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误伤

    更新时间:2018-08-09 17:05:12本章字数:2020字

    沉浸在喜悦中的婉乔,对他的“偷窥”忽然未觉。

    她脱下袜子,脚被习习凉风一吹,别提多惬意了,但是想到父母可能等得着急,她还是决定赶紧回去。

    她的手,伸向腰间……

    秦伯言呼吸一紧,面色红了,忙扭过头——他到底是个正人君子,做不出更过分的事情。

    婉乔动作很快地换上衣服,把换下的衣服拧干了水,决定吃完饭再回来洗。

    她先去河边,用棍子的利尖划开鱼肚子,把鱼内脏处理干净,鱼鳃去掉,用草绳把鱼拴起来。

    卫衡吃完羊肉,跟手下的笑闹了一会儿,发现秦伯言还没回来,知道他定是洗澡去了,便找了过来,想跟他一起凫水洗洗。

    “秦哥,你干什么呢!”他远远看到秦伯言在树后面,便大声叫了起来。

    秦伯言:“……”

    他想闪身,已经来不及,婉乔已经冲过来了,气鼓鼓地看着他。

    “你……”她指着他,“卑鄙!偷窥狂!”

    秦伯言面色难看,深吸一口气,上下扫视她一番,不紧不慢道:“你确定,你有值得我偷窥的?”

    “你!”婉乔气得挥起拳头,比起侮辱她尊严,侮辱她身材,更不能忍好不好!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任婉乔,你想干什么!”赶过来的卫衡不明就里,只看到婉乔恶狠狠地对着秦伯言,不由呵斥道。

    “沆瀣一气!”婉乔骂了一句,但是心里其实也不确定,秦伯言到底是无意中走到这里,还是早已经在这里看了许久,再加上她有点担心秦伯言真跟她计较起来,保不住她的鱼,于是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抓起衣服和已经死透的鱼,往父母方向走去。

    “你站住!”卫衡见她还敢出口伤人,不由怒道。

    “让她走。”秦伯言出声。

    “这怎么行?”

    “让她走。”

    婉乔根本就没理他俩,飞快地离开。

    “秦哥,这女人,越来越猖狂了。”卫衡看着她的背影,愤愤不平道。做了错事,还不知道夹起尾巴做人,哼!欠收拾!

    “误会而已。”秦伯言淡淡道,“走吧,一起下去游一会儿。”

    卫衡见他不欲多提,只能止住话题,道:“好。”

    婉乔拎着鱼回来,压下刚才的不悦,眉开眼笑地对婉静道:“看看,姐姐给你带回来什么了?”

    婉静拍着手道:“鱼,是鱼,姐姐,我要吃鱼。”

    孟氏看她换了衣服,担心地问道:“可是掉到水里了?有没有呛水?”

    婉乔笑道:“没有,湖水那么浅,就算掉进去也呛不到,更何况,我会凫水呢。我师傅教过我呢。”

    她把自己一切前身没有的技能,都推到那个现在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的女武师身上。

    “娘,快熬鱼汤吧。我现在想起娘熬到鱼汤,直想流口水呢。”婉乔转移话题道。

    “鱼汤,婉静也要喝鱼汤,还要吃鱼肉。”婉静在一旁附和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鱼,仿佛现在就想扑上去咬几口。

    孟氏从小出身贫寒,母亲早逝,要照顾穷秀才父亲,所以无论女工还是厨艺,都很精通。她笑着接过鱼,转身去忙活起来。

    空气中,很快弥漫着诱人的鱼汤香气。

    婉静就眼巴巴地坐在锅边,看着孟氏用勺在搅着鱼汤,口水一串串流下,不住地问:“娘,什么时候能吃,什么时候能吃?”

    婉乔看得乐不可支,又有些心酸。

    鱼汤熬了浓浓的一锅,白色的汤汁,诱人的鱼肉,热气腾腾,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

    孟氏盛了第一碗,让婉乔送给任治平。

    任治平却让婉乔给大房、二房各送一碗。

    “凭什么?”婉乔这火爆脾气立马就炸了,“他们大鱼大肉时候也没给我们分一口,刚才婉柔把鸡蛋扔地上,都不肯分给婉静,我凭什么要去送!”

    任治平面露不虞之色,道:“婉乔,为人不能如此……”

    婉乔打断他的话:“反正我不去!”让她去热脸贴冷屁股,她做不到。大房给婉然喝也就算了,可是也落不到她嘴里。至于二房,更是一个好人没有,倒了喂狗她都不想给他们。

    孟氏打圆场,道:“我去送吧。”虽然对大房、二房的做法也很不满,但是她知道自己夫君是什么性子,不想他为难,便盛了两碗鱼汤,各自去送了。

    大房婉然接过来,说了句“谢谢三婶”,口气诚恳。孟氏笑笑,转身又去二房送。

    “就这么一碗,够谁喝的?”婉柔阴阳怪气道。

    孟氏只当没听见,把鱼汤倒进二房的碗中,便带着空碗回来了。

    任治平这才道:“吃吧。”

    婉乔气得好胃口都没了,也不跟父亲说话,专心给婉静挑拣鱼刺,自己就胡乱喝了两口。

    “你这孩子,气性真大。”吃完去湖边洗碗的时候,孟氏摇着头劝婉乔,“多大的事情,还跟你爹置气。这么多年,我和你爹都在外面,你祖母身边都是你大伯、二伯尽孝,所以你父亲对他们,便觉得很亏欠……”

    婉乔翻个白眼,尽孝?是费尽心机搜刮老太太的东西好不好!也就欺负自己父母这对老实人了。

    她撇撇嘴不吭声,孟氏无奈地摇摇头,不用她动手,自己给她洗衣服。

    婉乔坐在边上,无聊地捡起石头打水漂玩,石子在水面上起起伏伏几番才彻底落入湖底,跃出漂亮的水花。

    石子一颗一颗被投入水里,婉乔跟自己比赛,看石子被投掷地越来越远,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前世的技艺,一点儿都没生疏啊。

    “谁?谁暗算我?”远处,一颗脑袋突然从水底钻出来,甩着脸上的水,怒气冲冲问道。

    呃……婉乔抑郁了,真是冤家路窄,她无聊扔个石子,也能打到卫衡。

    秦伯言也从水上露出了头。这两人,在比赛水底憋气,卫衡本以为这次可以和从来没赢过的秦伯言好好比试一番,不想中途被人“暗算”,不由气急败坏地浮出水面兴师问罪。

    这事情,死活不能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