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难以言喻的爱

    更新时间:2018-08-31 20:05:11本章字数:3666字

    突然就没了话说,两人静静坐在房里,大眼瞪小眼。

    “啊对了,纪扬川呢?”傅小慈率先打破沉默。

    “纪扬川?”慕迪眉头一皱,猜测她说的是昨晚救了她的那个男人,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有些冷冽,“问他干嘛?”

    “我有点担心,因为我隐约记得昨晚他好像打了薛成,但是那是薛成的家……我担心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你不用操心,他还好好的,薛成没拿他怎么样。”

    “哦,那就好……”

    慕迪有些不太高兴了,傅小慈竟然担心另外一个男人。

    而且那个纪扬川给他的感觉并不好,他总觉得他并不是什么善类。不过念在他从薛成手中救出了傅小慈,他暂时不想跟他计较那么多。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教训一下薛成这个家伙。

    “哼,薛成这个败类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慕迪半眯着眼睛,双眸中满是冷冽寒气,“看来是真该给他放放血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呢?”

    “他是成运煤矿老总的儿子,他们家最初是搞煤矿的。后来赚了点钱,成了土暴发户,就逐渐把目光转向了商业方面,”慕迪说,“最开始时他们找不到合适的合作商,于是他就打着是我朋友的旗号,借着我的名四处招揽商家。结果后来,他们的货出了问题,弄出了人命,害得我的公司也跟着受到了牵连。”

    “我一怒之下就动用了关系,让检察院查封了他们公司。现在断了一切经济来源的他,还要面临着坐牢的危险。”慕迪说,“所以他应该是在走投无路之下,被逼急了眼。但他也知道拿我没办法,所以才来伤害你。”

    “为什么他要伤害我?”傅小慈皱着眉,还是想不通。

    “为什么,”慕迪抚摸着她的侧脸,在她唇上落下一蜻蜓点水般的吻。“你说为什么呢?”

    傅小慈的脸刹那间变得通红,双手藏在看不见的被窝里,不安的交缠在一起。

    “看来兔子果然不适合放养啊,还是得关在笼子里才行。”慕迪面无表情的靠近她,双手撑在她枕头旁边,“不然一出门又碰上流浪狗怎么办?”

    “对……对不起……”

    傅小慈被他虎视眈眈的盯着,除了对不起之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其实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结果还让傅小慈频频道歉。慕迪心中一阵愧疚,他叹了口气,把她拥入怀中。

    傅小慈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措手不及,那人炙热的呼吸喷薄在耳侧,使得她不禁浑身酥麻。

    不同于激情时干柴烈火般的狂热,这样的肌肤相亲,耳鬓厮磨,反而更像是恋人在互诉彼此之间缠绵的爱意。

    她忍不住闭上眼,沉醉在这亲密之中。

    “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慕迪将她拥在怀中,心中那莫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愈加收拢了手臂。

    傅小慈颤抖着想要回抱住他,只是手触及到他衣物的瞬间,她便顿住了,犹豫片刻,她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现在这样就足够了,傅小慈,你不能这么贪婪。

    慕老爷临终前的话,像一堵墙似的拦在她面前,告诉她,不能再往前,不能再越界。

    “我要你……答应我……你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慕源生在生命最后一刻死死抓住她的手,满面悲哀地说,“你会毁了他。”

    “你会毁了他。”

    这句话像烙铁一样烫伤了她。

    慕源生知道她从小就喜欢慕迪,她对慕迪的好他都看在眼里。但也许是因为她知趣,并且从来没做过越界的事情,慕源生才会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第一次谈起这个话题时,是在他的病床前,那时他的病情还没有那么严重。

    他盘腿坐在床上,被子被随意地踢到一边。

    他把傅小慈叫到面前,直接了当的问,如果慕迪要娶她,她会不会答应?

    顷刻间,她的脸变得通红,眼神躲闪着不知道将视线放在哪里。她把脸埋的低低的,支吾着说没想过这个问题。

    然而慕源生却非要逼她回答,甚至还奇怪的举了一些听起来不太现实的例子。比如慕迪愿意抛下一切,和她在一起,她愿不愿意?

    傅小慈抿着嘴角,牙齿不自觉的摩擦着嘴唇。她想慕源生既然会这样问,那必定是早已经察晓了她的心思。

    犹豫片刻,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果然我猜想的没错,”慕源生笑了,“小慈啊,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受到,其实慕迪对你也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他向来任性,喜欢随心所欲,只要对什么感兴趣就会想要得到。但我想你也知道,那不过是他一时的新鲜感而已,这小子无论对什么东西向来都只有三分钟的热度。”

    慕源生也许是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发生过什么了,又或者只是想给傅小慈敲个警钟。

    “如果他对你说了什么奇怪的话,那慕叔叔都希望你不要当真。因为你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出于对你有感情,只是一时的兴趣和贪玩罢了。你不要怪叔叔这样说,我这样做只是出于对你们两人的保护。我也相信你是一个明事理的好姑娘,不会由着他的性子乱来的,对吧?”

    对啊,因为她从小就是乖巧懂事的傅小慈啊。她那单薄微小的感情,摆在这现实面前,不过是一个可悲的笑话而已啊。

    “少爷……你压的我有点痛了……”傅小慈微微挣扎,试图推开他。

    “好吧,”慕迪挠挠脑袋,有些不舍的爬起来,“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让吴妈给弄点吃的,等会你起来再吃。”

    “嗯。”

    慕迪从柜子里拿出换洗的衣服,洗澡去了。他一会儿还要去公司,要是顶着现在这副邋遢的模样,恐怕他往日的形象就都被颠覆了。

    整理完后,慕迪又回到床边,在熟睡的傅小慈唇上落下一枚蜻蜓点水般的吻后,才出了门。

    而傅小慈躺在床上,听见慕迪开车驶出车库的声音,竟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

    傅斯年现在还在医院,她哪有闲心休息。现在和他的关系本来就比较紧张,若不多和他相处沟通一下,恐怕他的内心对傅小慈只会越来越封闭。

    出门的时候吴妈刚好把饭做好,正在往桌上摆。见傅小慈慌里慌张往外赶的样子,赶紧冲上去强扭着把她拖到餐桌上来了。

    “看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要是再饿两顿恐怕连路都走不稳了,再着急也不准走,必须得吃一点!”

    吴妈在慕家干了大半辈子了,看着傅小慈一点点长大成人,也算是把她当半个闺女了。

    傅小慈从小就懂事的惹人心生怜爱,然而最近又发生了这么多意外,她因为过度操劳的憔悴样更是让人忍不住的心疼。

    唉,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偏偏遇上这种倒霉事呢?

    傅小慈匆匆赶去医院,在转弯处竟然和纪扬川撞个正着。

    “啊!”

    “哎哟,是哪个小不长眼睛的!”

    傅小慈揉脑袋的手一顿,昨夜昏迷前最后一幕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纪扬川,谢谢你。”回想起薛成那丑陋的嘴脸,傅小慈还是一阵阵恶寒。若不是纪扬川及时赶到,她还真不敢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

    “你都知道啦?我还以为你昏了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呢。”纪扬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小事一桩,你不用放在心上。”

    “从以前开始,你就在我每次有麻烦的时候,第一个出现。但是我似乎从来都没有好好感谢过你。”回想起高中时候,纪扬川每次都在她遭遇危险时,及时赶到。虽然时间已经模糊了记忆,她已想不起当时的具体情况,但那种感觉却一直温暖着她的内心。而现在的情形,仿佛和当年重叠了一般。“等我有空了,一定好好答谢你!”

    “好啊,我记住了,到时候你可别想赖账啊。”纪扬川揉揉她脑袋,“下次自己要多长个心眼,万一我不能及时保护你怎么办?”

    纪扬川这话说的有些意味不明,让傅小慈不禁有点脸颊发烫,她支吾着回答了句知道了。

    然后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便各忙各的去了。

    纪扬川刚走两步,便停下来回头望着她的背影,他微微扬起嘴角,忍不住回味着指尖留下的触感。

    傅小慈来到病房,让护工先离开了。

    “你没事吧。”傅斯年开口道,尽管语气依然不温不火,但基本上他能开口问候就已经算是最大的关心了。

    “啊?”傅小慈不太懂他的意思。

    “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你现在怎么样?”

    “哦……那个……我已经没事了……”傅小慈想,肯定是纪扬川那个大嘴巴说的,亏她刚才对他感激涕零呢,“你不要担心。”

    “哦。”傅斯年依旧语气平淡,“那个人为什么要害你?”

    “我也不知道啊……”

    “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要害你。”傅斯年敏锐的察觉出了这其中的猫腻,但语气依然不改。“你从不和别人结仇,肯定是慕迪和他有了过节,他才会拿你下手吧。”

    傅小慈低着头半天不说话,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半晌,她终于憋出了几个字。

    “这不怪他……”

    “哦,不怪他,那怪谁呢。”他垂下眼帘,没有一丝生气。“为什么你一定要喜欢这么危险的人呢?”

    “斯年……你不懂……”

    “是不是他强迫你了?”

    “没有,真没有。”傅小慈苦笑着摇摇头。“我喜欢他啊,从小就喜欢,真的,所以……你不要再为我操心了。”

    她觉得自己正在变得混乱,明明就是被强迫的,但偏偏感情竟然是真的。

    傅斯年心中猛然一顿,这是她第一次亲口承认她对慕迪的感情。

    “但他没有保护好你……不是吗……”

    我……才是那个可以不顾一切保护你的人啊……

    “如果我喜欢他,只是为了他能保护我的话……”傅小慈眼神中带着哀伤的色彩,“那我的感情不就变得很廉价了吗?”

    傅斯年沉默不语,本就毫无生气的脸颊,此刻更是冷漠的吓人。

    傅小慈一下子慌了神,她赶紧拉开凳子坐在他旁边,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当中。

    “但是你放心……没有人能够比你重要……”傅小慈安抚着他,“真的……姐答应过你的一定会做到,只要你好起来……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

    “嗯。”傅斯年应了声,深邃平静的双眸之下,藏的尽是颓然和无可奈何。

    离开又能怎么样呢,她对他的感情终究只是亲情。

    即使如他所愿逃出了这所城市,也依然逃不出他是个败寇的事实。

    傅小慈没有选择慕迪,慕迪就算输也只是输给了亲情。而他,却是彻彻底底败给了慕迪。

    轻风扬起窗帘,带着微凉的温度吹拂在他脸颊上。

    他想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