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五章他是叛徒

    更新时间:2018-08-09 16:21:58本章字数:3002字

    本是来激将云兮好让她交出解药,如今倒是让他自己勾出了一段伤心往事,最后倒是分毫未得,得不偿失啊得不偿失。

    在狱中的云兮本恶心着这个地方,更没有心情注意里面的人,根本没有仔细打量过,如今术隐一打岔她倒是也认出来了这个人。

    那曾是他们神族的大功臣,屡次窃取魔族机密,且从不失手。云兮也知道师傅曾靠他暴露擎苍的行踪来屡次派人刺杀他,云兮阻止未果,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祈祷。

    好在擎苍本身武功高强,虽时有重伤,可却也无性命之忧。而这个人本该回到神族接受荣誉之际,却被魔族发现身份,倒是落得如此境地。

    神族要人却名不正言不顺,毕竟在外界看来魔族只是惩戒了魔族的人,家务事外族没有理由来管,何况二族如此对立。

    于是他便被神族耽搁,最后遗忘。如今神族的情报局仍旧欣欣向荣,又有几个人能记得住曾经的首要大英雄。其实神族的人情淡漠令人心寒。

    而此时的云兮状态可不太好,他有些惊恐的环顾一周,发现仅有的几名犯人皆是一样的状态,好像脑子被人偷了一样。

    云兮还清楚地记得那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清朗如玉的模样。她看着那个不成人样的人,若不是五官仍是原来的样子,云兮真的不会认出来。

    此时他也感受到了云兮的目光,缓缓地转过头来,云兮只感觉自己都能听到他转过来时脖子里咔吱咔吱的声音。

    他看过来,又是那种直勾勾的目光,云兮的身体下意识的往后缩,眼神一刻不错的盯着他。直到这个人缓缓地张开嘴,再度漏出一口大黄牙,眼睛眯成了一条黑缝。

    简直有种说不上来的害怕。云兮慌张,这大牢太过折磨人了,即使没有牢笼,那些已经疯了的人也会把她逼疯。

    难不成魔族是想把她逼疯?他们休想!云兮闭眼摒除杂念,准备修炼。修炼最是能平心静气,也能熬时间。

    于是蹲不下去更是坐不下去的云兮以诡异的姿态闭上了眼睛。毕竟也是一代上神,即使环境艰苦也很快进入了境界。

    术隐出了大牢,来到了平地上。深吸了一口气,排除了体内浊气,术隐感觉自己好似活过来了。大牢里的环境真是让人一秒都不愿多待。

    术隐想了想,还是直奔魔君之殿而去,不知为何此时他只是想跟安尘说说话,排解一下心里的烦闷。

    术隐全速前进,人已然看不清,徒留一串虚影认人琢磨。

    不一会他就到达了目的地。魔君殿此时戒备森严,皆是术隐上千年来的心血心腹,看到他的到来都恭敬点头。

    很快就有人通传了安尘。此时的安尘仍在思考着自己该不该插手“送”云兮一程,术隐一来,她反倒松了口气。至少能跟他商量商量。

    术隐进屋,神色凝重,安尘也就打消了调侃的心思,恐怕现在术隐也没有那个心情斗嘴。

    术隐先是公式化的看了眼沈萧目前的状态,除了脸色青白看起来情况不太好之外,他也不能给出什么建设性意见,于是便收回了视线。

    说起来他与沈萧还未在清醒情况下认识过。这样好像很怪,但是事实的确是这样,自己见到她时总是在受伤。

    看不出所以然的术隐邀请安尘去偏殿大厅讲话,安尘替沈萧噎了噎被子后随着术隐出了厢房。

    来到大厅内,二人落座,术隐仍是陷入沉思无法自拔。

    “已去过大牢?”既然坐的安稳的右护法就是不说话,那她就大方的打开话题吧。

    “嗯。”又没声了。

    安尘本来等着他说出来点下文,至少告知一下情况可是看着他说完那一个字后又恢复了沉默。

    这是在做什么呢?不是他拉着她出来的吗!好吧,他不说,那她问。

    “云兮是没有说出解药的打算么?”

    “嗯。”

    “……”又是一阵沉默。

    “既然右护法看起来有心事,那还是请回吧,我还需要照顾萧小姐。”安尘想静静不想跟他说话。

    “安尘你别走。”术隐急急的说。

    还未起身的安尘一怔,术隐很少叫自己的名字,很多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叫着自己左护法。

    二人的关系有点相爱相杀,性子相似又各有不同,又都喜欢一本正经的噎人,两人的谈话内容通常也是冷死人。

    事出反常即为妖,安尘有些心软又有些戒备。

    “我遇见他了。”

    谁?安尘差点脱口而出,可这个字就这么被她咽进去了。在大牢那种地方,会遇见的是谁安尘心知肚明。

    她知道这件事对术隐的打击很大,要是没有这么个人,自己也不会被人从凡间寻来,教练千年,一举成为左护法。

    极少数人知道,曾经的左护法人选是另有其人的。那人作茧自缚,终究什么也没留下,甚至是自由。

    “术隐,他是叛徒。”安尘不会安慰人,她是能实话实说,让术隐清醒点。

    “是啊……他是叛徒。那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到底这世上又剩下了什么?”

    安尘眼看着术隐有些钻牛角尖,可别走火入魔了,她有些慌了。

    “术隐!你还有我!”安尘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不经大脑的话说出来有那么一丝耐人寻味。

    “啊还有魔君,还有众首领,还有魔村,乃至整个魔族。”安尘越说越起劲。

    “术隐,你看,你还有那么多的爱戴,那么多的无条件信任。”

    术隐在安尘说出那句话后就清醒了,看着安尘一脸纠结懊悔的补救,最后还真的说出了点真心实意。

    他笑了,向来冷傲的脸上有温柔流动。

    “嗯,谢谢你的爱戴。”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爱戴他的是魔族的群众们,他们可是平级的,同伴。算了,现在这个时候她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术隐当然是明白安尘的意思,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如今他也只能说,人各有命,路都是自己选的。他既然坚持着效忠神族,就应该想过自己的下场。

    二人之间的气场恢复正常。

    “所以,到底该如何惩治云兮。”安尘想知道魔君的想法。

    “魔君的意思,一切等他回来再说,若是白妄急着前来拜访,推脱一些时日。”如今老虎不在家。空巢的魔族没有了头头,对付那个狡猾的老狐狸是很有危险的。

    “也就是说白妄会亲自前来。”安尘有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没想到看起来白妄很重视这个无脑徒弟。

    “恩,也不好说,传言……”术隐有意卖关子,顿住了等着安尘接茬。

    安尘知道他这德行,随手拿了壶茶,倒了些茶水洗了洗杯子,随后端起,小口小口的润起了喉。

    魔君殿里的茶水都是全天温热的,此时的火候刚刚好,茶香醇厚味道悠远,安尘没忍住又倒了一杯。

    术隐眼看着自己被晾到一边,张张嘴说出来的话很没有水平。

    “客人来了也不知道让客人先喝茶,左护法倒是好礼貌。”

    “你自己也不是没有手,想喝自己倒。”安尘又到了一杯,这茶真好喝。“还有,右护法怕是忘了你进的是魔君殿,并非我的左护法殿,我们可都是客。”

    “如此一来倒是我心胸狭隘了。”术隐承认的很是痛快,伸手就往茶杯伸。

    “右护法,先说正事。”安尘拍开了他的手,接着喝。术隐眼馋,直勾勾的盯着安尘的茶杯。

    “传言云兮是白妄从凡界带上来的亲生女儿。”术隐语速极快,落地生根般。话音一落,安尘一口水呛到,还未来得及表示惊讶便咳得惊天动地。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术隐看着咳得不行的安尘,优哉游哉的品起茶来。

    这消息真的是太劲爆了,一个向来对凡人嗤之以鼻的人竟然自己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的凡人,这要是云兮知道了实情,那她是会震惊无法接受还是会恨上了生她养她的“师傅”?安尘想依她的性格怕是;想着都会有。

    安尘咳得差不多了,恢复了平静,看向一旁颇有耐心的术隐,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一句话。

    “右护法,你故意的。”偏看准了她咽下茶水的一刹那说出这么令人震惊的隐情。

    “岂敢岂敢,左护法多虑了。”术隐一副你竟然怀疑我我很惊讶这不是我这种人能做出来的事的表情。

    安尘不想跟他说话了,但是还有正事。

    “说起来白妄对云兮的上心程度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没想到有这一层。”安尘只当他是体恤小辈,加上云兮美貌,又是多才多艺,可是给白妄数了不少威风。

    “左护法心思单纯,自然是想不到的。”术隐变着弯的说她没有脑子。

    “右护法老谋深算,安尘我自愧弗如。”安尘也拐着弯的说他像个老狐狸一样。

    二人打着唇枪舌战,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让门口的侍卫憋笑憋得很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