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章 不伦之恋的悲哀

    更新时间:2018-09-10 15:13:11本章字数:3752字

    杨欣燕平时见这个母亲柔柔弱弱的,连大声说话也不敢,这时候竟然抢她的匕首,不由得甚是惊愕,大声道:“娘,你干什么?”但见杨开叹了一口气说道:“清霜,算了,算了。”

    杨温道嘿嘿冷笑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总算是露出马脚了吧?”这清霜是严夫人的闺名,做为小叔子的杨开怎能当众说出自己大嫂的小名,显然两人之间有私通之情,杨开怒道:“你骂我也罢了,你要是再骂清霜一句,当心我对你不客气。”杨温冷笑道:“你们做得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还不许我说么?莫非你还想对我动武不成。”杨开再也忍耐不住,劲用右掌,朝杨温猛劈过去,眼前人影一闪,杨开掌力急收,喝道:“清霜,他这般对你,这般折磨你,你还护着他。”严清霜触动心事,眼圈一红,眼泪不由得落了下来,说道:“开哥,这一切都是命,我们都认命吧,他毕竟是我的,我的丈夫,是你的大哥。”

    龙野、欧阳剑湖见杨温、杨开、严清霜三者之间纠缠不清,心中暗暗诧异好笑。杨开沉着脸道:“霜妹,你让开,我已经忍无可忍了,当年他把你从我的身边抢走,我就暗暗发誓,与他势不两立。”说到这里,杨开喷射到杨温身上的眼光充满了仇恨的怒火。杨温怒道:“都怪我当初心软,没有将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毙了,想不到成了我今日的大患。”说完,杨温的眼中也是露出了恨恨之色,那神情似乎要把杨开和严清霜两个人生吞活剥了一般。杨开大怒道:“你还恶人先告状,霜妹嫁了你之后,你可有让她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这么多年来,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我的好大哥,你知道么,当我叫她大嫂的时候,你可知道,你可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说到此处,杨开声音都哽咽了,双拳紧握,恨不得冲上去暴打他大哥一顿,说到后来是越说越激动,眼看就要开打了。

    杨欣燕在旁听得父亲与二叔,母亲之间的情感纠葛,不由得暗暗心惊:“怪不得我以前总觉得二叔看娘的眼神总有点怪怪的,原来竟然会有这一段因由。”心中突然想到:“莫非爹爹的残疾是与他二人有关。倘若果真如此,我杨欣燕绝对不与他们善罢甘休。”当下叫道:“二叔,我爹爹的残疾是你害的么?”杨开脸色大变,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最后惨然笑道:“你以为我当真愿意么?你可知道,当初是你爹爹先害我,他不仅夺走了我的心上人,还要杀我,罢了,罢了,今天大伙拼个同归于尽吧!” 他这句话无疑就是承认了杨温的残疾与他有关。

    杨欣燕大怒,咬牙切齿道:“爹爹,看女儿今天为你报仇。”她纵身向前,朝杨开扑去。但是硬生生的被拉扯了回来,拉她之人,正是她后母严清霜。

    杨欣燕大怒喝道:“娘,你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严清霜道:“燕儿,你不能杀你二叔。”杨欣燕大怒,匕首反击,严清霜闪缩不及,右手腕登时鲜血长流。杨温熟视无睹,杨开大惊,闪身而上,忙问道:“霜妹,你怎样”扯下自己袍袖一角,将她伤口绑缚好。杨欣燕也惊呆了,叫道:娘,娘,我不是故意的。

    欧阳剑湖、龙野心中甚是骇然,想不到这两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手足相残,当真是骇人听闻。然而个中缘由却不是他们所能够了解的了。严清霜面色愁苦,哽咽说道:“开哥,什么都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了,只怨我命苦。”说完,再也忍耐不住,泪水簌簌而下。似乎要把十几年的怨愤伤心随着眼泪一股脑儿的倾泄而出。

    杨开咬牙切齿道:“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蓦地里厅中响起了一声暴喝,杨温左手在轮椅上一拍,连人带椅往杨开头顶砸到,一股凌厉的掌风劈空而下。旁观众人只觉一堵无形的气墙压在胸口,甚是烦闷。严清霜,杨欣燕,内功较弱,都已一交坐倒。欧阳剑湖、龙野动弹不得,反而无事。杨开来不及闪避,只得以左手拖住轮椅底座横木,右手翻手上扬,化解了杨温的掌风来势。这二人就各自展开生平绝学,来往相斗,杨开连换几次招式,想把轮椅甩脱,但不管杨开如何腾挪变化,杨温的轮椅似乎有一股极强的磁性一般,粘在了杨开的左手掌之中,怎么也甩脱不了。再拆二十余招,杨开渐感吃力。严清霜见两兄弟为己之故大打出手,反目成仇,心中痛彻无比,眼前的两人相斗的景象把她的思绪带回到了二十年前。一样的故事,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心境。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当时还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小姑娘。是五虎帮帮主严正的独生爱女,父亲待我如掌上明珠,同为手足兄弟的杨温与杨开是我的大师兄与二师兄,我自幼与二师兄是青梅竹马。大师兄也早知道我与二师兄的关系,他对我始终是以礼相待,当我是妹子一般的看待,没有起一丝的邪念,哪知道忽忽数年之后,久出归来的杨温师兄却突然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仅整天酗酒,而且神情抑郁,神不守舍。我当时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试探问他,可是他什么也不肯说,只是痴痴的望着我,他看我的神情让我有点害怕,又让我觉得有点同情他,我把这件事情和开哥说了,开哥也觉得疑惑,也旁敲侧击的问他,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有时候还听开哥说他自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面发脾气,一次喝完酒之后,还下重手打伤了帮中的一个弟子,被爹爹知道了狠狠地发落了他一顿。我和开哥都帮他求情,爹罚大师兄一个月之内不得离开五虎帮一步。大师哥当时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出去了,但是我很清楚的看到他在离去之时那种愤恨不平的神色。那是一种让我感到心悸的神色。

    在一个雷电交加,狂风暴雨的夜晚,他又喝醉了酒,不知怎的就到了我的房间,把我的丫头给点倒了,一把紧紧地抱住了我,我大惊失色,想要出声叫喊,他早已经料到,点中了我哑穴,我功夫不如他,被他给点倒了,我鼻中闻到了一股中人欲呕的酒味,心中惊骇无比,他在我身上忙活起来了,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我彻底告别了我的纯真少女时代,无声痛苦的泪水顺着我脸庞滑落,当时我也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的几声凄苦而又柔情的叫换,似乎是一个女子的名字。窗外的电闪雷鸣撕碎了天地间的一切,也遮盖了一切。

    暴风雨过后,第二天早上杨温清醒的时候连打了自己十几个嘴巴,连说自己不是人,祈求我不要告诉师父,求我原谅他,并且说要对我负责,我只是哭,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开哥,不知道怎么面对爹爹。告诉爹爹的话,以爹爹的脾气,那大师兄肯定会没命的。告诉开哥,他也是会发疯的,等下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来,我真的难以想象。因此,我整天茶饭不思,以泪洗面,神情困顿。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我发觉我的身子越来越不对,我的老朋友两个月都没有来了,而且伴有呕吐之状。我这种情况,怎能瞒住久经江湖的爹爹,找来郎中一看,说我居然有喜了,爹爹盛怒之下,怒问我那个男人是谁,爹爹知道我和二师兄要好,也有意把我许配给开哥,可是他却觉不允许我们未婚之前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情。他问我是不是杨开,我只是哭,一句话也不说。爹爹大怒之下,抽了我一个耳光,说一定要杀了杨开。我大惊失色,顾不得女儿家的体面。连忙说不是二师兄的。爹爹就问我是谁,我还是不说。爹爹就把开哥唤来,问他是否有此事,开哥直到此时,才知道我遭人侮辱,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半晌做声不得,脸如死灰。我和他相处多年, 从来没看到过他这样的脸色,我知道他是不愿意相信我发生了这种事情,爹爹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料定了这件事情是他做的。气的举起右掌就要废了他,我连忙抱住爹爹的右腿,哭叫道:“不关开哥的事情,是我是我不好。”说完这句话,我一头就往墙上撞去。之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之后,我看到爹爹坐在我床前,大师兄,二师兄站在他的后面。爹爹看我醒来了,看了我许久,最后只是说了一句话:“霜儿,你好好休息吧,爹不逼你了。”说完,叹了一口气,就出去了。临走出去之时,两位师兄看我的眼神的各不相同,开哥的眼神是关心又是疑惑。杨温的眼神则是惊慌与不安。他们都出去了。丫鬟进来了。

    我知道爹爹的意思,他是害怕我再做傻事。

    爹爹虽然练武,可是长期以来身体一直不好,再加上我的这件事情,没过几天,他也病倒了,我服侍在他床前,可是终归是回天乏术,爹爹的病来的这样突然,还没有给我留下一句话,就走了,他毕竟是因我之故离我而去了。我又大哭了一场,连遭变故的我,从此以后就变得郁郁寡欢。

    杨氏兄弟的呼喝纵跃之声又把严清霜的思绪拉回到现实。杨氏兄弟此时已经拆到了一百余招。不分胜负。两人都是势若疯虎,招招攻向对方的要害,哪里有半点兄弟之情?都想置对方于死地而后快。杨温在恶斗之际口中夹杂着恶毒的咒骂。杨开则是在还招之际怒眼相向。两人斗到酣处,杨温大喝一声,轮椅离开杨开的左掌,杨开如释重负,杨温轮椅着地之后,突然绕着杨开的身子滴溜溜的旋转,左出一掌,右出一掌,越打越快,杨开吃了一惊,但觉杨温的掌力从前后左右四个方位同时袭来,这掌力杨温先后而发,前掌掌力未消,后掌掌力跟上,重叠在一起,威力比原来增大了一倍有余,同时掌力当中暗含或阴柔或刚猛的劲力,四个方位的掌力形成一个无形的气罩,将杨开笼罩在其中,杨开只觉道脖颈,双脚,双手同时有五股大力向外分扯,杨开大惊失色,心中暗叫:“我命休矣。他居然练成了这项神功,他怎么会练得成的?他不是已经残废了吗?”

    正在此时,只见厅中白影一闪,有人向杨温奔去,只听得一人朗声说道:“杨帮主暂且住手,请听在下一言好吗?”但听啪的一声巨响,房屋震下瓦片无数,夹杂着簌簌的粉尘,厅中众人不住的咳嗽,那白影乘着这股来势向后弹出,借力飘出五丈,方才落地,杨温的轮椅向后滚出一丈,但随即被他定住。严清霜定睛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被点中穴道的欧阳剑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