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先生有空吗?

    更新时间:2018-11-22 14:35:15本章字数:3014字

    白衣总算是得以留在纤云阁了,这让柳非烟着实松了一口气。她不能整天往外跑,白衣能留下来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她也好找机会问他自己可不可以回去。

    虽然白衣曾明言自己怕是回不去,但不是还有一个“怕”字吗?哪怕只有一点可能,她也要试一试。她不属于这里,既然能到这里来,自然也会有从这里回去的方式。她不知道,但白衣这么厉害不会不知道。

    只要有希望,她就不会放弃。这是她喜欢三国演义中的吕布吕小强的重要原因。能活着,就有办法做自己的事情。为了这样,她可以委曲求全,可以面对一切未知的困难,前提是她绝对不会舍弃自己的原则,还有最后的结果是真的可以回去。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怕是没什么机会去找白衣的了。因为白衣和她之前的情况一样,被沙猪少主段青涯给软禁了,除非有人跟着,不然哪里都不能去。可他也真能忍,除了去茅房还真不见他走出房门。倒是段青涯去他房间去得很勤快,而且还专挑入夜时分。作为被社会荼毒多年有轻微腐化的宅女,她很好奇两个男人夜晚在房间可以做什么,谈心?还是数腿毛拔胡子?

    这边厢柳非烟在脑补各种不能向外人道的场景,那边厢段青涯再次敲响了白衣的房门。

    白衣放下手中的书卷,轻叹一口气,认命走去开门,毫不意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接连几晚都来打扰的段少主。

    “先生有空吗?”虽是这么说,但段青涯毫不客气地走进房里,丝毫没有一个做访客应有的态度。

    “不知段公子今夜前来有何贵干呢?”白衣自认倒霉地关上门,“不过请恕在下多言。公子接连几夜都大驾光临,在下又长得更胜潘安,难免下人当中会有些流言蜚语。在下是早已习惯了,可污了公子的名声就不好了。”

    今天来送饭的小童一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放下饭菜之后就匆匆离去,仿佛多呆一秒自己就会把他拆吃入腹一样。这种眼神他是很少看到啦,不过少见不代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只想过得平凡一点,他只是比别人好看不止一点,但并不想别人拿自己的脸皮做文章。

    段青涯皱了皱眉头,对白衣的过分自恋似乎非常抵触,不过却无法反驳他的话。他所说的那些“流言蜚语”他也听到一点,但很快就派人料理了那些碎嘴的下人。他是他们的王,不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余光看到白衣放在桌上的书卷,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史书。他房间也有几本,不过上面都写着那些败者的故事。他是王,是胜者,自然不需要看那些书了。

    “公子对这书有兴趣?”恕他眼拙,完全看不出来。

    “这是先生的兴趣?我以为先生更爱看些医卜星相之类的典籍。”

    “术者,在看天象之前必须学会看形势。不是有句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吗?连形势都不会看的人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还谈什么医卜星相呢?”要是他连这些都看不透,凭什么活在这个世上呢?

    “这样看来,先生倒是一个识时务之人了。”总算是点到点子上了。段青涯心想,如果你真的是识时务的俊杰,那就应该早早跪下向自己宣示忠诚。他就站在这里,等着他真心实意地臣服。

    看到他自信的笑容,白衣也跟着笑了。

    “那是当然。所以在下才选择跟随柳姑娘,和她一起辅佐公子,不是更加如虎添翼吗?”

    跟随柳非烟?

    就像是在云层中漫步突然踩到小石子一样,段青涯有着一瞬间的不确定感。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这个男人说他跟随的是柳非烟?

    “可是非烟意外失去了记忆,似乎不能再和先生并肩而战了。”他尝试委婉地表达白衣跟错了主子,可后者似乎不太领情。

    “实不相瞒,在下只是仰慕柳姑娘的谪仙之容,同时钦佩姑娘的冷静和勇气。只要姑娘一句话,在下就算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哪谈得上什么并肩作战呢?还是说,这柳姑娘的谋略也如她的容貌一般举世无双?如果真是这样,在下就更应该在柳姑娘座下效劳了。”白衣装出一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样子,看得段青涯越来越火大。

    谪仙之容是他的,那冷静和勇气则不要也罢,这男人凭什么说上肝脑涂地这类的大话。还是说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能仰仗一个女人的鼻息过活?

    不,这也只是他沉迷美色看不清时势罢了,等他以名利美色诱之,白衣一定会归顺于他。

    “先生何不跟着我?一旦助我成就大业,先生自然是功高至伟,不比永远在女人面前屈膝要好?而且天下美女何其多,只要先生喜欢,我可以给先生送上美婢数名,温香软玉岂不快哉?”若他的才学能为他所用,等他稳坐皇位之日,他想要什么他都可以赏赐给他,只要他能活到那个时候。

    白衣摇了摇头。段青涯的心太狭隘了,除了自己谁也容不下,他可不认为自己还有命活到他功成名就的一天。而且功名利禄艳姬美婢都是他唾手可得的东西,没必要要别人来施舍。

    他跟着柳非烟,只不过是因为她让他感兴趣而已。要不是这样他会趟这一趟浑水?这个段青涯也太小看他了,十有八九是嫉妒自己长得比他好看!

    “在下并非贪慕虚荣之辈。诚如公子所言,柳姑娘乃是公子的未婚妻,在下在柳姑娘手下办事,自然也是为公子办事。而且在下可以保证,在下只是仰慕姑娘而已,绝无半点非分之想。”看惯了各色美女,自己也是一个美男子,柳非烟虽然出落得如天仙下凡,但还没到让他道心失守的地步。

    “这么说,先生是不肯为我所用了?”段青涯的耐性宣告终结。他并不认为白衣帮柳非烟办事就是替自己办事,除了自己,他谁也不信!

    “公子这么说是在下可就不明白了。在下身在纤云阁,一举一动都在公子的掌控之中,恐怕要安然无恙地走出这里还得公子点头。这种形势之下,白衣怎么不能为公子作用呢?”这外头每天都有高手站岗,他要走出这个大门还能不惊动别人吗?笑话!

    这一次把话挑明之后,相信他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被段青涯每天这么来关心,他的小指都饿瘦了,脸色也不太好看。有时间他要看看那个鸡蛋小贩还有没有新鲜的鸡蛋好让他炖冰糖滋补一下。他付了这么多银两,绝对不能只要一枚鸡蛋吧。

    见话不投机,段青涯再次拂袖离去。

    可恶!那个叫白衣的人竟然敢逆他的意?从来没有人能忤逆他意思还能活着的!

    “乌鸦。”他朝暗处唤道。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窗外飘进来,单膝跪地。

    那是他的影子侍卫,风绝尘和柳非烟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若非要说他最相信谁,那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乌鸦。从小他就是自己的影卫,不学经纶,只知道习武,而且自他有意识开始就被教育得只为自己效忠。他是他最好的刀,最好的盾。

    “杀掉白衣。”于自己无用的东西不必要存在。

    “此举不妥。”乌鸦很简练地回答。“属下听到少主和他的对话,觉得此人不会对少主不利,甚至还能助少主早日登上帝位。”

    “大胆!”这些天他的手下都要反了吗,竟然接二连三地违抗自己的命令?

    “属下知罪。可是,小姐现在在我们手中,她失了记忆,自然不敢违背少主的意思。就算小姐忤逆少主,少主大可以小姐的性命要挟此人,逼迫他就范。”

    段青涯皱着眉头思考乌鸦这番话。他说得不无道理,可现在的柳非烟真的会乖乖听从他的吩咐吗?他可没忘记那天她当众顶撞自己,这是作为一个女人该有的态度吗?

    她只是一个女人,即便她谋略出众,可女人的天职就是伺候男人。他只觉得失忆的柳非烟比之前的还要棘手。本想趁她失忆捏造他们是未婚夫妻将她占为己有,可没想到她竟然置若罔闻,还对风绝尘和白衣两人有说有笑,全然不顾女子的矜持。若不是知道风绝尘恪守本分,他一早就让乌鸦将其除去。

    有才能又怎么样,他不要有异心的下属。才子也好佳人也罢,只要有钱有权不愁找不到,他不在乎失去。

    可只有柳非烟和白衣让他有了想降服的念头。他很想看到柳非烟在自己身下承欢,白衣跪着求自己收留的表情。而且他相信,这一天总是会来的。

    也罢,为了尽兴,就让白衣留着这条贱命多活几天。反正他们即将有行动,借此也正好看看柳非烟和白衣是否真的对自己效忠。

    “退下吧。”

    乌鸦如来时一般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