我会放过妳?

    “妳、妳、妳──”凤柔敏踉跄了两步,摀着胸口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张画有精致妆容的脸,已经扭曲狰狞到面目可憎。

    “娘!”司徒心乐急得拉住母亲,她现在一点都不在乎司徒玉儿对凤柔敏的不敬,只在乎母亲若得罪司徒玉儿得罪凶了,她就不肯帮自己了。

    “娘,您就少说两句。”

    “心乐!”凤柔敏气极,想到要央求司徒玉儿,她就觉得比吞下一只苍蝇还令她难受!她甩开司徒心乐的手:“大不了我们不要嫁给太子。”

    司徒心乐闻言一慌,双手挥舞:“不、不、不!女儿一定要嫁给太子!”司徒心乐脸上飞霞染颊:“以前……女儿还不觉得太子如何?但那一晚……那一晚……”她抬起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女儿一定要嫁给太子!而且一定要成为太子妃。”

    凤柔敏气到指着司徒心乐,一下子口不择言:“妳、妳这没用的女儿!”

    司徒心乐脸色骤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凤柔敏的怒骂十分不甘,说话也不再修饰:“女儿是没用,但女儿想当太子妃;若求娘有用,女儿需要来求玉儿吗?”

    凤柔敏闻言一塞,眼睛瞪得大大的,只能呆若木鸡的看着司徒心乐。

    司徒玉儿看着这对母女,一点食欲也没有:“如果你们母女要吵架,回去妳们的院子,否则,我不排除让翼龙送客。”

    凤柔敏深吸一口气,闭起眼睛,努力抑制从四肢百骸冒出来的屈辱感;半晌,她张开眼睛看向司徒玉儿,眼中的怒火已经平息,取而待之的是妥协与冷漠:“妳说,妳要什么才肯帮心乐。”

    司徒玉儿微笑:“嫡母快人快语,这样吧!将我娘抬为平妻,灵位迁入司徒家祠堂;然后把月蓉和李嬷嬷的卖身契交给我。”

    “妳做梦!”

    “月蓉,送客。”

    “娘!”司徒心乐大喊。

    “让我抬那贱人为平妻,不可能!”说完气呼呼的夺门而出,连头都不回。

    “娘!”司徒心乐回头:“司徒玉儿,若我能游说我娘,你就得帮我。”

    司徒玉儿唇角微微一勾:“妹妹等长姐好消息。”

    司徒心乐咬牙,追凤柔敏去了。

    月蓉和李嬷嬷一起跪在司徒玉儿身边,眼眶泛红:“小姐!”

    司徒玉儿将她们两个扶起来:“李嬷嬷、月蓉,在玉儿最潦倒无助的时候,只有妳们护着我,等于玉儿现在仅存的亲人。现在玉儿有能力,又怎么会让妳们任人宰割?至于我娘亲,那是凤柔敏欠我娘的,一杯毒酒让娘亲死于非命,我就要她抬娘为平妻,一辈子膈应她。”

    “夫人泉下有知,也能聊表安慰了。”李嬷嬷拭着眼泪。

    聊表安慰吗?司徒玉儿敛下眼帘;娘亲不是我,我能重新来一次,但娘亲呢?

    当平妻的是一块牌位,而不是娘……

    当司徒心乐在『蕉兰馆』大吵大闹,让凤柔敏终于拿出李嬷嬷和月蓉的卖身契后,司徒心乐便兴奋地捧着往『琼琚苑』跑;而呆坐在座位上的凤柔敏,手揉着额角,半低着的头掩住眸里阴鸷的目光。

    丽娘,妳这贱女人,妳想进祠堂?可以;用妳女儿的命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