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章擎妠往事

    更新时间:2018-08-09 16:21:59本章字数:3003字

    这手法颇有她的个人风格特色,也是她一贯的套路。只是透着青涩。是上任魔君,也就是他们俩的父亲还在时的手笔了。

    而这毒的配方,是她赠予一人的礼物。擎妠出品的毒药,即使是刚接触制毒的前期作品,如今拿出来也是极为罕见,很少有人能够破解的珍贵毒药。

    此时擎苍的伤口主要聚集在右心室,擎妠没有问为何擎苍最为重要的左胸安然无恙,她此时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心思思考这些细节了。

    擎苍浑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很多,但是最深的还是右心的那伤口,很深,却是并没有伤及命脉。

    擎妠一挥手扫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绷带,随即彻底落实了这毒的来源。这伤口并没有流出一滴血,而是皮肉外翻,仍是古铜色。

    好像人的身体就是这般构造,又好像是被一层蜡裹住了一般。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是愈合。

    这个毒药的名字,就是叫愈合。它能够愈合一切伤口。听起来良善的不行,好像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可是这确实是致毒的毒药。极致的愈合,便是伤害。试想自己的伤痛已经造成,却是不能排解,只得憋闷。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是无法承受的。

    这是她创作之初的灵感,她也是这样,跟那个人说的。这药她只给了一个人。

    且当时的她虽被迷了眼,却也没有傻到家,她只赠予了一瓶毒药,确实没有透露配方。

    可治愈又是的的确确的再次出现。制毒者,通常随心所欲,讲究灵感,一般情况下,除了最为普通的大众毒药,稍微能叫出名字的,都是来自制毒者自身的创造。

    而若有了配方,那么所有的制毒者都可以通过配方配出相应的药物。

    只要有了配方,连最为入门级的低等制毒师都可以模仿,只是功效的强大与否的区别。

    因着毒药的配制材料多种多样无法想象,且具有很大的随机性,因此没有配方的毒药,其他的制毒师是很难模仿的。制毒师通常也是很注重自身配方的保护,对于一些人来说简直犹如命根。

    当年的擎妠也是刻意的选择了不透露,可还是被参破了。她事到如今才知道原来那人也是个浸淫其中的高手。

    那个人,就是上任神君。那个历经短暂,却被外界所承认,未婚妻是牢狱里刚刚离去的仙界小公主的,黎殊。

    这又是一段历经沧海的老故事。甚至是擎苍都不清楚的秘闻。

    老故事像是尘封已久的古书,带着零星斑驳的霉印,一扯就是一段无法言说。

    曾经的擎妠也曾有过少女时期。那个充满梦幻与幻想的时期。

    当时的她虽已经几千岁,但是按着他们家族的长寿传统,也是正值年轻之时,并且,那时候的擎苍,才刚刚出生。

    闲云野鹤不喜束缚的擎妠风风火火闯天涯,她主动放弃了魔君之位,开始游山玩水。第一个所到之处,便是凡族。

    当时的她自在随性,虽是成熟但也并没有染上世故。她生长于生性纯善的魔族,无法理解人世的险恶。

    成熟与精于世故是不同的,前者只是性格上的独当一面,有能力也是有阅历。而世故却是历经了太多来自于外界的折磨与纷扰。

    于是人心就改变,被同化,被冷漠。初入凡界的擎妠虽是自保能力强,武功也是一流,可是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看似老实,在她印象里也是有些软弱可欺的凡族竟然有这样张牙舞爪的一面。

    他们虽然弱小,却还是恃强凌弱,官压民,大商压小户,混混打乞丐,连大乞丐都会欺负欺负小乞丐。

    擎妠刚到没几天,却是连钱袋都被偷了去,住店的掌柜每天都想着怎么能从她这多套些钱财,甚至买个包子都会被飞奔的小乞丐抢了去。以她的身手自然是能够摆平,可是在凡界她却是不想施展法力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最重要的是,凡族男人对于女人,有种先天的轻视。他们自认为自己比女人更为高贵,血统也是更为纯正。

    一个民族可以弱小,但是不能不团结,凝聚力很重要,作为一个相对来说实力较差的民族的人,没有团结一心找寻强大的方法,反而互相嫌弃,谁都瞧不起谁。

    擎妠本对凡族人的印象并不太好,却也是没有离开,因着凡族虽是世俗,但是风景甚美。擎妠打算远离人群游山玩水,好好欣赏欣赏凡族的大好风景。

    对凡族改观也是因为遇见了黎殊。彼时的黎殊正是好时候,意气风发笑容温朗,乃是凡族众多江湖门派中第一门派掌门二子。

    他与江湖中众数常人有所不同,江湖人不喜朝堂事,也不屑于朝堂事,而朝堂向来也不待见这群江湖人。

    可黎殊却是从出生记事起便读圣贤书,立志进入朝廷,跟随大统,成为一代有识之士。身在江湖却是成了一介书生。

    以他的身份自然是没有人敢排挤质疑他,但是却也是没有人支持他,甚至他的父亲也是对他并不和善,任由自己这个儿子随意发展。

    他对这个儿子处于放养状态,平日里几乎就是无视他,毕竟黎殊的父亲有着三个夫人,五个儿子。因此黎殊背后的名声却也是不太好听。

    擎妠初识他,便是被他这个看似温和实则最为固执,随心而行,其实内心里最为破釜沉舟的性子所吸引。

    他们两人是多么相像。她执意退出储位之争,引来了魔族上下的诸多反对,所有人都不理解她,她也曾一度陷入信任危急之中。

    而他们都只会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不奢求也不喜强求,最厌恶束缚。擎妠只觉得相见恨晚一拍即合。

    彼时的黎殊在擎妠的眼里就是个很有天赋的凡族人,若是努力修炼许是也能飞升,可他志不在此擎妠也不能够逼他。

    谁曾想到此时的黎殊正是在经历天劫。四族之人且有天劫,佛族一千年一次,神族仙族五千年一次,而魔族相隔最长,乃是一万年一次。

    天劫是个人的大劫,分为杀劫,感情劫,亲情劫等多种形态,随机触发且形态各异。因着佛族的天劫时间间隔短的很,因此他们的劫数通常更简单一些。

    或许在修炼的时候突然间的走火入魔,就是一次劫难,而他们通常能够很快地度过。神仙两族更为困难一些,他们的劫难会分为几等。

    魔族的大劫是最痛苦的。一万年一次,一次足矣刻骨铭心。那是浴火重生般的巨大压力,几乎有一多半的人会折损在一万年的寿命当中。

    而黎殊正巧碰上了天劫里最为改头换面投胎重生这样的大劫。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身为上神的记忆,法力尽失,完完全全的是一界肉体凡胎。

    这也是擎妠一直对他是凡人这件事没有起丝毫怀疑的原因。因为她只在黎殊的身上察觉到了修为,却也不是内力。没有内力的人就定是彻彻底底的凡人。

    当时的他音容样貌都改变了,即便没有改变,身处神族乱世的黎殊当时也只是个无名小卒,又有谁会在乎他所经历的大劫。

    每天都有人突然消失,消失了也是无人问津,没有人在乎,直让人怀疑这个人是否来过这世上。那时的人,只是会崇拜强者,簇拥强者,分帮结派,浑浊不堪。

    而此时的黎殊迎来了他的大劫,何尝不是一种幸运。他避开了混乱,投身到了此时最安全,无人顾及的凡族。况且大劫过后法力必然会飞升。

    他们初识也是很戏剧化。那是擎妠最落魄不堪的时候,她一路走一路游,到了黎殊门派地界在不经意间被偷了荷包。

    擎妠没有防范意识,她只是将所有的钱财都放置于荷包内。魔族本就无需使用钱财,因此擎妠也没有什么金钱概念。因此一荷包的钱鼓鼓囊囊的没有分开放,还很随意的悬挂于腰间,轻而易举的入了偷们的眼。

    没有了钱,她本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是住宿的客舍老板知晓她身无分文后竟然将她撵了出来,之前笑脸相迎的老板此时竟然丝毫脸面不讲,变脸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凶神恶煞的很。

    擎妠的行囊都在她的戒指内,因此暂居的屋内也是干静得很,什么都没有。后来据黎殊说,当时老板如此果断的逐出她怕也是去她的屋子里翻找过,却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老板没有捞到什么东西,而擎妠又被小偷偷了,在老板眼中擎妠简直除了一身看起来像回事的衣服以外就没有别的了。也就是这身衣服唬住了他,真是瞎了眼了,丧气。

    因此态度急转直下,赶走了她。而那时颇感莫名的被逐出客舍的擎妠有些生气了,那老板若是干干净净的不说什么她也就忍了。可那老板欺她身为女子,嘴里还骂骂咧咧不干净得很。作态低俗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