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6章石出

    更新时间:2018-08-09 19:23:54本章字数:1974字

    张管事的眼睛冲了好一会儿水,这才勉强好受点。

    只是被辣椒水喷过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眶子也肿了。

    他和捕快们回到云家院子前头,就指着云娇嚷嚷了起来:“是你,一定是你把私印藏起来了!”

    云娇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云兰儿忙挡在她身前。

    云守宗就冷声道:“抓贼拿赃,就凭张管事红口白牙就想要定我们的罪,恐怕不行!

    再说了,张管事为何会如此笃定那盒子里头就应该是印章?

    难道东西是你埋的?”

    云守宗说完,村民们就议论起来了:

    “就是,这不明摆着想要陷害人家吗?”

    “对啊,要不他怎么就一口咬定里头是印章了?”

    “晴天白日的就想要冤枉人,胆儿还真大呢!”

    “可不咋的,东西都没找着,还非一口咬定是人家小丫头偷的,看把人给吓唬得。”

    这时,里长也站出来了。

    他朝捕头拱手道:“陈捕头,云守宗说得没错,抓贼拿赃,你们既然没在云守宗家找到你们说的县令私印,这事儿就不能定云守宗一家人的罪!”

    捕头面沉如水,他控制着心中火气,道:“我们走!”

    云守宗道:“慢着,我可是记得捕头当着乡亲们的面儿说过,要是没搜到东西,就要赔偿我们家的损失。

    我们家的东西,可都让你们给毁坏完了!”

    云守宗的话音一落,云守光一家,云守耀两口子,外加五个长工都挡在捕头面前。

    村民们也不散开,大家都围着。

    “对,咱们都听到差爷说来着!”

    “就是,就剩下拆房子了,瞧瞧,连碗都是砸了的!”

    “找匣子就找匣子,砸碗干啥,难道那么大的匣子还能藏在碗里头不成!”

    众人议论纷纷,捕快们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众怒难犯,即便他们是官差,平日里头总是高人一等。

    可是一旦犯了众怒,就连县令都是兜不住的。

    你不可能把一个村子的人都抓光了,这种事谁敢干?

    张管事急了,他高声吼道:“这明明就是我用来装印鉴的匣子,里头的东西却变了,不是这小丫头把东西换了,为啥匣子还是这个匣子?

    这事儿,我可以找雕刻印章的师傅作证,这个匣子还是我去挑选的呢!

    这么好的匣子,你们一个土地主家怎么会有?就算有,怎么会给一个孩子闹着玩儿!”

    云娇从云兰儿身后探出头来道:“不是,这个匣子是我的,是芙蓉轩给我的。”

    说起芙蓉轩,村民们就信了,云守宗家可是跟芙蓉轩有生意来往的。

    捕头倒是心里头一咯噔,芙蓉轩,那可是后台硬得不得了的主,他们家掌柜,就算是他们家县令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怎么,这家人跟芙蓉轩有关系?

    他心下百转,又觉得不可能,一个乡下土地主,最多在芙蓉轩买东西,或许是买得多,人家撘个小东西送给小女孩儿玩儿还有可能。

    若说是他们家跟芙蓉轩有关系,他是打死不信的。

    想清楚了,捕头就放心了。

    这边张管事闻言,就嘲笑道:“呸,芙蓉轩送的,你咋不说是皇亲贵胄送的?

    这个匣子明明就是装县令大人私印的匣子,上面的麒麟送子图案,还是我特意选的呢。”

    他们家姨奶奶怀着县令大人的孩子,为了讨喜,他专门选的麒麟送子的图案。

    云娇道:“我的匣子上雕刻的是喜鹊闹春,不信你洗干净看看。”

    “哼,老子让你死个明白,拿水来!”

    张管事脸色狰狞地说道,他被云娇整了这一出,眼睛差点就废了,心中恨不得立刻撕碎她。

    立刻就有捕快去端了一盆水来,张管事把匣子扔到水里,捕快将匣子洗干净,拿出来一看。

    喜鹊闹春!

    张管事短时就傻眼了。

    云守祖更是傻眼了!

    咋会这样呢?

    他明明就埋在牛棚里头的啊……

    捕头见这事儿已经朝着他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果断下令:“把报假案的人抓起来!”

    然后他转头对云守宗道:“你们家的损失,等县衙将此案审理完之后,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等审讯完了,这事儿也就过了。

    要交代,就等着去吧。

    见捕快将镣铐上手,懵逼中的张管事才反应过来。

    他忙喊道:“陈捕头,县令大人的印鉴丢了是真的,我没有报假案,但是这个线索是云守祖提供的,是他说印鉴在云守宗家的牛棚里头。

    我想着他们是亲兄弟,他定然是看见他们家埋赃才会跟我通风报信的!

    所以才急吼吼地带着你们来了!

    我没有报假案啊!”

    他的话音一落,众人哗然。

    这里头还果然有云守祖的事儿!

    这家伙,心也太黑了!

    闻言,云守祖也急了。

    “胡说!捕头大人,他胡说!不是我!”

    张管事道:“就是你!不是你我能带人来?”边说,还边给云守祖递眼色。

    这线索给错了,不过是一场误会,到时候县衙定然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结果会比报假案和栽赃陷害要轻多了。

    然而,他高估了云守祖的智商。

    云守祖见张管事河还没过就拆桥,也就顾不得了,大声嚷嚷出来:“胡说,你胡说!是你许诺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将东西藏在云守宗家的!

    你一定是陷害我,东西埋在哪儿,我只告诉了你!

    是你跟云守宗合伙儿来害我的!

    要不然,他们咋知道牛棚里头有东西,咋会想着把东西给换掉了!”

    一定是这样的,绝对是这样的!

    “捕头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是张管事和云守宗合起火来害我地!”

    众人:……

    陷害亲兄弟!

    这是畜生啊!

    云老汉气得发颤,一巴掌扇在云守祖的脸上,云守祖被打得懵了,半响才回过神来。

    他捂着自己的脸悲愤不甘地嚷嚷:“爹,你竟然打我,老二跟外人合起伙儿来陷害我,你竟然还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