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七章看破不说破

    更新时间:2018-08-09 17:05:16本章字数:2019字

    秦伯言看着自己面前并不宽厚甚至对他而言太过瘦弱的肩膀,咬咬牙,还是张开手搂着她的脖子。

    婉乔背上他,道:“秦大人,你可真不轻啊。”

    秦伯言听到这句话,想到此刻她皱眉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有些想笑,却在下一刻,她大步往前走的时候被触动伤口,没忍住闷哼一声。

    婉乔边走边有些艰难道:“我知道这样背着,你的两处大伤口都被牵动,很疼很难受。但是现在也没别的法子,你且忍一忍,回到家就好了,有易卿在,肯定没事的。”

    他这么壮实,她就是想公主抱,也无能为力,她也很绝望啊!

    秦伯言疼得冷汗涔涔,心中却因为她所说的话而倍感温暖,他低声道:“我知道,回到家就好了。辛苦你了,乔妹。”

    他的体重,应该有她的一倍半吧,难为她一个女子,竟然背着自己个大男人健步如飞。

    “幸亏是下山,否则咱俩死定了。”婉乔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咬牙坚持着快步往前走。

    秦伯言闻着她发丝上传来的不知什么花草的令人心旷神怡的香气,心中暗暗发誓,若是成了大事,此生绝不负她。

    婉乔把秦伯言背到潭边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总算到了。”她把秦伯言放下,伸手擦了擦流到眼睛里的汗水,对秦伯言道:“脱下靴子!还有袜子!”

    秦伯言坐在石头上,猜出她的打算,把满是血迹的靴子和袜子脱下递给站在潭边的她,脸色微微泛红:“有劳乔妹了。”虽然知道这是情势所迫,但是想到她给自己洗靴袜,心中还是有几分赧然以及……雀跃。

    婉乔可没有那么多旖旎的心思,她把他的靴袜在潭水中大力洗刷了几下,直到上面的血迹被完全洗掉才拧干停手,又把自己的手帕蘸水,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脚给他擦拭干净上面的血迹。

    秦伯言不想她竟然能为自己做到这步,忙不迭地弯腰要去抢她的帕子自己擦。

    “你别动了。”婉乔骂道,“再开了伤口流血,我可没时间给你包扎。快,袜子揣着不用穿了。”她给他套上靴子,把脏污的手帕也收起来——这里不能落下任何他们的东西,否则很可能成为暴露的线索。

    秦伯言在她的搀扶下站直身子,咬牙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婉乔在后面看了看,除了水痕之外再无其他留下的痕迹,她才放心地追上他,扶住他一起往前走。

    “你坚持一会儿,我很快就能休息过来,再背着你往前走,咱们就快到家了。”婉乔鼓励他道。

    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秦伯言现在已经有些头晕,委实是在用极大的自控力在强撑着支持,但是闻言却在舌头上用力咬下,而后道:“我没事,咱们快点走。”

    婉乔用力搀扶着他,分担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重量,两人快步往前走。直到下山,秦伯言再也没用她背。

    因为自己和秦伯言现在的样子太过诡异,害怕见人,婉乔便选了一条崎岖小路,好在终是没遇到什么人。

    “到了,到了……”远远看到易卿房子的屋檐,婉乔松了一口气道,“咱们先去易卿家,她家里在最边上,没什么人。”

    秦伯言自然听她安排。

    “安伯,快开门,是我,婉乔!”婉乔把遮面的破布扯下来,一手扶着秦伯言,一手大力拍着大门,不时有些紧张地往后看。

    秦伯言笑着道:“现在才想起来害怕?放心,他们应该没追上来。”若是追上来,以他的耳力,应该听得到。

    安伯开门,见到两人狼狈情景都愣住了。

    “先让我们进去再说。”婉乔道,带着秦伯言就从开了一道缝的大门挤了进来。

    易卿正在院子里带舟舟玩沙包,听见动静也快步跑来,吩咐呆住的安伯:“还不关门!”

    安伯这才反应过来,往外看了看,慌张地把大门关上,闩上门闩。

    “多多,他受伤了,快给他看看。”婉乔道。

    “先把人带到厢房去,我进屋去取药箱。”易卿沉着道。

    婉乔点点头,把秦伯言带进去,让他躺在床上。

    秦伯言伸手把傩面具拿了下来。

    婉乔见他动作便道:“你方便吗?不方便就不用拿下来,我和易卿是好朋友,我请她帮忙,她会救你的。”秦伯言既然打扮成这样,肯定是不方便以真颜现身的。

    秦伯言道:“你把我带来,说明你信任她;她既然肯为你收留我这样身份可疑的人,还帮我治伤,说明她也是是真心信赖你。你既信赖她,我便也敢信她。”

    易卿走到门口正好听到她这句话,推开门进来,淡淡道:“多谢秦大人信赖。”

    秦伯言拱手:“多谢易姑娘施以援手。”

    “还客套上了!”婉乔翻个白眼,“快看看伤口吧,流血太多了。”

    易卿上前,婉乔给他打下手,两人合力把秦伯言几乎扒光,弄得他十分尴尬,恨不得昏死过去。

    “我是大夫,患者在我面前,没有男女之别。”易卿道。

    “多多,你废什么话,赶紧处理伤口啊!”婉乔催促道。

    “我怕他先羞死了。”易卿说着,手下动作却很快,拿出了处理伤口用的东西。

    “有没有大碍?”

    “死不了……”

    秦伯言听着两人对话,闭上眼睛假寐。

    “既然没大碍,我先回家看看白龙,一会儿就回来。”婉乔到底担心,腾腾往外跑。

    “易姑娘,多谢了。”秦伯言睁开眼睛,由衷道。

    易卿把他腿上的绷带又缠了两圈,忽然抬头看着他眼睛道:“谢我救治你,还是谢我和她交好?”

    秦伯言顿了顿,随即大方承认,道:“姑娘聪慧无双!”

    “她跟我说,你是正人君子,如何公正刚直,以德报怨,你却偷偷觊觎她。”

    “不,是心悦。”秦伯言正色道,“姑娘看破,但是请不要说破。”

    “我没那么闲,只有一样,希望你的心悦,没什么目的。”易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