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章 能不能求放过

    更新时间:2018-11-22 14:35:15本章字数:3027字

    “如果我知道你是这样滥杀无辜的话,打死我也不会帮你!”

    原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感觉就是这样。虽然之前听风绝尘提起的时候只是觉得有点自我厌恶而已,可现在——

    看着躺在地上的,靠在柱子上的,还有那被钉在墙上的,柳非烟有那么一瞬间认为那是自己的“杰作”。可那仅有一瞬,因为下一刻,一把稚嫩的嗓音将她带回现实。

    “你……你是坏人,你杀了爹爹!我要杀了你为爹爹报仇!”

    在场的人都没有料到,一个看上去还不到十岁的小女孩竟然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走到段青涯的脚边,挥舞着一双小粉拳,咬字还不甚清楚却声声带着愤恨。

    那一对拳头和她的童言童语,在段青涯眼中根本没有半点威慑力。一个身高不过一米左右的孩童能成什么气候?顶多也只是挥挥竹剑木刀装装样子而已。

    可段青涯认真了。

    他绝对不能容忍有人冒犯他的权威,尤其是女人。一个柳非烟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他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知道自己的威严绝对不能被侵犯!

    他抬脚一瞪,小女娃整个被他踹飞。段青涯用眼神示意手下将她抓到面前。几个大汉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小女娃整个抓起来送到段青涯面前再重重摔下。小女孩吃痛,放声大哭,呱噪的声音让段青涯眉头狠狠打上几个死结。

    “吵死了!”他大吼一声,柳非烟整个一愣,小女孩也吓得不敢哭出声。只是一双杏眼死死瞪着他,用无声的泪控诉着他的暴行。

    看着段青涯发青的脸,柳非烟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他本来就是专横跋扈的人,而且还自尊心过剩,这种人最容易冲动,而且还是不计后果的冲动!

    果然——

    “将她的四肢切下来喂狗!”

    “谁敢动!”大步一移,柳非烟站在小女娃面前将她整个抱起,稍稍惊讶她的“圆润”。老天,果然是富家小姐,小小年纪就这么富态,以后想必也是“猪”圆“肉”润,前提是幸运之神能保佑她能撑过今天晚上。

    “柳、非、烟!”他狠狠瞪着眼前的绝色女子,从牙缝中硬挤出几个字。

    “我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不需要你提醒。这个女娃也好,后面那一群老弱妇孺也好,这些人我是保定了!”

    她真想不明白这些人有什么错。古语有云,养不教父之过,古语又云慈母多败儿,算来算去赵信的母亲也只是太过溺爱自己的儿子而已。下面跪着的那一团都是女人,唯一看起来比较年长的顶多也只有四十来岁,不太符合赵母的标准。如果是妻妾的话,在这个以夫为尊的年代她不认为她们能改变赵信的多少想法,顶多也只能是讨些贵重的礼物和偶尔争风吃醋罢了。最无辜的是他的女儿,她才多大,一没通敌二没卖国三没犯法,除了遗传了赵信的血之外完完全全是一个外人。当然还有比主子还多的婢女,她们也只是被赵信花钱雇来的,顶多就帮主子铺床叠被玩一下小奸小恶的闹剧。

    所以跪着的那群人完全是被命运戏耍了一顿,好死不死和赵信扯上关系,然后就要受到这种绝对不公平的待遇?

    开什么玩笑!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在自己面前发生。

    “他们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帮他们出头?保定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凭什么保他们?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信不信我第一个杀了你!”

    呵!威胁她?反正两人从一见面开始段青涯不是嘲讽谩骂就是刀剑相向,她就算再怎么胆小也对他的话产生“抗体”。他根本就是一只纸老虎,光会张牙舞爪,有本事的话就真砍过来啊!反正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他是能用一把剑就把赵信庞大的身躯钉在墙上的习武之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哪边赢。

    什么狗屁未婚妻之说她压根就不信,别说有没有感情基础这种场面话,你见过那个人会对自己的未婚妻恶言相向,附带三餐外加宵夜的恐吓?所以很显然段青涯是知道自己要比他有脑子才会如此忌惮。

    “没听过一句老话吗?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这么对他们你就不怕有朝一日这些幸存者也会这么对你吗?”看到段青涯想开口反驳,柳非烟先一步截住,“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以为杀光他们就能掩人耳目吗?天底下没有永远的秘密,有心人想查的话一样能找出来。而且,这种行为让你寒心,作为一个上位者只是一味知道以杀止杀的话是成不了气候的。这样下去迟早有人会因为受不了而离开你,隐姓埋名那倒好,最怕是投靠了你的仇家,把你这些不见得光的事情通通抖出来。你能杀了这些人,可能把所有人屠杀殆尽吗?!”

    段青涯瞬间白了脸。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在他的认知当中,所有前朝的官员眷属都是他的臣民,他们必须跟随自己为自己效命。对于不忠者,活着都只是浪费时间,他不介意让那些人安静一辈子。

    “夜影”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哪一个不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以前没有人站在他们前面更没有人饶无辜的小孩和仆从一命,凭什么今天他要放这些人一条生路!不是没有幸存者报复,就是因为有,所以他吃一堑长一智学会斩草除根:杀人,然后一把火将一切罪证烧得干干净净。毁尸灭迹这种事情他们擅长得很,自然不会留下把柄。

    他丝毫不觉得愧疚或者良心不安,可柳非烟后面说的话却让他不得不好好想想。

    虽然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嚼舌根,但还是有些手下会害怕。他不是瞎子,自然是看得出来。可他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的,因为他是太子,要登上帝位的人,和别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简直是玷污自己的身份,而那些伺候自己的人则是他们福气,被责罚自然也是因为他们的无能。放眼望去,纤云阁哪里没有他的耳目,上至柳非烟下至每一个客人所做的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睛,谁还敢放肆!

    可是柳非烟的话提醒了自己,就算是自己身边的人也不能放松警惕。只要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就存在着和别人一同谋划什么的可能。他不能给任何人这个机会,哪怕是对他有一丝欺瞒也不行!

    柳非烟说他们会逃跑会投靠别人,那么他就在他们逃跑和投靠别人之前先将他们统统杀掉!

    死人是永远不会开口的。既然他们想要飞出他的视线范围,他就先折了他们的羽翼,废了他们的腿,看他们还怎么离开!

    不过,与其提防着别人,还不如想想怎么对付眼前这个在所有人面前违抗他意志的女人吧。

    “你是在对我说教吗?也罢,我就卖你一个人情,这个小女娃你可以带走,但她必须永远不能说话,也不可以写字。”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柳非烟,你就感恩戴德地接受我的赏赐吧。

    换而言之,这个女孩就必须是个双手残废的哑巴吗?!

    不行!

    柳非烟用身体护住女娃。她只是个小孩子,这样也太惨无人道一点了吧。不对,是她根本就是高估了段青涯,以为他会有一点人性尚存,结果他的良心是直逼负无穷,永无下限!

    “你是在挑战我的脾气吗?”半眯着眼,段青涯不怒反笑,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像是死神的镰刀,冰冷且带着无尽的杀意。

    这一刻,柳非烟强撑着的淡定似乎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看到那张像是台风过境一般的臭脸,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海边一颗石头,而且还是被海水侵蚀得差不多的那种,所以在暴风雨面前她连发抖逃走的机会都被剥夺,只能乖乖站好等着被狂风海浪蹂躏。

    哇哇哇,他抬起手了!!!

    要一掌劈下来还是赏她一记耳光啊,她很怕痛的能不能求放过啊!

    眼看着那只大手越来越近,柳非烟很窝囊地闭上眼睛等着痛楚的来临。

    “咻”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破空而至。

    老天,一只手掌能发出这么凌厉的风声,这需要怎样的速度啊!这样拍下来她还有命吗?她才刚从棺材爬出来不久,不想就这么躺回去啊,而且看情况这一掌下来估计她就没第二次爬出来的机会了。

    等待的剧痛并没有到来,更确切地说,她根本不觉得痛!

    别开玩笑说其实段青涯这么凶狠的架势其实只是做做样子,他的本意只是要将她的碎发绾到耳后!这不是言情小说,别蹦出这么狗血的剧情!

    张开左眼,看到段青涯气急败坏的脸,再睁开右眼,十几个彪形大汉围在段青涯的四周,风绝尘则是拔剑站在自己旁边,留给自己一个挺拔的背影。

    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