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七十八章 盛怒于胸

    更新时间:2018-11-29 12:00:00本章字数:4068字

    第一百七十八章 盛怒于胸

    青年男子猜得一点也没错,千机城的船只上出现的少女,正是凌傲天之女,也是天才凌天风的妹妹凌天灵。

    凌天灵如今已迈入真玄境,并且是真玄五重境,因为修炼久了,便回家一趟,顺便帮家族做些事。

    她此次率船来风云江押送货物,本怀着开拓新的销货渠道的想法,结果还没开出百里,便被这一段河的“河霸”给困住了。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风云江是大江,水力丰富,水产亦丰富,是座宝地,故而以此江为生的人,不在少数,其中更是兴起大批势力,将风云江分段治理。

    这些人,便是河霸。

    但凡别的船要打他们这段河路经过,都要交上过路费和保护费,大船交大额,小船交小额。

    只要交了这些费用,便可打此过,一般来说,双方都会彼此无事,并不会发生大的冲突。

    但眼前的情况,却摆明不是如此,凌天风在旁观察许久,他觉得这次是这帮河霸没主动按规矩来,具体不知是什么原因,搞不好其实就是打劫。

    毕竟,这样的事在风云江上,虽然发生得少,但也并非是什么稀罕事。

    眼见四周的船都围困而来,凌天灵不由变色,看来,这帮人摆明了就是强盗水匪。

    “二小姐,他们连时间都不给了,主动进攻,看来是看中了你,想抢走你。涂某这就带人,与他们大杀一场,二小姐你趁机逃走就是。”

    赤面领头人在外闯荡的经验相当之丰富,一眼便看出对方的意图。

    凌天灵面有不忍之色,但对方势众,己方很难抵挡,便点了点头,冲众人抱拳道:“诸位,保重,财物什么的,可没有性命重要,还请大家突围离去,这个仇,凌府一定会报。”

    众人回礼齐声道:“二小姐,你放心,我等誓死也要护你全身而去。”

    这时,四周的船已靠得够近,只有五六丈距离,顿时四方八面,上百名敌方武者,一跃而起,扑杀而下。

    赤面领头人亦一声令下:“诸位兄弟,凌府待我们不薄,咱们誓要护送二小姐安然离开,杀,给我杀。”

    话音刚落,陈锋和张若狂等凌府武者,便背靠背面对四方,脸上一股决绝之色,与敌人厮杀在一起。

    而赤面领头人,则带着两名护卫,护送着凌天灵,进入了船内,准备逃跑。

    “该死的,别让那小·妞跑掉。”青年男子当即大声叫道。

    顿时便有十几人,放弃了围杀抵挡的凌府武者,转而去追杀凌天灵。

    一时间,金戈声,水流声,风吹声,厮杀声,以及大船被破坏的声音,同时发出。

    “哼,胆子是真的大。”

    凌天风见战斗发生,自不会再束手旁观,受攻击受围杀的,可都是给自己家卖力的凌府武者,忠心耿耿,誓死护主,他不想见到其中的任意一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杀。

    “可恶,居然敢在本少主面前杀我的人,受死吧。”

    凌天风一声长啸,当即从木伐上一迈步,腾上高空,飞过百丈之距,宛如一道霹雳划过长空,直接撞向了那艘最大的船的船头。

    尤其是他将左手举在最前,全身力量加上《魔之左手》附带的力量,共二万五千斤,都聚在了拳面上,捣拳便朝船头撞去。

    青年男子乍见此幕,不由面色大变,与身旁的真玄武者下意识惊退了几步,然后只听得一声轰隆响,紧接着身形一栽,差点随着被打成破烂的船头掉到江里。

    一群人四散飞开,惊疑不定地原来的立身处看去,只见船头被那突然出现的少年给一拳打破,此刻正嘶拉着一块接一块地往江里掉去。

    而那名少年,很好地控制住冲出去的身形,脚尖在江面一点,接着旋过身来,再次朝大船飞掠而来。

    一群人不由色变,通过这少年散发的气息,轻易得知对方已是通灵强者,再加上方才将船头打破的一拳之威,只觉心头微颤,有些畏惧起来。

    青年男子是在场除凌天风以外的第二个通灵强者,还是通灵二重,但回想方才那幕,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

    “阁下何人,为何袭击我等,还毁甘某的船只?”

    青年男子只觉凌天风不太好惹,对方又带有杀气,便忍住怒火,打算先问明身份再计较不迟。

    “你又是何人?为何围困他船,还要杀人越货?”凌天风却是反问回去。

    “阁下,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看在你是通灵境的份上,甘某不与你追究,你且就此离去。”

    青年男子拳头被握得节节响,若不是对方是通灵境,又出手不凡,他又怎会称其为阁下?毛头小子还差不多。

    凌天风见其态度强硬得很,也不多说,口角之能,可无法让对方产生忌惮之意。

    于是,他身形一动,主动朝其杀去,右手持剑,左手捏拳,先给其个颜色看,到时便会老实许多。

    青年男子眼角一跳,这家伙生猛,居然不在乎自己人多势众,直接就直取自己,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把自己没当回事?

    他亦抓起腰上宝剑,脚一蹬,主动迎上凌天风,略有些华丽又带着些冷酷的一道剑光,轰杀向凌天风。

    后者却是随手挥出一道火红剑芒,朝自己的剑光绞来,然后……只眨眼工夫,那道被青年男子自诩为得意的一剑,轻易就被火红剑芒绞成零落。

    与此同时,对方已欺近,举起的拳头,一把砸来,拳未至,刺得眼睛都差点难以睁开的劲风,先然先到。

    “不好,是体修。”

    青年男子反应机灵,刹那便意识到了凌天风是体修的身份,拳头上未附带真力,而是实实在在的一拳头砸来,他要是再不知道,那这些年还真是白混了。

    当即身形在仓皇间暴退,欲躲开此拳。

    同时脸上浮现震惊之色,从感受到的劲风推测,估计少年这一拳所携带的气力,至少也是万斤以上了。

    他哪敢硬扛,脑海里还不时闪过船头被砸破的一幕,不由觉得后背冷汗直流。

    然而,他又如何逃得掉?

    只见眼前的身影,忽然一加速,瞬间就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青年男子被吓得亡魂大冒,只觉得“吾命即将休矣”的念头在此刻,充满了整个脑海。

    “甘当家,我来救你。”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会被打成稀巴烂时,忽想起一道声音,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声音,对他来说,无疑是天籁之音。

    接着,清脆的箭鸣破空声,适时地响起。

    青年男子当即面色一喜,正要转头去看是从哪里射来的箭,正巧看到凌天风嘴角挑起的一丝怪笑。

    那种笑,含着轻慢,轻蔑,轻视,仿似那一箭,对他来说,就是个十足的笑话。

    他没有想懂,为何少年会这么笑,为何他会笑?该笑的不应该是自己吗?庆幸自己成功躲过一劫,保住了小命。

    这个时候,千机城的大船上发生的战斗,其交战双方都被凌天风与青年男子吸引走了注意力,皆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而正要逃走的凌天灵,此时已跳到一小船上,打算坐小船先逃一段距离,然后再踏水回到岸上。

    当感应到异常时,不由抬头望天,一眼就看到了凌天风,当即喜出望外,情不自禁地叫唤道:“大哥。”

    赤面领头人见此,不由惊疑道:“二小姐,那名少年莫非就是少主?”

    凌天灵重重地点头,并一脸得意地道:“涂领队,你说得没错,他便是我大哥凌天风。”

    涂领队当即紧张地看过去。

    而大船上,张若狂与陈锋等七八个认识凌天风的武者,亦是一脸惊喜之色,差点手舞足蹈,但也是欢声叫道:“哈哈,是少主,少主来救我们了。”

    敌船的人一听,不由面色微变,忽然出现的那个少年,很厉害啊,居然将甘当家都打得暴退不止,搞不好……还会将甘当家给杀掉。

    这个念头一出,他们便呸呸地将其丢弃了,然后还喃喃地补上几句:不会的,不会的。

    那支箭,出现地正是时侯,是经过预算的。

    凌天风若以原速再追近一米,便能打到青衣男子,但同时也会被箭射中。

    这一箭从气势上看,当真是穿云箭,来势凶猛,很快亦很猛,是个专业而老成的箭手施放的。

    然而,被青衣男子寄予生还希望的这一箭,却并未对凌天风造成半分影响,似乎凌天风并不知道有一支箭正朝他射来。

    轰!

    那只蓄势已久的拳头,已经带着轰隆之声砸出,直接砸在了青衣男子的胸口,巨大的力气轻易便轰破了对方厚实的真力护盾,并轰在了皮肉上。

    顿时青衣男子的胸膛便深深地凹陷下去,差点前胸贴后背,心脏都怕是被打扁了,一口血吐出的同时,身体如破麻袋般狠狠地倒飞出去,直飞了百丈方撺进了茫茫江水里,然后再也不见浮起,随后那里的江水则泛着深红的血色。

    而那射向凌天风的一箭,竟然攒足了力道,上边更带着一凶猛的螺旋劲,难怪速度快的可怕,箭尖将其真力护盾扎穿,然后扎在了凌天风的掖下,似乎要将其扎个通透。

    然而——

    “当”地一声,箭支刺破了衣服,然后撞在了凌天风贴身穿着的玉岩内甲上,仿佛铁筷扎到了钢板上,箭支直接从空中掉落,随后被江水淹没。

    “你们的头,死了,而你们,是想死还是想降?”

    八月份的天气,气温很高,身子很暖,甚至称得上热,但这句话出来时,围攻凌府武者的那群人,忽觉得身子直接掉进了冰窖,身心俱寒,脸色苍白。

    “这……还有选择的余地吗?甘当家都轻易被杀死,我等其中任意一人,都怕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众人不由心里惊恐,一时拿不定主意。

    扑通!

    有人迟疑,有人却当机立断,一头扎入浩阔的风云江。

    水流滔滔,江水茫茫,对于他们这些熟悉水性的武者来说,其实不论熟不熟悉,只要懂得敛息屏气,便是如鱼入大海,要想再抓回他们,便是千难万难。

    “坐以待毙?不,怎么可能,江水滚滚,只要有心想逃,还怕逃不走吗?”

    一时间,扑通声四起。

    凌天风脸色不由寒霜笼罩,自己前些天施展了同样的方法,但是,哪敢如此明目张胆?哪敢如此嚣张狂妄,竟当着他的面,生生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便跳水逃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凌天风有些生气了,打了人还想跑,岂有此理?

    “我看谁还敢逃?”

    凌天风盛怒于胸,甚至是咬着牙齿说出这句话的,“千机城自成立来,凌府自成为四级势力来,一直是和和气气地发展壮大,生财有道,从不主动去招惹别个,甚至连恃强凌弱的事,都鲜有发生。”

    “可如今,居然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杀人的刀都举起了……本少主仁慈,本想让你们降于我,然后惩罚一番,结果不识抬举,好,好得很,凌府该是时候找块磨刀石来立威了。”

    “我不管你们是来自哪个势力,是几级势力,总之,这次你们惹怒了我……而我,可不是什么宽怀仁义之人。你们,等好了,本少主当找你们立威,从此看谁还敢欺千机城,欺吾凌府。”

    这些话,他并非是自言自语,而是沉声蕴气说出的,传荡四方,言之凿凿,掷地有声。

    然而,那群人却是像看白痴样地看了凌天风几眼,然后,扑通一声,干干脆脆地,直接跳到了江里,潜游逃离走。

    当凌天风话说完时,那群人几乎全部逃走了。

    唯独……只剩下一个“异类”。

    “是你……你怎么不逃?”

    凌天风很是意外,他的同伴全都走了,这个人却是无动于衷,脸上看不到一丝想逃走的意思。

    而凌天灵以及凌府武者,亦带着同样的疑问,看向了最后那个留下来的男子。

    此人,矮短身材,面容普通,甚至称得上丑陋,却背着一副巨大的弓箭,每支箭,都有小儿臂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