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五章去而复返

    更新时间:2018-08-09 17:05:15本章字数:2014字

    安伯出去后,举着灯笼,果然见婉乔和两个男人缠斗在一起,见她头发凌乱,以为她要吃亏,便慌忙喊道:“别打了,别打了……这是邻居,婉乔姑娘,你没事吧。”

    易姑娘在屋里听到他的喊声,对刀疤男人道:“邻居来还梯子而已,不要迁怒于她。”

    男人冷哼一声:“一个女子,倒是能与我手下动手还不落下风,这市井之中,果真卧虎藏龙。”话虽如此说,却还是下令外面的手下停手。

    见对方收势,婉乔也不恋战,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几个人,对安伯道:“安伯,你们都没事吧。”

    安伯看看屋里,支支吾吾地道:“没,没事……”

    易姑娘道:“婉乔,进来吧。”语气中透着熟稔,仿佛之前和她极为熟悉一般。

    几个男人警惕地看着婉乔,待听到屋里男人一声“让她进来”的命令后,方闪身让婉乔进去,然而身形紧绷,不敢对这样的对手掉以轻心。

    婉乔步伐沉稳地走进去,屋里的刀疤男人已经收起了剑,皱眉看向走进来的她。

    屋里炕桌上摆放着几样饭菜,看得出来此前正在吃饭,炕上坐着的易姑娘,梳着螺髻,头上斜插着两支和田玉钗,面容姣好,皮肤白皙,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一身桃红袄裙衬得人比花娇。

    与她的气定神闲相比,站在地上,怀抱襁褓的男人眉头紧锁,看起来有几分阴沉和焦灼。

    “不过借个梯子,不必那么客气。”易姑娘道,又指着刀疤男人道,“我家远亲,晚上才到。他的护卫冒犯了你,你别介意,我让他们进来给你道歉。”

    刀疤男人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这女人,真敢信口开河!

    然而到底有求于她,于是喊了一声,外面几个手下进来对婉乔拱了拱手,虽然态度不算好,但是道歉的姿态总算是有了。

    婉乔看易姑娘面上没有任何勉强惧怕之色,心下对自己的判断有几分怀疑——莫非,刚才自己看错了?

    易姑娘对安伯道:“把碗给婉乔,让她早些回去,”又笑眯眯地对婉乔道,“天色太晚,我家里又正好有客人,就不留你了,你明早再来找我说话。”

    她的语气实在太过淡定,面色又十二分的从容,婉乔几乎是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然而很快,她又有些不放心地看看面色不善的刀疤男人。

    易姑娘道:“表哥,还不把侄子抱给我看看,不是说染了风寒么?我给他瞧瞧,开几副药。”

    刀疤男人迟疑了一下,把怀中襁褓递了过去。

    安伯把刷干净的碗递给婉乔,对她道谢。

    “安伯客气了。梯子还在外面,我去给您拿进来。”婉乔压下心中疑惑,也尽量装作若无其事道。

    “我去拿,我去拿,顺便送送你。”安伯忙道,跟着婉乔一起出来,那刀疤男人的手下也紧紧跟着。

    安伯嘴唇动了几动,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目送婉乔离去,看着那盏越来越远的灯笼,心沉沉的。

    “这是怎么了?”

    婉乔回到家,孟氏还在厨房忙碌,见她披头散发,身上还沾着不少泥土,不由大吃一惊问道。

    “有点小事,我找秦大人。”她匆匆忙忙走进主屋。

    秦伯言已经听到母女二人对话,再见婉乔狼狈模样,声调也有些变了:“乔妹,发生什么事情了?”

    婉乔把灯笼放在地上的桌子上,一边草草挽着头发,一边把在易姑娘家里所见所闻说了,然后和他商量道:“我觉得那些人来路肯定有问题,易姑娘虽然没有给我什么明示暗示,但是我还是觉得她是被挟持的。”

    秦伯言又仔细问了对方几个人,身手如何等等,思考了片刻。

    “咱们两个联手,应该最起码可以和他们打个平手,咱们还有白龙。”婉乔抚摸着在地上来回溜达的白龙道,心里补充——如果屋里那个刀疤男人不是厉害到天怒人怨的话。

    秦伯言喜欢她口中所说的“咱们”,沉声道:“不管是否如你猜测,我们都应该去看看。对方手里有刀剑,如果不是官府中人,便是草寇强盗,万一真有什么危险,那一家老弱病残恐怕应付不来。”

    说着,他从炕上下来,套上靴子,拿上炕边放着的刀,对任治平道:“伯父,若是一刻钟之后我们没回来,便您便喊人去那家。如果是我们猜错了,真的只是寻常投亲,那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孟氏脸上写满了担忧,想出言阻拦,却被任治平打断:“好,你们俩小心些。”

    婉乔带着秦伯言来到易姑娘的住处,这次他们先绕到了屋后面,可惜听不到屋里的对话。

    “敲门还是这样进去?”婉乔看着围墙道。

    “你不是说院子里有人守着么?就算跳墙进去,也会被发现,索性敲门吧。”秦伯言道。

    看婉乔点头,他上前,大力敲着门。

    易姑娘这凝神给面前的婴儿施针,刀疤男人正看着她安静美好的侧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被敲门声打断,不由有些不耐烦,对一旁的安伯道:“去开门,不管是谁,把人赶走!”

    安伯唯唯诺诺地出去了。

    易姑娘又拈起一根银针,扎入婴儿肚脐下的穴位,难得她已经扎了十数针,婴儿却始终沉睡未醒。

    “你别吓唬我家下人,否则我手一抖,扎错穴位就不知道后果如何了。”她淡淡道。

    “你敢!”刀疤男人幽黑的眼睛中仿佛夹杂着碎冰一般,令人胆寒。

    “你敢我就敢。”易姑娘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口气始终平静如水。

    安伯开门见是婉乔,身后带着一个男人,本来有些激动,再看除了他俩,外加一只狼犬之外再无旁人,又有些失望,颤声问道:“婉乔姑娘,你,你还有事么?”

    “白龙,进去!”婉乔低喝一声,白龙像箭一般从安伯身边蹿了进去。“我来救你们。”

    说话间,婉乔和秦伯言也推开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