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2章抬走野猪

    更新时间:2018-08-09 19:23:52本章字数:2108字

    张管事忙笑着恭维:“小姑娘说得有道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唐水,你听见没,赶紧还钱,换不上就拿你们家值钱的东西来抵!”

    唐水家他是打探清楚的,唯一值钱的就是他前些天挖的山参!

    他吃定了唐水老实,实在没有东西抵债,就只能把山参拿出来。

    他进来的时候就看过了,唐水说的猎物,不过几只野兔,几只野鸡,根本就值不了几两银子。

    “娇儿……”

    云起山觉得妹妹好像给唐水添麻烦了,顿时就有些愧疚起来,他倒是想帮唐水还上那二十五两银子。

    可惜的是大哥和娇儿给他的银子他都买了工具了。

    看唐水家家徒四壁的样子,哪儿来的东西来抵账啊,估计,只能拿他们之前说的山参抵了。

    云娇给了云起山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又看向唐水,也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紧张失措的唐水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云娇的这个眼神就觉得特别的安心,丝毫不因为她只是个六岁的小姑娘而看轻。

    有时候就是这样,人的信任会无条件地建立起来。

    无关性别。

    无关年龄。

    总之,唐水对云娇的信任,像是迷一样。

    云娇仰着小脸儿问:“管事伯伯,你说唐水哥可以用等价的东西来抵扣药钱吗?”

    云娇的话正中管事的下怀,唉呀妈呀,他之前还以为遇到小姑娘这个硬茬子,非得让他宽限几天还钱期限,或者是财大气粗地替这小子把二十五两银子还上。

    那样的话,他就没有机会敲诈走这家人的百年山参了。

    “当然,我这个人的心最软了。”

    张管事的话音一落,云娇就对唐水说道:“既然这样,唐水哥你就把家里之前的东西交给管事伯伯拿走吧!”

    说完,云娇还不忘冲唐水眨眨眼睛。

    唐水却没懂云娇的意思,他有些发急。

    哎……罢了。

    实在不行,他就把山参赔出去。

    见唐水肉疼的样子,张管事的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

    这小姑娘,肯定不知道她在帮唐水的到倒忙。

    不过他喜欢。

    这些不愁衣食的小姑娘那知道外头世界的弯弯道道啊,都让内宅给养傻了,还以为自己聪明。

    跟百姓遭遇饥荒没饭吃时,问出“为何不食肉糜?”这般荒唐问题的亡国皇帝有一拼。

    张管事抄着手,笑眯眯地等着唐水进屋去拿山参,云娇却叫住了唐水:“唐水哥你去哪儿啊?野猪肉在牛车上,你去拉下来给管事伯伯,让他带走好抵你欠的要钱。”

    “妹子……”

    唐水不知所以地望着她,野猪肉,她什么意思?

    云起山顿时就明白云娇的用意了,忙上前去拉唐水:“唐水哥,你忘记了,昨天你和我爹合力杀死一只野猪,我爹昨晚就说了,今儿要给你送一半过来。”

    “可是……”唐水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云娇不给他这个机会。

    “唐水哥,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这头野猪的确是你和我爹合力捕杀的。”

    “谢谢妹子!”

    唐水很郑重地向云娇抱拳,这边云守耀见状就帮着把半扇野猪搬下来,放到目瞪口呆的张管事脚下。

    妈哒!

    他要的是山参,不是野猪!

    见张管事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神色也立刻阴沉下来。

    张管事带来的几个打手也一脸愕然地看着地上的野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管事伯伯,不是你说的可以用东西抵吗?”

    张管事觉得好心塞,为什么要凭空冒出半扇野猪来。

    他要的是山参!

    “管事,要不我们……”打手头子想说硬抢!

    唐水也不是个傻子,看到张管事能阴出水来的脸,就知道他可能在打歪主意。

    他立刻去墙角抓起打猎时用的弯刀,目光有些犯冷地盯着张管事。

    唐水老实,若是家里真的没有值钱的东西抵给张管事,到最后,他定然会将山参交出来。

    那是因为欠药费的是他,他理亏!

    而现在,这半扇野猪,拿到酒楼去卖,绝对不止卖二十五两银子,只有多没有少!

    “怎么,张管事要反悔吗?”

    唐水带着寒意的声音,还有他手中磨得发亮的弯刀都让张管事新生忌惮,再加上这个什么都懂的小姑娘,张管事思量再三,只得放弃。

    “还愣着干嘛,还不抬了野猪赶紧走!”

    他呵斥着几个打手,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忙去抬了野猪,跟在张管事的身后出了院儿门。

    等这几人的身影走远之后,唐水很认真地向云娇拱手致谢:“多谢妹子仗义执言。”

    若不是云娇那番话,长在这深山的他还不知道放高利贷是犯法的。

    莫说是他了,就连云守耀也不知道。

    经历了刚才那番变故,云守耀对云娇的看法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以至于后来云娇说啥是啥,他这个当人家三叔的都无条件听从。

    当然,这都是后话。

    云娇摆手道:“唐水哥不必谢我,我也就随口一说。”

    到晚些,唐水有些局促地道:“家里这样……我爷爷又病着,家里连待客的地方都没有,想给你们奉杯茶都不能。”

    云守耀道:“都是乡里乡亲的,水伢子你说这些就见外了。”

    他听二哥说了,昨儿要不是这水伢子给了野猪致命一箭,二哥指不定会受伤。

    故而,云守耀对唐水是感激的。

    昨儿要是二哥受了伤,定然是没时间管大房的事儿,他也就不能沾光分出来了。

    “唐爷爷得的是什么病?”云娇也和云守耀一样,对唐水心存感激,一个是他出手帮了她爹,让他爹免于受伤的危险,二个是他送的小白昨儿晚上护了她,咬得陶氏一脸血。

    所以,她才有此一问,想着若是普通的病症,她可以对症在淘宝的药房里头买点药。

    毕竟大天朝,很多人家有个小病什么的都是自己在药房买药吃吃就好了。

    唐水犯愁地道:“找大夫看了,刚开始是风寒,后来满嘴长了燎泡,前前后后都一个多两个月了,一直喝药,一直不见好,还越来越严重。”

    听唐水这么一说,云娇就知道了,这是病毒性感冒加嗓子发炎化脓。

    风寒在现代不过是小病,买点感冒药吃了就好了,可是在古代因着医疗技术和手段并不发达,一个风寒搞不好就能要了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