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三十七章帮不上

    更新时间:2018-08-09 17:05:17本章字数:2017字

    婉乔看着她眼底仅剩的希望,有些不忍但却还是艰难地道:“四妹妹,从前都是他给我带信,我回信让来人直接带走……”

    她的意思是,恐怕找不到可以送信的人,尤其是现在。而且更别说,秦伯言现在恐怕不在京里。他说过,他此去西北,至少得两个月,估计他现在还未必赶到。

    可是婉然却道:“就算这样,你是知道他住处的,他那么喜欢二姐姐,一定会告诉你的……”

    婉乔惊讶地看着婉然。

    婉然垂头,低声道:“我知道他喜欢二姐姐,二姐姐也喜欢他。”

    “我没有……”婉乔摇头。她知道婉然的心思,并不想她误会。

    “二姐姐,”婉然道,“我不生气。初初知道你也喜欢秦大人,并且瞒着我,我很生气。可是后来我就想明白了,秦大人那么好,又曾经是姐姐的未婚夫,你喜欢他也很正常……”

    婉乔第一次觉得有口说不清,她把声音放重:“第一,我之前并不喜欢秦伯言,我一直以为你和他彼此有意……”

    “二姐姐不喜欢秦大人?”婉然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急切,带着从未有过的咄咄逼人,“那你敢发誓吗?从没喜欢过秦大人,也不会喜欢秦大人?”

    “婉然,”婉乔性子好,可并不意味着没有底线,她拉下脸道,“我并不欠你什么,为什么要对你发誓?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过去不喜欢他,但是我不会对你承诺将来如何。你,过分了。”

    婉然看着她,一脸失魂落魄的笑:“是,二姐姐,我错了,我急不择言了。”

    可是,她的眼里,更多的是自怜,并没有几分真正的歉意,显然对这件事情依然耿耿于怀。

    婉乔看她样子,心软了几分,拉着她的手道:“我们是姐妹,虽然隔了一层,但是我把你当成亲妹妹,你待我也是如此,我都知道的。我知道你现在六神无主,很是慌乱,所以我不怪你。现在我们不谈秦大人,我们一起想想,你的事情究竟该如何解决,这才是当务之急。”

    婉然木然地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已经把往日那个冷静自持的少女,打得彻底晕头转向。

    她惨然一笑,喃喃道:“没有秦大人,没人能帮我了……”

    她在家里时候就认真想过了,除了秦伯言,会因为她曾经的雪中送炭而愿意出来趟这趟浑水并且有能力帮她摆脱之外,再也没有人能助她了。

    婉乔搜肠刮肚地想了一番,却悲催地发现,好像真的没什么人可以求助的。

    见她神色,婉然再次道:“二姐姐,你就帮帮我给秦大人带信吧。你不用担心我会跟你抢秦大人,”她露出自嘲的苦涩笑容,“我曾厚颜无耻地跟秦大人表明心意,他却直接拒绝了我,没有留丝毫余地……我甚至连为奴为婢的话都准备说出口,他却没给我机会。”

    “四妹妹!”婉乔这次真是生气了,“你我先是姐妹,后才有秦伯言。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但是第一,我们未必能找到替我们带信的人;第二,秦大人去了外地,不在京城。当务之急,我们不要再讨论什么秦大人汉大人,我们要自己想办法自救。”

    “没有秦大人,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婉然道。

    “你容我想想,你容我想想……”婉乔难过地拍着脑袋,深恨自己愚钝。

    外面传来了任治安喊人的声音,婉然惶惶站了起来:“我爹来了,我得走了。二姐姐,你帮我,一定要帮我……”

    婉乔伸手拉她:“在我家住几天避避吧。”

    “我爹不会答应的,二姐姐,我走了。”说完,婉然掀开帘子出去。

    婉乔一家也都跟着出去,任治平上前想跟任治安理论,却被他一句话就堵了回来:“我卖女儿?那也是卖我自己的女儿,你要是羡慕,你也有两个女儿可以卖!”

    听他阴阳怪气的声音,任治平气得险些昏过去。

    任治安说完,粗暴地拉着婉然回去。

    婉然回头看了婉乔一眼,满脸祈求之色。

    婉然走后,孟氏问婉乔她怎么说的,婉乔犹豫片刻,把两人对话始末都说了,为难道:“娘,你说该怎么办?”

    孟氏其实是有些不高兴的,婉然这分明就是逼迫婉乔,还打秦伯言的主意。但是再想到她的境况,这点小小的不愉悦也就很快过去了,叹了口气道:“不是咱们不帮他,是湘涟确实不在。你解释过了,信不信也只能由她了。要说想办法,咱们作为外人,还能有什么办法?慢慢想吧……”

    “我就怕四妹妹想不开,万一……”婉乔不敢往深处想。“要是这事情早些发生就好了,秦大人在,季恒安也在,锦衣卫吓人总是好用的。”

    她忽然想到易卿,想着是不是可以给她写信,让她求求季恒安。可是再想他们远在京城不说,易卿要求他帮助别人,未必有那么大面子。而且,易卿怕也为难。更何况,易卿在自己面前已经明确说过,并不喜欢婉然。

    她那个爱憎分明的性子,怕也未必愿意出头。

    易卿说过:“你四妹妹,看着就是个宝姐姐,面面俱到。然而我最不耐烦跟这种人打交道,谁知道肚子里藏着什么心眼。”

    婉乔当即不服地分辨道:“我四妹妹,心地善良,就说当年秦大人的事情……”

    “我反正是不喜欢这种喜怒都看不出来的人。我哪里知道她真善还是伪善,我傻,所以这种人,我向来敬而远之。”

    易卿就是这般有些恣意随性又简单粗暴的性格。

    这条路也走不通。

    那剩下只有一条路了,跑!

    可是往哪里跑,什么时候怎么跑,都是问题。

    这个年,婉乔过得实在是不怎么好,满脑子都是婉然的事情。

    更过分的是,她根本见不到婉然,不能和她商量。任治安把她锁在房间中,只一日三餐让丫鬟送,根本不允许任何人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