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 24 新兵报到

    更新时间:2018-09-05 15:00:11本章字数:3547字

    小Q一下子窜到黎昕面前,兴致勃勃地询问:“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黎昕不回答,又转过身去。

    小Q嘻嘻笑得贼贼的,很快又窜到黎昕面前,换了一副笑脸问:“不说就是有妙招了?”语气无比肯定,仿佛她就是当事人一样。

    黎昕还是不肯说,逗她玩似的转过身去,他转小Q也转,围着陀螺中轴转了好几十各圈,小Q绕得头昏眼花任是死缠着不放。黎昕被她的不屈不饶烦恼得分不开身,干脆趁小Q头昏昏转错边之际,一下子跳上了屋顶。

    气得小Q在下面张牙舞爪地大叫:“小气鬼,小气鬼,不帮忙就算了,姐姐我就直接硬冲进去,架刀子上脖子恐吓他们去,不给我进去我就抹脖子!”说罢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转身要走。

    没等她走出两步,一方手帕“啪”地从天而降,直线落到她脑门上,砸得小Q蹭蹭噌后退好几步。她拿下手帕,打开里面的物事一看,惊喜地抬起头来想答谢某人。可是屋顶上哪里还有人在,早已经空荡荡的一片。

    清晨,北大营。

    城墙上张贴的招兵启示早已经被寒风刮得破破烂烂,坐在白布架子桌子前得老兵,望一眼苍凉的城郭,一脸头疼地瞄了一眼前来应征士兵的人。城里头的青壮劳力大都已经召集入伍了,如今这些不是上了年纪就是过于瘦弱的人。

    负责招兵的军官一脸嫌弃地指着队伍中最先的几个,对着旁边的老兵啧啧称赞:“你看看这几个,胡子都白完了,还拿得起刀吗?还有那个瘦的,风一吹就刮跑了吧,这可怎么招呀?”

    老兵看了一眼,没奈何,本来是不会应征这几个入伍的,可是上头说了,后勤的杂役兵缺人缺得紧。他摸摸胡子道:“又不是上场打战,瘦弱点老点算不了什么。”

    军官没再发话,随随便便看了一眼几个人后,就在纸上记下名字、出身,挥一挥手意识他们到一边去领取衣服,然后就是下一个人了。

    不远处巷口,一个瘦小身影出现,推着一车酒水吃力地挪动到征兵处。刚好要轮到他的时候,只听到桌子前的人扔下一句:“杂役兵已经满了,后面的不用排队了。”说罢作势要收拾东西走人。

    “啥?满人?”那小子忙不送地扯着老兵和军官,急忙说道:“这两位军爷,小的刚刚才到,你看不妨再加一个人?”

    军官不耐烦自己被人扯住的袖子,斜眼一瞥那小子。只见这小子是一个个头矮小,样貌异常丑陋的主儿。枯黄的头发下是一张明显营养不良的小脸,密布的麻子在他青黄不接的脸上蔓延。军官一脸嫌弃地皱起眉头,丢了一个眼色给老兵,让他解决这事。

    老兵还算实诚,对着这小子问:“小子,当兵可是要上战场的,我看你这身板,还是回家种田算了吧。”

    那小子一脸受打击装,死活不撒手,见到老兵还算是好说话之人,可怜巴巴地贴上去,苦苦哀求道:“大哥,俺不怕上战场,俺家就是杀猪出身的,天天见血光,俺都没怕过,你就给俺一个机会吧。”言罢,他又怕军官不愿意,索性将自己的杀猪光荣史好生演讲一通,尤其是自己一炷香时间内*刀杀好一只猪的光辉历史,惹得老兵和军官忍不住点了点头。

    见势正好,黄毛小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上面还顶着一个缺口格外明显,唬得征兵所的一干人忍不住打冷战。长得丑的人见多了,还真没见过这么磕碜的主儿。他们有些头疼地瞅着黄牙小子咧着嘴笑嘻嘻地凑到跟前,蛮有勇气地搓着手说:“官爷,俺也应征成不?”

    “你~”军官一脸嫌弃地瞅了黄牙小子一眼后,厌恶地撇开脸去,对着老兵耳边小声道:“就这张脸,怕是一上场就吓死个人了,哪里还用打撒?”

    “官爷,你别看咱年纪小,俺可勤快了,什么活都能干,都……都……都干……”瞧见两位军爷在耳语,生怕他们在说什么不需要的接口,丑小子结结巴巴地推销自己。见他们无动于衷,他索性跪下来上演周星驰在唐伯虎点秋香里头的经典场景,硬生生地憋出了一段家族血泪史。

    什么父母在十年前被敌军杀死,姐姐被奸杀后抛入井里,连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狗——旺财都被残忍地杀死打火锅了。臭小子一时情难自禁、声泪俱下,悲惨的身世感动了一干前来应征的人差点就抹起眼泪来。

    老兵和军官相互看了一眼,煞是同情地鉴赏了丑小子的倾情演出。老兵很是不解地询问:“几时这样,小兄弟,那你家可不就剩你一个人了,要是不幸回不来,你家可就无后了呀!”

    丑小子抹了一把眼泪,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激动万分地抓住军官的手,慷慨激扬地陈词了自己的爱国精神和视死如归的勇气,坦言自个儿那是要替家人报仇,以慰亲人的在天之灵。其出发点和终结点皆是为家为国的好同志,再次赢得一众仁兄的感慨连连。

    见时机正好,丑小子擦擦眼泪,推过一车酒水,好声好气地对几位军官说道:“几位军爷,小弟家境贫寒,只存着几个酒钱,特地打些酒来孝敬孝敬军爷用得。这天寒地冻的,军爷也好喝口酒取取暖。”

    这话算是说到征兵所的几位仁兄的心坎上去了。几位仁兄早就对着一车酒水大流口水了,一听是来孝敬他们的,顿时眉开眼笑。军官当场拍板就要了这小子,挥一挥手让他签个名就去领衣服去。没人注意在签名本子上当年就留下了一个四不像的繁体字:邱小虫。

    跟着其他应征者一道进军营的丑小子一直乖乖地跟着人走,抬起头来瞅瞅后头的大门缓缓关上,大大方方地做了一个“V”手势,宣告初战告捷,小眼睛顿时炯炯有神,精神百倍,可不是小Q又会是哪个?

    即便公关工作做得不错,可小Q这小胳膊小腿的着实难倒了分派工作的老兵,这孩子要真是放在战场上,除了张嘴黄牙吓死人外,估计只有被砍的份了。

    经研究过后,小Q被分配到厨房里打杂,说是打杂,实际上的确也是打杂。洗菜、切菜。洗碗、刷锅、打扫卫生,大大小小的活儿几乎全包了。除了掌勺由大师傅负责外,基本上什么活儿都落在小Q和几位杂役兵身上。累得小Q每每忙到天昏地暗不知何处,月以升空她才捶着背哼哼哈哈地躺回床上,明早还要一早起来干活。

    一头扎进被子里的小Q恨恨地咒骂了黎昕一番,这家伙送什么人皮面具不好,非得整一超级丑的,铁定是故意的。一想到以后好长一段时间自己都要盯着这张脸做人,小Q就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一脚踹死黎混混。

    幸好咱家小Q一向自我安慰感良好,忙了一天下来,她对自己今天的演技大放送是相当地满意滴,也算得上是跟得上计划了,可是下一步……小Q不禁开始犯难了,整天躲在伙房里到底不是个事儿呀。得想办法接近裴将军才是。

    一想到裴将军身边还跟着一个向昇浩,小Q大叫头疼,一张小脸苦兮兮地皱成一菜团子,索性把脸扎进枕头里去。不管了,干脆睡觉算了,明天再想法子好了,还有一大堆活儿等着她去干呢。

    这些日子小Q干活特别卖力,,生怕大家嫌弃她人小单薄,小Q很勤快地干遍了大大小小杂活,忙得不亦乐乎。即便如此,每晚泪汪汪凑近油灯打量自己双手磨出的水泡的某人,还是忍不住一脸悲催地暗骂了几句。

    许是上天怜悯,听见她的哀鸣,次日清晨小Q掀开帐篷帘子时,惊喜地发现门边静静地躺着瓶子。捡起来一看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瓷瓶,小Q好奇地打开后,一股淡淡的药香溢出,颇有点像红花油之类的玩意,正好可以治好这两天得损伤痛处。

    小Q一脸疑惑地急忙跳出门外四下探看,寻找那放药之人。除了几个打着哈欠摸着肚皮的士兵别无他人。于是乎,小Q不由自主地从一瓶药中找到了人间温暖的情谊,一天到晚怀疑周遭的某一个人就是她的赠药恩人。

    一连几天咱家小Q同志总是笑吟吟地打量着厨房里的每一个人,那烧柴的张老哥怎地长得如此面善,一定是他。噢。不不不,总是骂她动作慢的小李看起来也蛮像的,人言面恶着有可能有一颗温柔的心。还有那个切菜的刘兄平时对她冷冷淡淡,说不定就有可能是他。

    就是这样,小Q童鞋脉脉温情尽含眉梢,一脸感恩地笑对一厨房的人,笑容那叫一个灿烂。一口大黄牙惹得众人寒毛倒竖,实在想不通这孩子为啥笑得总这般渗人。

    掌勺的大师傅被小Q的温情电波刺激到实在受不了了,好容易强力压制住一身鸡皮疙瘩,颇为为难地对小Q说:“邱小弟,你想学厨就直说吧,大哥我教你便是,别一天到晚的笑得我心直发慌。”

    吓?小Q大叫委屈,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般温情脉脉笑容,居然可以笑得让人心慌。但她看到大师傅提出要教自己厨艺时,还是十分惊喜的。一个情不自禁笑得春意无边,骇得大师傅又是一身鸡皮。

    小Q在厨房的地位顿时直线上升,直属大师傅手下掌勺,直接跨越过烧火的张老哥、洗菜的小李、切菜的老刘等阶段(正常的阶段就是从烧火到切菜),以火箭般的速度成为伙房内有史以来最快的记录。得到赏识的小Q表示十分感激大家的支持和关心,满腔泪水一脸感叹地正式接过掌勺的工作。

    这辈子总算不用教书了,接受新工作的小Q如是感叹,做菜虽然也不轻松,但比起打杂生涯的确爽快不少。小Q一个人住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厨艺原本就不错,加上大师傅略加指点后,要打发一帮对事物本来就没有多大讲究的士兵来说实在是小事一桩。

    小Q照着现代的新鲜菜色来拼凑出个中西合璧,居然哄得大师傅直伸大拇指,很是欢喜误打误撞教出个奇才来。得到赞誉的小Q不由得暗生几分飘飘然,从此更是卖力钻研新鲜菜色,以健康的饮食搭配到营养均衡,吃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很快北大营的士兵们都知道有位名厨邱小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