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八章做弓箭

    更新时间:2018-08-09 17:05:15本章字数:2038字

    此刻婉乔心情正愉悦着呢,一方面是因为女人天生都是购物狂,采买让人欢喜,另一方面,任治平也带回来了好消息。他们家分的四亩地,竟然和大房、二房的挨着,都算是难得的良田。非但如此,任治平也得了一份好差事,虽然也要挖水渠,但是每天上下午各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去帮忙记账,比大房、二房的还好。

    这是关系到以后的大事,婉乔不知道是秦伯言暗中托人照顾,还道他们三房终于否极泰来,中了一次彩票了。

    晚饭很是简单,糙米饭,蒸红薯,炒白菜,萝卜炖虾皮。肉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贵了,虾皮不压称,又是干货,难得的便宜。二十文就买了一大包,放点在菜里,提味又有营养。

    虽然饭菜简陋,但是孟氏做得精心,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

    “一定是你大伯、二伯跟韩百户说了好话,顺便照应咱们家。”吃饭的时候,任治平突然道,脸上挂满了笑容,眼神仿佛在说“到底是兄弟,还记得照顾我”。

    婉乔险些被呛到,白眼快翻到天际了。

    她就是想天上掉馅饼,也不会认为是那俩人好心。

    孟氏偷偷捅了捅婉乔的腰,附和了任治平两声,但是态度也很敷衍。

    “爹,”婉乔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道,“咱们的四亩地您打算怎么办?”

    任治平面上露出苦恼之色,道:“咱们从前不事稼穑,哪里会耕种?我想着,还是找个靠谱的佃户种,收些银子吧。”

    这个想法和婉乔的不谋而合,她连忙道:“我也是这般想的,一亩普通的地可以租一两银子,我们的地肥沃,位置又好,能浇上水,约摸着四亩地租五两银子应该是有的。”

    任治平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可是这也不够我们的人头银子,还有咱们一家人的嚼用……”

    婉乔把自己打算说了,然后故作轻松道:“咱们手里,不是还有几两银子吗?指不定过这一两年,咱们任家还平反了呢。”

    任治平却知道,任家这次很难翻身了。受谋逆之罪牵涉被流放,表面上找了个贪墨的理由,实际上内情一言难尽。

    “快吃饭,凉了就不好吃了。”孟氏打断了父女二人的对话。

    晚上睡觉的时候,婉乔才想起来,还要带着婉静跟父母睡在一铺炕上,便道:“回头在西屋找人盘一铺炕吧,我带着婉静过去睡。我问过丁婶子,主要用黄泥、石板,石板估计得找人买现成的,但是也不贵,约摸着二三百个铜钱就够了,黄泥我自己去弄,再请两个瓦匠,一天的工,总共下来约摸着四百个钱也够了。”

    任治平说:“既然也不贵,索性黄泥也请人挑来,你个女孩子,哪能做那么重的体力活?”说完这话,他想起一路上都是婉乔背着大部分行礼,还抱着婉静,不禁有些脸红。

    谁家女儿不是千宠万宠,捧在手心里?偏偏他不争气,拖累了女儿。

    婉乔应了,心里却决定还是自己去弄。开源目前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必须从节流做起了。

    她又想起秦伯言说明日要来送弓箭的事情,心里有些期待。虽然觉得自己很厚脸皮,但是对于趁手的武器,她两世都很狂热。

    也好,明日在家里等他,顺便弄些黄泥、干草,借个梯子,把屋顶修了。

    婉乔迷迷糊糊地想着,陷入了梦乡。

    再说秦伯言回去之后,先去看了看“扭伤脚”的卫衡,把膏药和一个油纸包扔给他。

    卫衡苦着脸道:“秦哥,早知道该换个别的理由了。这也不能下地,不能出门,生生憋坏我。你今天忙什么去了?事情可有进展?”

    秦伯言脸上略过一丝不自然,随即道:“没什么进展,世子也只是说让我查探,至于事情真假,都还未有定论,说不定,只是捕风捉影罢了。”

    卫衡嫌弃地把膏药仍得远远的,打开喷香的油纸包,一看是烤鸭,顿时乐了,撕下一条鸭腿边啃边道:“还是秦哥知道我喜欢什么。哦,对了,”他用手背抹抹嘴角的油道,“今日王千户让人来看我了,带了些补品什么的,都在那里。”

    秦伯言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略点了点头:“尽管收着,不收反而不能跟他走近。”

    “嗯,”卫衡道,“来人还说,你托韩百户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让你不用担心。秦哥,你托他办什么事情了?”

    “都是些许小事。”秦伯言含混道,“若是有人前来看你,你别轻易试探他们,省得露了马脚。外面的事情,自有我小心行事。”

    卫衡点点头,也没多追问。

    从卫衡屋里出来,秦伯言去见了王千户,为任家三房的事情和他派人看望卫衡的事情表示了感谢,又客气地跟他要了些东西。

    王千户一听便明白过来,忙让人去库房里找东西,笑道:“秦兄弟这是要做弓箭?”

    秦伯言道:“确实,闲来无事,喜欢自己倒腾这些东西。”

    两人又说了些没有意义的客套话,等下人把上好的紫衫木、生牛皮这些东西取来后,秦伯言谢过之后便告辞了。

    “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两把上好的弓箭,一会儿找出来,也送过去。”王千户吩咐下人后,心情大好地背着手,哼着歌往小妾院里走去——秦伯言开口跟自己要东西,那说明没把自己当外人,好,很好。

    秦伯言屋里的烛火,燃了将近一夜。

    等到烛泪快流尽,屋里满地狼藉的时候,秦伯言终于起身,端量了一番弓箭的式样,又拉开试了试手感,觉得还有些不满意,拿起砂纸开始继续打磨起来。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弓身终于达到他的目标。鬼使神差地,他拿起刻刀,在弓身内侧靠近弓弦的位置,刻了一个小小的“秦”字。那字很小很小,小到婉乔肯定注意不到。

    秦伯言用右手食指指腹,轻轻地在那划痕之上摩挲,苦笑一声,他隐秘的心思,大概现在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