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一十章秦子歌

    更新时间:2018-08-09 17:05:16本章字数:2077字

    “哪里不行?”婉乔凑上来问,“快给我指点指点。”

    易卿狡黠地挑眉:“通篇都不行。秦伯言想看的,只有三个字——”她慢条斯理,故弄玄虚道。

    偏偏婉乔是个耿直girl,也没多想,顺着她的话便问:“哪三个字?”

    “我——想——你!”易卿眼中带着揶揄的笑容,一字一顿道,说完话,看婉乔完全呆住,她不由捶着炕大笑。

    婉乔这才知道她是作弄自己,一把把信纸抢回来,跳到炕上挠她痒痒不饶她。

    两人嬉笑了半天后,婉乔忽然一拍脑袋,从炕上跳下去道:“阿槑给我的信我还没回,趁着有人带信回去,我再写一封,横竖都在京城,秦大人再找人带过去也容易。”

    给阿槑的信,她写得就很流畅,洋洋洒洒,嘱咐她注意身体,和小蛮相互照顾,又狠狠把甘南和自己的近况夸张了十倍的好。

    写完这封信,时间就不早了,婉乔把两封信都封好才回家。

    易卿送她出来,看她步履轻快离开的背影,不由笑着摇摇头——喜欢婉乔,对秦伯言而言恐怕是甜蜜的“折磨”吧。媚眼抛给瞎子看,哈哈,真不知道这傻姑娘啥时候能悟透。

    转眼间已经是腊月,京城下了第二次大雪。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秦伯言负手站在徐王府清欢轩的花厅内远眺,看不出什么表情。远处,青山被皑皑白雪覆盖,苍茫一片;眼前的院落,粉妆玉砌,一株老梅遒劲的枝丫上,点点红梅映雪,暗香浮动。

    “大哥,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一个宛若莺啼的清脆声音响起。

    秦子歌披着孔雀纹大红羽缎披风,露出里面米黄提花缎面锦衣和暗花细丝锦裙,一套艳如鸽血的红宝石头面,更衬得她皮肤白皙,光彩照人。见到足有半年多没有见到的哥哥,她眼中的欢喜都快满溢出来。

    秦伯言转身点头,嘴角微挑,神情也是很愉悦。

    兄妹俩坐下,秦子歌挥挥手,让伺候的丫鬟都下去。

    丫鬟们敛容屏息,鱼贯而出,一看就是平时调教得很好。

    “大哥,你怎么穿这么少?”秦子歌看着他的鸦青色绫锻袍子,皱眉问道,眉头蹙起的表情,和秦伯言颇有几分相似,带着跟她甜美乖巧形象不甚相符的些许凌厉。“你身边的人,都是怎么伺候的?”

    听她上来便提及此事,秦伯言有些不悦,但是想到她也是关心自己,便压制住心中情绪,淡淡道:“我不喜身边有人伺候。在军营多年,习惯了事情自己做。鹤氅湿了,丫鬟们拿下去替我烤了。”

    上次来的时候,秦子歌竟然要把自己身边的丫鬟送去伺候他,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是送给他暖床的。

    秦伯言当时就拒绝了,骂她糊涂,哪有妹妹身边的丫鬟去做哥哥通房的!

    被拒绝的秦子歌没死心,花钱托外面的牙人买了两个女子,直接送到了他住处。

    “那两个伺候得不好?”秦子歌问道,“等我明天让嬷嬷去敲打敲打她们。别想着你是个好说话的,就溜奸耍滑,懒怠不好好伺候!”

    秦伯言见她眼角上挑,已经带了六七分怒气,不知为何,觉得有些陌生和腻味——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记忆中那个乖巧善良的妹妹,变成了现在这般挑剔甚至有些苛责的性子?

    “你不用操心我。”他不想让这场偶尔才有的见面变得不欢而散,便道,“那两个被我手下的娶走了,以后你不要管这些。你最近如何?让人找我,有急事吗?”

    秦子歌面色不虞道:“大哥,我一千两银子买的人,你说送人就送人!”

    秦伯言自袖子里掏出两张银票递过去。

    秦子歌接过来一看,更是生气:“大哥以为我是跟你要银子的吗?小时候你对我那么好,现在,为什么跟我这般生分?”

    说着,她红了眼圈,泫然欲泣。

    这是从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妹妹,秦伯言如何不心疼。他有些无奈地道:“这两千两银子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的,跟你买人没关系。在王府里,缺了银子,怕你委屈。”

    他回京之后,手头没有多少银子,就嘱咐宅子里的管家常伯把库房里他从前攒下的东西找出来变卖了大部分,得了三千两银子。从前他不在乎,军功得的大都分出去了,所剩不多,但是好在大都是值钱的。

    听大哥这般说,秦子歌眼圈更红,然而她却昂着头道:“这府里,没人敢欺负我。王妃是个不管事的,王爷宠着我,几个侧妃都对我很客气。”说话间,隐隐有得意和倨傲之色流露。

    秦伯言有些不悦,却耐着性子道:“不管怎么样,你是王爷的侍妾,对王妃和侧妃不能失了礼节,面子上不能让人挑出错来。”

    “我有分寸。后院的事情你不懂,王爷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大哥,”秦子歌压低声音,眼中却难掩兴奋道,“王爷许我,只要怀上子嗣,就为我请封侧妃。”

    秦伯言早就知道,却只能配合道:“那是大好事。你更要谨言慎行……”

    “知道了!”秦子歌不满道,“只会训我,就不能说几句让我高兴的话。”

    秦伯言沉默,看着她的目光有几分凛冽。

    秦子歌很怕他这种眼神,败下阵来,低头嘀咕道:“我知道大哥是为我好,我会的。”

    秦伯言对妹妹多有歉疚,自然不舍得一直给她脸色看,又跟她说了一些生活琐事。

    “母亲那里,我一直差人送东西,大哥你不用担心。”秦子歌道,“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般固执,庵里生活那般清苦……算了,不说了。”

    “我回头再去看看母亲。”秦伯言站起身来道,“我来的时间不短了,先回去了。”

    “大哥……”秦子歌叫住他,把两张银票拿起来递给他,虽然知道他很不喜欢自己管外面的事情,但是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口道:“我……我听说你得罪了宁王世子……他是个纨绔的,我让人打听了,他平素喜欢打猎,喜欢斗鸡。你拿这两千两银子让人去直隶挑只斗鸡,不要心疼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