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八章苦肉计

    更新时间:2018-08-09 17:05:14本章字数:2013字

    可是眼下,她知道秦伯言在气头上,气她冒失,所以也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带着卫衡和白龙回到房间,而她,也被几乎被吓破胆的孟氏拉回房间里。

    一向对她好脾气的孟氏,进门后就握着拳头,在婉乔后背上,用力打了几下,泪水扑扑下落:“我怎么就生养了你这么个冤家!你是要吓死娘么?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让我怎么活,让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任治平他们这些男的,被安排在最靠里的位置,男犯本身也是重点看管对象,所以他对外面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婉乔挨了打,还要拼命认错,保证不再犯云云。

    “娘不要打姐姐!”婉静尖声喊道,上前抓住孟氏的手不让她打婉乔。

    婉乔哭笑不得,忙拉开她,道:“是姐姐做错了,娘打得对。”孟氏能有多大力气,而且她又是真心疼惜自己,婉乔真没觉得疼,就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她。

    说着,她顺手拿起旁边孟氏做了一半的鞋底子递给她,认真道:“娘,仔细手疼,您要真生气,拿这个打。”说着,乖乖地转过身子去。

    孟氏望着被塞到手里的鞋底子,愣了下,随即扔到地上,抹着泪水坐到床边道:“你若不是个女孩,我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你。”

    婉乔凑过去,跪在她脚下,头靠在她膝盖上:“娘,别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敢了,贵人要是说什么,我就听着,绝不敢冒头反驳。”

    话虽如此说,但是她却知道,若是白龙或者她在乎的家人出现任何危险,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人活着,若是自己最在乎的东西都保护不了,那苟且偷生又有什么意义?

    只是眼下,安慰孟氏才是最重要的。

    她又说了一箩筐认错的话,可是孟氏就是不理她。

    两人都没有发现,小豆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开了门跑了出去。

    “秦大人,不好了。”婉静径直跑到秦伯言的房间中,这些日子的熟悉,让她把秦伯言当作除了父母姐姐之外最亲近的人。

    “怎么了?”秦伯言本来和卫衡不知道在说什么,见她闯进来,蹲身抱起她来,替她擦擦眼泪,耐心问道,“不着急,慢慢说。”

    “娘在打姐姐。”婉静带着哭腔道。

    秦伯言抱着婉静就往外走。

    而房间中,见孟氏还不言语,只是默默垂泪,婉乔真是有些急了。她要是婉然就好了,最会劝解开导人,可是她笨嘴拙舌,唉。

    “娘,我错了。”婉乔苦着脸道,伸出手来作势要打自己的脸。

    苦肉计什么的,总行吧。

    秦伯言推门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婉乔跪在地上,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向自己。

    “住手!”

    “啪!”

    他的声音和巴掌声,几乎同时响起。

    婉乔想“速战速决”,所以这一巴掌真是没有惜力,等到她听到秦伯言的声音,诧异回头看的时候,脸上清晰地印着五根手指印。

    “秦大人。”她龇牙咧嘴,有些吃惊地喊了一声,心里骂自己,怎么下手这么狠,浑然忘了自己刚才给自己打气时候的坚决——一定要一下就让孟氏心疼,心疼得忘了刚才的事情。

    “任三夫人,”看着婉乔迅速肿起的脸,秦伯言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愤怒,“她到底是个女子,打了她的脸,你让她如何见人?”

    他还生气着,替她收拾了烂摊子之后,也就在心里发发狠,还没有舍得真的罚她,不想转头之间,她就受了如此重罚。

    秦伯言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婉乔划成了自己的人,浑然忘了其实自己并没有任何立场,指责孟氏责罚自己的女儿。

    “不是这样的,是我自己知错罚自己的。”婉乔连忙道。

    孟氏看着婉乔的脸,也心疼不已,一边哭一边道:“你这是要生生疼死我么?”说着,转身就要找药给她擦脸。

    秦伯言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不由有些尴尬。

    婉乔见他怀里抱着婉静,隐约猜出是婉静见自己挨打害怕了,所以去秦伯言那处寻求帮助,于是真诚道:“谢秦大人关心。只是,只是我今日真是鲁莽,让母亲担心,也让秦大人为难了。”

    “那你告诉我,如果今天的事情重新来过,你会怎么办?”

    秦伯言不是孟氏,没那么好糊弄,他言辞犀利地问道。

    “我——”婉乔对上他仿佛洞悉一切的黑色眸子,便编造不出说辞,咬着嘴唇不知如何作答。

    孟氏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她把婉乔拉起来,从白色小药瓶中倒出一些药膏来,轻轻擦在她面上,道:“这还是上次秦大人给婉然的外伤药,消肿很好的。”

    给她涂好药,孟氏又站起身,郑重向秦伯言行礼致谢:“今日多谢秦大人替婉乔转圜。从前婉乔年幼无知,多有得罪,我本想有机会,跟你母亲也道歉,可是命运弄人,恐怕日后也未必有机会了。这些年来,我一直惴惴不安,担心你们过得不好。现在见秦大人出人头地,端方清正,为人坦荡,实在为你母亲高兴。当年之事,是任家对不住你们,可是这一路上,你却念及父辈旧情,以德报怨,我们心中惭愧不已。”

    “娘,跟你和爹没关系,都是我的错。”婉乔见孟氏四十多岁的人,还要跟秦伯言低头认错,心里难受不已。

    秦伯言早就侧身躲开孟氏的礼,道:“从前旧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往事随风去,都不必介怀。家父生前,与任三老爷惺惺相惜,奉对方为知己。若是家父地下有知,见任三老爷有难,也不会置之不理的。”

    “秦大人如此说,更让我羞愧。”孟氏道,扭头看着婉乔,无比认真地命令道,“明天之后,就要分开,婉乔,你给秦大人磕个头,一则为从前的事情道歉,二来也多谢秦大人一路照拂之恩。”

    得了,今天就是个磕头的良辰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