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七章 麻死人

    更新时间:2018-09-15 00:32:15本章字数:2632字

    小三子是孤儿,因为身体弱,怕养不过,费粮食不说,人心都是肉长的,自己身上丢下来的肉,能不心疼么?可日子还得过,如果小时候不扔,大了也怕养着养着有了感情,扔不掉了,费心,拖累,农村人生活没那么多富裕的钱财和心力。礼义廉耻这些高尚一点词,是要有基础的,吃饭都成问题或者没有选择能力的人,不要强求他,再说了,强求也没有办法。这也算是农村人的生活之道吧。这种孩子老百姓都习惯于叫他们为要债鬼。保不准是因为我上辈子做了错事,杀了人放了火虐待了老人,所以这辈子老天爷赐给我一个冤家。不过对于生,这个事情我们是有点草率,大多孩子出生了,自己明明喜欢得不得了,可孩子问爸爸妈妈,我从哪里来的时候,那答案实在是有点不近人道。你是我捡来的,你是我从河里捞出来的,是从垃圾桶里挑出来的,别人送的,打雷下雨掉下来的……别看农村人粗野惯了,也没听说过谁对孩子们说,你是我操出来的之类的话,对于性,我们羞于说出口,这是本真的存在的,那些更美好的东西,比如爱情,我们天天谈,日日看,就连我们自己的存在,我想也应该大多数人都是,爱情的结晶吧,可我们作为孩子,是很少听到父母谈论彼此爱情的,我们留给孩子们比较多的是争吵,是不合,我们羞于表达爱,关于道德呢,也就是说给别人听到,我们习惯了双重标准,崇高伟大英雄牺牲呀,我们就更说不出来了,而且我们中国人生活的方式和次序也是有问题的,家庭中不应该是父母最重要,然后是孩子么,中国不是,中国是最不懂事的最重要,儿子出生了,儿子重要,孙子出生了,孙子重要,越小越重要,越大越悲催,儿子可以啃老,老子只能默默忍受,孙子可以不懂事,儿子要拼命养家,越老越累,越老越肩上的担子越重,活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总期望人生可以圆满,期望周围的人对自己感觉满意,处处留心,步步谨慎,活到老了,却发现自己一辈子算白活,却发现自己过得一塌糊涂。

    话说多了,小三子还是个孩子,狗屁不懂,也最幸福,没有那么多想当然的事情缠累,不过关于小三子的身世,赵三没有说实话,小三子体弱是真的,也是捡来的,不过呢,是不是人丢的,或者这样说小三子是不是人的后代,就是一个男人和一女人发生关系,然后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就有点难说了。

    切,说道这里,一定会有人发出这样的声音。什么意思呀,人不是人生的,还能有什么别的答案。生活之中我们太过于想当然了,生活、存在、生、死、宇宙,原本就不简单,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没看到的不一定是假的,不知道的不一定不存在,存在的反而不一定是真的,真的可能是最假的,假的可能是我们错了,想当然是最最大的错误。比如说,你如果说人永远是人生的这个命题是真的,那推论就很简答了,人生人,那第一个人就必须永远存在,和宇宙的起初一样久远才可以。如果第一个人不是永远存在的话,那第二个人就生不出来,如果人一定是一个男人和一女人结合产生的,那么第一个人就应该是两个,一男一女才行,这显然不现实,别说人类历史的短短岁月了。就是宇宙,时空,也都是有限的,有开始有结束的。

    那小三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其实和三婶他爹李广田的经历差不多,是赵三从王麻子菜园子里古井里捡的,有人就疑问了,从赵三到三婶子,这期间跨度也好几代人了,这王麻子寿命可不短呀,那是,王麻子和疯婆子,作为二郎山的奇人,疯婆子呢,疯疯癫癫的,仿佛不知生没有死一般存在着,王麻子呢,也是寿命极长的,但因为他呢,性格古怪,不与人来往,而且种菜一绝,人们就光想着他种菜的事情了,忘记了,其实他和疯婆子差不多的,也是仿佛是那种不知生之时,又好像不会体会死之味的存在呢。不过呢,王麻子是男人,裸露的比较多,所以呢,如果留心的话,还是会看到岁月在他他脸上的刻痕,只不过缓慢些而已。

    年轻时候的王麻子一脸英俊,是真的,村里村外不少大姑娘小媳妇惦记他,那时候也不流行同性恋,但是王麻子对这些大姑娘小媳妇就是不感冒,甚至也曾有过一些大胆泼辣的姑娘,想生米做熟饭的,看王麻子上地干活了,偷偷跑到王麻子家里洗衣服做饭,甚至晚上赖着不走,可王麻子正眼也不看人家一眼,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睡的睡,你睡觉就好办。是男人就应该会东西呀,再说了那些年轻的姑娘,正是一把好年龄,一掐出水的年纪,水灵,漂亮,投怀送抱,脱得光溜溜的,心甘情愿的,只要你愿意就好,这等好事,还有拒绝的就奇了怪了。可还真有,王麻子就是这样的奇葩,赤裸美女在一边,人家王麻子好像弱水三千里面洗过澡一样熟视无睹径直躺在床上,呼呼就睡。呵呵,说到这里,说点大人不害臊的话,姑娘都拼到这一步了,不顾廉耻,舍弃尊严名节了,哪有放弃的道理,他睡他的,他不睡你,你还是可以主动睡他呀,不是没有姑娘试过,抚摸呀,找关键部位呀,亲呀,即使人可以睡着了,男人的下面的老二可不安分呀,不是没尝试过,是根本进行不下去,怎么说呢,睡着的王麻子特别吓人。别说小姑娘了,就是大老爷们,也受不了。关于这一类的传闻,真真假假的很多。当然也有给王麻子造谣的,说王麻子天天吃屎,尝粪,肚子里一肚子虫子,不能嫁;也有说王麻子是阉人,早已经把种菜当成了儿女,空了心了,没心思和人发生关系,还有的呢,王麻子和疯婆子是一对,别人都没份……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后来王麻子就成了王麻子了,浑身是麻子,麻得特别均匀,比你用心排列都均匀,虽然内在美很重要,但外在的形象也很重要,可当麻子真成了王麻子后,嫁给王麻子的故事就消失了。

    这当然是后来慢慢流传出来的,毕竟哪有大姑娘会主动说,我脱光了,人家王麻子睡着了,没睡我,多丢人,不把一个女人当女人看,我想可能是对女人最大的伤害了吧,所以年轻过后,嫁做人妇,当了妈妈,奶奶,外婆等等了,上了年纪,过去的事情才有可能吐露一些,这些女子也不是水性杨花,她们所图的稀罕的想和王麻子过日子,也无非是看中了王麻子老实本分忠厚,而且有绝活,会种田,和这种人生活,踏实。

    人老了,过去的事情就是故事了,而且也真有痴情的,念念不忘,一生纠结。我们总是喜欢听别人的秘密,而希望自己的秘密能藏得好。但秘密毕竟是秘密,是真实客观存在过的,所以不管怎样的秘密的,总会有一些机缘巧合,或者不可抗拒的力量,让秘密变得不再是秘密。这其中有女儿问母亲什么爱情呀,母女两个说点贴心话,说漏嘴的,也有夫妻打架,揭老底,被迫无奈说出来的……反正不管怎样吧,关于王麻子之所以单身的原因,断断续续,只言片语之中还是有点线索的,她们的说法汇总起来就是:

    王麻子一睡着了,就和死人一样,没有呼吸,没有脉搏,通体冰凉,僵硬无比,而且仿佛金属一般,邦邦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