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五十章母亲的祭日

    更新时间:2018-08-09 17:01:59本章字数:2032字

    听炎景煜这么说,凌惜音就理解了,就当是后面跟了只苍蝇,虽然烦了点,但只要不妨碍到他们就好。

    再美的景色如果一直这样看着,也会有厌烦的时候,坐了这么久,凌惜音都有些迷迷糊糊的想要睡着了。

    脑袋靠在窗台上不停的打着瞌睡的凌惜音终于感觉到车子停下来。睁开了眼睛,转头入眼的就是一个墓园,想起炎景煜之前和她说起过得身世,凌惜音心里有底了。

    炎景煜从驾驶座上下来,帮凌惜音把门打开,扶着她从车上下来之后把身上的衣服给凌惜音披上,和城市里的温度不同,现在虽然是七八月份,可是位于山里的墓园天气依旧有点冷。

    后备箱里早就准备好了送给母亲的礼物,炎景煜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他现在要带着自己的挚爱去看的他这辈子他最珍视的人。

    今天的炎景煜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凌惜音目光跟着炎景煜移动,静静的不说话,有些时候需要的不是言语,而是陪伴。

    拿着母亲生前最爱的花束,进入墓园拾级而上,走到这个墓园的最顶层,就是炎景煜母亲得所在。

    跟在后面的男人抬头看着墓园门柱上的几个大字有些理解无能,盯着那几个大字老看了好一会,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这个时候来这里干嘛?难不成有些事情还要跑到墓园里面来交代?

    男人想了一会终于决定给炎景烨那一边打个电话在做决定了的。男人把这边的情况做了汇报,男人的等着炎景烨的下一步指示。

    电话那一头的炎景烨接到男人打过来的电话忽然想起来今天是炎景煜母亲的祭日,看来今天是探听不到什么消息了,沉吟了一会,终于道:“你撤回来吧,明天再继续。”

    “是。”男人接受了指令发动车子,一个漂亮的转弯,白色的车子就往山下去了,隐藏在暗处的人收起了自己随时准备戳轮胎的小匕首,靠在石椅上继续休息。

    他是炎景煜父亲的保镖,也算是炎景煜小时候不可多得的玩伴之一,有些东西还是他教给炎景煜的。

    这么多年也没有正式见过面也不知道炎景煜还记不记得自己,不过炎景煜身边的小姑娘,他倒是眼熟的很,做这一行的,对于黑暗中的东西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了解,看样子老板应该不会喜欢这样的儿媳妇,在炎景煜父亲的思维中,他的儿子就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就算是不像他母亲那样的也应该是干净人家的孩子。

    只是炎景煜都已经把人带到母亲墓前来了,似乎是已经固定终身了,两个人的脾气都这么拧,说青出于蓝胜于蓝,一点都不为过,看来又有的闹了,男人翘着二郎腿开始为两父子的未来担忧。

    转过拐角,那个有一年不见得男人今天不出意外的出现在了这里,这似乎成为了他们两个父子唯一的羁绊。

    炎景煜的脚步顿了顿,握住凌惜音的手也跟着紧了几分,看了一眼身边一直安安静静的凌惜音,炎景煜不着痕迹的深吸了一口气,继而继续往前走。

    男人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上的露水已经凝成了水,顺着发尖滴下来,看样子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听到脚步声男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把飘落在墓碑上的落叶捡起来拿在手里,语气似凌惜音刚认识的炎景煜一般清冷无波:“你来了。”

    “嗯。”也是同父亲一般清冷,炎景煜的声音也失去了温度,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松开牵着凌惜音走过去,把花束放下,又回到刚刚站定的位置,重新握住凌惜音的手,没有多余的语言,炎景煜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声“妈,我来了。”

    声音很轻,轻只有靠的近的凌惜音才能够听见,也只有凌惜音听出了炎景煜言语中的脆弱,被握着的手终于紧紧的回握住了炎景煜的手,此时的炎景煜让凌惜音有些心疼,这样一个骄傲坚强的男人居然也会露出这样脆弱的声音来。

    让凌惜音更加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两个如此相似的男人,交流为什么会这么简单,不是父子吗?关系应该很好才对啊!疑惑的目光落在和炎景煜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却比炎景煜要年长很多岁的男人身上,凌惜音眸子里掩饰不住的好奇心。

    其实两父子在炎景煜的母亲去世之后都是这种相处模式,只是他们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而已。当然凌惜音出现的时间晚,不知道也属正常情况。

    注意到凌惜音的目光,炎耀华面上淡淡的,没有多余的表示,只是转过来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心中有些感慨,一年没见似乎又成熟了不少。

    炎耀华对炎景烨的记忆似乎还停留在小时候,白白嫩嫩的胖小孩似乎在一夜之间长成了英俊帅气的大小伙子,并排站在一起,炎耀华才意识到他需要微微仰起头来才能看到炎景烨的眼睛。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已经都没有儿子的个头高了。

    大概是人老了,不再喜欢一个人了,炎耀华居然自己开始找话题:“我们父子多久没见了?”

    听自己的父亲和自己说话,炎景煜一愣,微微侧过头来看面上有些不自然的父亲,这么多年他们都只会见上一面,而且每年一次的见面时间都是在母亲的墓前,从不多说一句话,今天怎么了?

    炎景煜觉得自己是怨恨他父亲的,自从母亲去世后,见到父亲的时间屈指可数,每次见面也总是在说教,甚至在母亲的墓前,当着母亲的面。说他不懂事,不成熟。

    从那个时候开始,关于父亲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淡,直到后来,父亲对于他来说已经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存在了,如果不是见到他顶着和自己差不多的面孔,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他或许都已经忘记自己有一个父亲了。

    “母亲的祭日你每年都会回来,平常的时候你又不在家,多久没见,难道您还会不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