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更新时间:2018-08-31 20:00:30本章字数:3620字

    双子星大厦临时项目组。

    苏童看着逐渐暗淡下去的手机屏幕,想象着黎嘉木的样子,心底的委屈更加加剧了。外面早已是灯火阑珊,更将这间偌大的办公室映照的空旷、冷清。

    苏童撅着嘴,瞥了几下,到底还是止住了内心的失落。她站起来,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因为她又想到了一贯安慰自己的方法:大吃一顿!

    问了一下度娘,知道附近有一条美食街,苏童的心境稍微有点好转。

    夜晚的花都市,犹如一位披着嫁衣的新娘。兴奋、躁动,在霓虹及夜幕的笼罩下,又带着几分神秘。

    道路两边的树木上,被装点上了五光十色的彩灯,五彩缤纷的彩灯在翠绿的浓密的树叶之中闪耀着,发出迷人的、极具诱惑的光束。

    各种花的芬芳与夜市中美食的味道交织、混合,随着一阵阵微风飘散,让繁重的有了继续下去的乐趣。

    这便是南方城市独具的魅力。

    不存在秋的萧条,也不存在冬的寒凉。整个生命都是春的妩媚与夏的奔放。所以,这座城市运用自己特有的魅力,为女性提供了一个完美展示自己的舞台。

    你可以一年四季都穿着裙子,将最完美的身段展露出来。裙子的长段与布料的多寡取决于当天的心情。

    裙子当然也是苏童的最爱,因为那是展示如鲜藕一般的双腿最佳的武器。

    苏童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套裙,身上夸了一个小包,装了一点零钱及钥匙,便晃晃悠悠地出了宿舍。

    这是她来双子星后第一次探索外面的世界。不过,如此美好的夜晚,周围又是如此浪漫的场景,这么一位靓丽的美女独自在夜色里穿行,实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好在,苏童的心情已经糟透了,这点伤几乎微不足道。

    浓香的麻辣烫味道及加西饼店内的奶油醇香完美融合,使这妖艳的夜色里又多了几分诱惑。苏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或许是饿了,或许是想要快点将内心的积郁发泄出去,苏童快速朝着街角那间咖啡屋走去。

    她没有注意到,在身后,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悄悄地跟了她许久。就在她要跨过街口,转向街对面的那间咖啡屋时,紧紧跟在身后的那辆黑色越野车突然加速,朝着苏童背后直撞了过来。

    苏童正要横跨马路,身后两道雪亮的光束猛地照射了过来,苏童一下子蒙了,她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甚至连惊呼一声都没有发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从苏童一侧猛地窜了出来,一把拽住了苏童,往一边的安全岛上拖拽;与此同时,那辆车从苏童的身边“嗖”地一声驶了过去,车身带着的疾风,将苏童那件黑色的真丝裙摆都掀了起来!与此同时,从打开的车窗里伸出了一只手臂,将苏童肩膀上的挎包猛地抢了过去。

    挎包细小的背带根本经不起这么大力的拖拽,“嘎嘣”一声,断裂开去,苏童的身体也失去了重心,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好在,拖拽苏童的人紧紧抓住了苏童的手臂,全力支撑住,苏童才踉跄了几步,终于稳住了身形。

    苏童赶紧慌乱地抚了一下被掀起的裙摆,脊背“哗啦”一声,被冷汗浸湿。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又惊愕地张大了嘴巴,苏童发现,奋力将自己从车轮下救出来的人,竟然是那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五光十色的灯光之下,乞丐那杂草丛生的面颊上,看不出半点神色,只是那一身破旧的格子衬衫,反衬着无尽的沧桑。

    “你救了我?!”惊吓与错愕过后,苏童心有余悸,说话的时候,牙齿有些微微打颤。

    “你可千万不用想着以身相许,不值得。因为那辆车也没想真的伤害你。”乞丐依旧操着浓重的、有点沙哑鼻音的嗓门,对苏童说道。

    乞丐的轻松与幽默,倒是缓和了苏童惊恐的情绪,她长舒了一口气了,看着乞丐:“你。。。。。。”苏童的话说了一半。

    “我判断,如果他真想撞死你,就不会提前开那么大的灯了,直接开上去就是了,你连防备的时间都没有。哎!我说,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了?”乞丐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恍惚的灯光遮掩下,苏童依旧看不到他面上的神色。

    “我是说你跟踪我?!”苏童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偶遇!偶遇!”乞丐打着哈哈,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

    那一刻,苏童突然觉得,如果将乞丐满头的乱发规整齐了,说不定会像阿汤哥那样的倜傥儒雅。

    “你这‘偶遇’的可真是时候。”苏童的话是漫无目的说出来的,因为纵然心底有疑虑,她也明白,如果不是乞丐及时相救,自己现在恐怕都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苏童将邹巴巴的裙子拽平,对乞丐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的恩情,要不我请你吃顿烤鱼?”苏童指指街边那家卖烤鱼的店。

    “多招摇啊!你说你这么俊的美女,跟我这乞丐坐在一起吃烤鱼,明天一准上《今日头条》!”

    “你还看新闻?”苏童深深吸了一口充盈着麻辣烫味道的空气。

    “咱不能创造时代,总不等被时代抛弃不是。”乞丐的话倒是蛮有道理。

    “那你说怎么办吧,我总不能老欠着你人情不还不是。再说你都帮过我好多次了。。。。。。这街上也没卖烧鹅的啊。”苏童终于想起来乞丐那天说让自己请吃烤鹅的事情。

    “你要是真有心还债,咱这样好不。。。”

    “你打住!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苏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地说。

    “你真当我是卡西莫多?!”乞丐随口说道,立刻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便赶紧指着不远处的僻静一点的花坛对苏童说道:“你打一份炒田螺回来,再给我买两瓶啤酒,咱俩坐那吃,人家看到了,也只当是你施舍我的。你吃什么自己随意就好了。”

    “你想的倒是挺周全。”苏童噗嗤一下子笑了,赶紧去为乞丐打菜。

    乞丐说的很对,在街角僻静处的长椅上,没人会在乎两个躲在暗淡灯光下吃外卖的人。哪怕一个是美艳如花的苏童,一个是乱如蓬草的乞丐。

    两人倒是都不在乎,一人占据了长椅的一头,每人手里攥了一罐啤酒,喝的不亦乐乎。

    炒田螺辣到入肺,味道酸爽,着实是一道无以言表的美味。苏童也学着乞丐的样子,嘬一口田螺,喝一口啤酒,无拘无束的感觉,让工作上遇到的烦恼顿时烟消云散。

    夜晚的风,变得清凉。也将人心底的烦闷一扫而空。

    街尾长椅上这一幕独特的风景,引得经过的路人都好奇地看上一眼。不过,大家都能接受,在花都这个城市,你无法分辨哪些是正常的,那些是异常的。人们只关心属于自己的利益,这世间其他再怪异的景象,都跟自己毫无关系。

    苏童道也不在乎路人怪异的眼光,自顾自地喝着。不过,喝酒归喝酒,疑问始终在苏童的脑海中萦绕,并没有随着烦恼一起消散。

    “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每次都帮我。”苏童又打开了一罐啤酒,递给乞丐,眼睛紧紧盯着乞丐的面颊,似乎要看到那杂乱须发之后的表情。

    乞丐没有接苏童递过来的啤酒,他将快餐盒整个端在手中,用手捡起快餐盒里的一颗田螺,又觉得不对,随即探询地问苏童:“你不要了吧?”

    苏童收起啤酒,点点头。

    “哦,那你就少吃点吧,反正你对海鲜过敏。”乞丐依旧没有理会苏童,嘬了一口田螺,这才对苏童说道:“你好看,比那个妖精秘书看着顺眼。”

    “胡扯!”苏童差点没把口里的田螺渣喷出去。

    “爱信不信,反正我已经回答了。”乞丐并不以为然,依旧美美地嘬一颗田螺,再喝一口啤酒。

    “他们为什么要杀我?”苏童紧逼着问道。

    “那些人不想杀你,就是想吓吓你。”乞丐依旧不抬头,继续说道。

    “谁?”

    “你得罪谁了我怎么知道?”乞丐不以为然地摇晃了几下啤酒罐。

    “但是你好像什么都知道。”苏童穷追不舍。

    “我的酒好像不够哦。”乞丐一口气喝干了罐里的啤酒,对苏童摇晃着空空的啤酒罐。

    “我去给你买。”苏童就像是着了魔。

    “算了,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在我跟前,还鼓励我多喝酒,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孩安的什么心。”乞丐摇摇晃晃站起来,准备离开。

    “既然你不是卡西莫多,我也不想当爱丝美拉达,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克洛德?”苏童站在乞丐的身后喊道。

    “别多想了,你叽里咕噜地罗嗦了那么多,我一句也听不懂。”乞丐晃晃悠悠的身躯,逐渐隐进了夜幕之中。

    “不!你回来!”苏童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往前追了几步,但是乞丐的身影瞬间便隐进了夜幕之中。

    让苏童突然醒悟的,是乞丐的一句话,一个萍水相逢的乞丐,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吃海鲜过敏?

    五彩的霓虹,依旧在夜的衬托下,娇媚地闪耀着迷幻的光彩,站在那里的苏童就如同跌进了一个奇幻空间一样,惶恐、兴奋、迷茫。

    一个了解自己生活习性的外人,一个知道卡西莫多的乞丐。一场场“偶遇”下的解救,苏童不能判断眼前这一切到底是不是梦境,亦或是这发生的一切,是按照某一个剧本的彩排在进行,总之,对于未来的工作,她开始持有怀疑的态度。

    双子星大厦A座58楼。

    总裁袁野处理完了双子星的工作已是上午11:30分。中午,东华集团那边还有一个关于收购一座海滨度假酒店的论证会。袁野收拾了一下,起身离开。

    车刚出双子星地下车库的出口,便被一群早已守候在那里的记者疯狂地围堵了起来,就算现场的保安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将那些记者驱离。

    袁野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那些近乎疯狂的面孔,心底焦虑万分,脸上,却始终保持着镇定。

    “袁先生,请问您,对贵公司保安经理入职第二天就被人杀害有什么看法?”

    “袁先生,双子星是不是有风水问题啊?”

    “袁先生,您会放弃双子星的经营管理权吗?”

    那些记者拍着袁野的车窗,争先恐后地提问。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袁野看着那些问出无聊问题的记者,有些无奈,心底也有了烦躁。

    “袁总,我觉得他们好像是商量好一起来似的。”司机小肖平时不怎么出声,但是每说一句话,必定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袁野心底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