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章尴尬的秦伯言

    更新时间:2018-08-09 17:05:12本章字数:2020字

    “任婉乔怎么了?”秦伯言带着忐忑的小梁走到无人处,严肃问道。对上小梁诧异的眼神,他清清嗓子,义正辞严道,“即使是押解的犯人,我们也应该保证她们能到流放之地。”

    小梁郑重点头:“属下受教。乔妹,呃,任婉乔没事,就是那个来了。”他是结婚了的人,对于女人很了解,看婉乔的样子就猜测出几分。

    秦伯言眉头紧紧皱起。

    “乔妹”,她竟然让人如此亲热地称呼她!

    对于小梁所说的那个,他反应了一下,隐约明白一点,但是又不是很清楚。他只记得,妹妹十几岁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些蔫蔫的,母亲对她也格外上心,即使在最困难的那两年,也不许她碰冷水冷物。

    后来在军中听人说荤话,男人们也会提起来,女人会有时间不方便,不能伺候男人。但是具体内情,已经二十出头的秦伯言,真的不懂。

    “没事就好。”他淡淡道,“你回去吧。还有,跟犯人保持距离。”

    小梁忙点头。

    秦伯言看着蜷缩成虾米一般的婉乔,知道她这几日应该是女人不舒服那几日,想着白天她还负重行进,傍晚又在冰凉的湖水中浸泡了那么长时间,心道这女人,难道完全不知道爱护自己吗?

    大家闺秀,从小都是娇生惯养,注重养生,她为什么浑然没有这种意识?

    但是看孟氏,对她倒是很心疼,把火堆往她身边移动了些,又在她一再拒绝中给她轻轻按着小腹,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前世的婉乔,父亲是个警察,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牺牲了。母亲为了供养她,自己出去拼命打工,基本没时间像其他母亲那般温柔细致地照顾她,并且在她刚刚入伍的时候,就积劳成疾去世了。所以婉乔前世,虽然也被母亲深爱,但是却没有得到过孟氏对她这般细心的呵护。

    她理解,并且心疼母亲,只是内心深处,未尝没有遗憾。

    这一世,孟氏弥补了她。

    “娘,你快去睡吧,我就刚来的时候疼,明后天肯定就没事了。”婉乔笑着对孟氏道,“您再不去搂着婉静,怕她睡不着,明日早早叫醒她又要闹。”

    孟氏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摸摸她的额头,叮嘱她要是再不舒服就喊自己,得到她肯定答复后,才到自己那边抱着婉静,哄她入睡。

    婉乔躺了一会儿,根本睡不着,而身边累了一天的众人,已经纷纷陷入了梦乡。

    看着父母和婉静也都睡了,婉乔慢慢坐起来——她决定去换个姨妈巾,顺便把脏了的去湖边洗洗,放在火边烘干。这毕竟是极其隐私的东西,总不能白天大剌剌去洗,更不好意思让孟氏替她洗。

    她蹑手蹑脚地拿了东西,往树丛后走去。

    秦伯言透过马车窗,不动声色地盯着她做贼一般的动作。

    他本以为她是起来方便,可是等了半晌也没见她回来。他披上外裳,跳下马车,往她的方向走去。

    “任婉乔。”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回答他的,只有夜风吹过树丛的声音。

    秦伯言咬牙,往里面走去,借着如水的月光,发现并没有什么人。

    他的心,蓦的一紧,随即往四处望去。在看到湖边的人影时,他松了一口气,慢慢走过去。

    他脚步很轻,婉乔又在一边洗一边在心里发牢骚,所以没注意到他的靠近。

    “你在做什么?”

    秦伯言忽然出声,让婉乔唬了一跳,险些栽到湖里。

    她忙把手里尴尬的东西,拽住一角,放到湖水中来回摆动,不想让他看清。

    “没什么,洗,洗衣服。”她尴尬道,心里把秦伯言骂个狗血喷头。

    有病吗?你特么有完没完,先是偷窥,现在大半夜不睡觉,来看女人洗贴身的东西!

    秦伯言多年战场洗礼,对血腥之气分外敏感,看着被她在水中晃来晃去看不清形状的东西,道:“你,受伤了?

    婉乔:“……”

    老天爷,来个雷劈死这蠢货吧!再不,你劈死我得了!

    见婉乔不说话,秦伯言露出狐疑之色:“你这几日白天并未与人发生冲突,如何会受伤?”

    莫非,她跟自己一样,还有别的身份,趁人不备去做了什么危险的任务而受伤?秦伯言开始想得多了。

    婉乔现在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把姨妈巾摔倒他脸上!

    可是她是个怂货,她不敢。

    她有气无力地道:“秦大人,您就算没成亲,总不会没过女人吧。”

    他二十多岁了,就算从前家里落败,现在也混得人模狗样了,她就不信,他身边没个伺候的女人。

    这是个多卖了三五斗的农夫,都想买个欢的完蛋时代啊!

    秦伯言脸色微红,不过月色下,并不明显。

    “谁让你说这个!”他带着几分恼羞成怒,严厉呵斥,“我问你,到底哪里受伤了!”

    她都这般说了,他竟然还不明白,婉乔是真的愣住了——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快说。”秦伯言见她呆愣模样,冷着脸道,“别想欺瞒我!若是敢有一句谎话,我就,我就把你吊起来拷问!”

    你狠!

    婉乔破罐子破摔,闭上眼睛咬牙切齿道:“你不知道,女人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每个月都流血几天,还能够顽强活下来的物种吗!!!”

    秦伯言一顿,联想起从前母亲和妹妹总是避着自己的“神秘举动”,依稀好像有点明白过来——原来,女人每个月的那几天,是因为流血?而且他好像一下懂了,是何处流血。

    他顿时面红耳赤。

    秦伯言发誓,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尴尬过。

    “你,你早点回去!”

    说完这句话,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婉乔看他模样,原本郁闷得想杀人的心情,突然豁然开朗,哈哈大笑起来——这秦伯言,看起来还真是个纯洁的老——处——男啊!

    秦伯言听见她的笑声,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厚颜的女人!他甚至有了一种被调戏的感觉,简直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