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 纠葛不断

    更新时间:2018-11-29 15:35:16本章字数:2858字

    第二天,罗青丽早早的起来做了杂酱面,章阔卓边打着领带边走进餐厅,他是被诱人的香味引来的。“别放葱蒜,我今天得开会。”说着,他坐下来。

    “熏死那些不同意新车计划的老古董!”罗青丽脱口而出。“什么?”章阔卓吃惊的看着她,半晌才缓过劲儿来,应该是葛林飞泄露了公司‘机密’,他拿起筷子,第一口还没吃,门铃响了,于是又站起来去开门。

    罗青丽关好炉子,侧听外面没了动静,所以出来餐厅,正迎上一对贵气十足但神情肃厉的夫妇。

    “董事长。”章阔卓跟罗青丽介绍了这三个字,然后面色如霜的去客厅了。

    “…妈妈、爸爸…”罗青丽即刻反映过来,礼貌的称谓问好。

    “你先等等!我还没有承认你们的婚姻!”说了这句忿忿的话的是章阔卓的母亲,她始终不可饶恕的俯视着罗青丽。“混帐!”章阔卓的父亲附和了这句,然后箭步追儿子去了。

    半晌,客厅里,父母坐在双人沙发里,章阔卓和罗青丽坐在两边的单人沙发,罗青丽泡了绿茶,放在茶几上,但茶热人冷。

    “你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父亲很生气,儿子结婚都不知道没办法不生气。

    “没有解释。”章阔卓则始终一副根本不与沟通的态度。

    “儿子,你怎么能这么伤我们的心呢?”母亲的眼泪往往比父亲的斥责更有效。

    但在章阔卓这里仿佛都是红灯,“我们现在都要去上班,你们住哪间酒店。”他的耐心严重流失似的。

    “去舞厅上班吗!”父母几乎异口同声。

    “章阔卓…”罗青丽赶紧制止他的冲动回嘴,因为气氛已经够僵的了。

    “我们一家人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母亲厉声。

    “跟她说话,最好保持尊重,如果不想失去25%的股份。”章阔卓突然说,虽然声音依旧低沉,但听起来分量很重。

    不等罗青丽懵懂过来,董事长先爆发了,直指着章阔卓的头,气得发抖:“你个败家子儿!登记之前你没有进行财产登记吗!”

    “儿子,这不是你做的,是这个烂女人骗你的,对不对,”母亲又再啜泣,“你爸爸辛苦创建的公司怎么能把四分之一的股份给了一个舞女呢?”

    罗青丽恍惚不知所措,章阔卓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十块钱的话,现在有两块五已经是属于她的了,是这么算的吗?或者没这么简单,不然客厅里气氛怎么瞬间变得极端紧张?

    “注意用词,考虑后果。”章阔卓依始那副冷若冰霜的神情,根本不像在跟自己的父母讲话。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章阔卓眼底中的东西,让罗青丽想起了自己。

    周末,趁章阔卓出差,苏晴雨和葛林飞来家里吃饭,是罗青丽约的,因为自章阔卓的父母来过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不好,所以她想更多的了解他。

    “董事长夫妇这次气坏了,当天从美国飞过来,又连夜飞回去!”葛林飞坐在餐桌绘声绘色。

    “章阔卓怎么这样?”苏晴雨听完罗青丽的讲述,颇感意外。

    “他跟父母的关系一直都这样吗?”罗青丽问葛林飞。

    “没错,在美国也不住在一起,”葛林飞回忆起来,说:“你们还记得咱们中专有个破篮球场吗?一年级的时候,男生都打篮球,章阔卓那个时候可是很开朗的!”

    罗青丽也依稀记得,因为她那时就已经常坐在球场一角偷看他打球了。

    “章阔卓是中专最后一年没上完就出国了,”葛林飞说,那时他算是章阔卓身边唯一的朋友,所以之后的事情他都很清楚,“在我看来,他的性格就是在二年级的时候突然就改变了。”

    苏晴雨自然的看向罗青丽,中专二年级正是她出事的那年,所以怀疑:“章阔卓不会是知道那件事吧?这也就能解释他为什么非要跟你结婚了。”

    “不可能,那个时候我们没有交集。”罗青丽这样说着,但却不能完全确定。

    “我也觉得不可能,”葛林飞分析:“以我对章阔卓的了解,他如果知道罗青丽出事跟他有关系,他是不可能跟罗青丽结婚的,因为罗青丽面对他就会想起那件事就会痛苦,章阔卓虽然外表冷冰冰的,但他很懂得人心,也很拗,即使罗青丽嫁不出去,他宁可自己不结婚陪着她,也不会娶她,章阔卓的怪异思维就是这样。”葛林飞的话是最具效力,无庸置疑。

    “难道章阔卓在那年也发生了什么事?”苏晴雨怀疑,因为她知道罗青丽在那年出事后人生才发生了大逆转,所以她才有这样的猜想。

    罗青丽是当事人,更加明白苏晴雨的话,她没有多想自己当年的情况,只唯一关心起章阔卓的当年,于是问葛林飞:“依你看呢?”

    葛林飞只好把当年的事又翻出来,说:“是有一件事。刚上中专的时候,学校宿舍的条件跟宣传册上的说法都不一样,班里的男同学甚至挤在一间仓库里睡了好几个星期,晚上蚊子多人多睡不着的时候大家都聊些家里的事,如果记得没错的话,男生都是从农村来的,所以别的班有城里派和农村派打架的事,咱们班就没有。

    但是到了临毕业那年,章阔卓却突然出国了,其实从半年前章阔卓的生活就有点变化,有人老来男生宿舍给他送东西,都是些好吃的,名牌衣服之类的,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就逐渐脱离了男生群体,大家都说他清高不理人。后来有一天,我晚上爬墙出去打台球的时候,在半路上遇见喝醉了的章阔卓,才知道他经常去巷子迪厅,还是我把他背回的学校。”

    “那年,他的生活突然发生了改变,至少是突然变得很有钱了!”罗青丽觉得是这样。

    “林飞,有没有什么日程笔记之类的东西拿出来翻翻看,也许能发现什么线索?”苏晴雨的职业嗅觉。

    葛林飞想了想说:“有日程记事本,但差不多都是公司的事情!”

    “有什么固定不变的事吗?”罗青丽突然问起,因为她每年都会在章阔卓出国的那天回学校看一看,多年来一直如此,即使去年中专学校已经拆迁了,她还是会回去原址,呆一会儿。

    “不变的事情,”葛林飞绞尽脑汁的想起来,问:“不是清明节但去扫墓算不算?”

    “扫墓?为谁?”苏晴雨立刻精神起来,像是案件有了重大突破。

    “每次都是章阔卓一个人去,因为花店订花的几张单子都是同月同日,我发现之后当然觉得奇怪,就去那家花店问问看,人家小店也有记录,一查一看都是黄菊花,明显是扫墓用的,后来我又从章阔卓的车里找到一些过桥过路费收据,果然每年的同一天他都去北郊那边!”

    “北郊那里有全市最大的墓园。”苏晴雨帮葛林飞补充。

    “黄菊花那么多,怎么知道他是去看谁?”罗青丽突然很想亲自去墓园一趟。

    “去花店做点手脚就行了!”葛林飞精灵似的。

    “可是还得等到扫墓的那一天?”苏晴雨问。

    “就是后天。”葛林飞这才告诉。

    也许这是天意,时间上这样巧合,是冥冥之中让她知道章阔卓的秘密吗?罗青丽这样想着,心里也有些矛盾,但她已经认定章阔卓是有秘密的,所以她想解开它。

    两天后,章阔卓果然又去扫墓,中午才回了公司,葛林飞给罗青丽和苏晴雨打了电话,她们立刻驱车赶往北郊,虽然墓碑很多,但黄菊花很醒目,所以不到两个小时,她们就找到了被做了记号的花束,花后的墓碑上是两个人的名字。

    “是夫妻吗?”罗青丽问苏晴雨。

    “应该是,不然不会合葬。”苏晴雨拿出笔和纸记下这两个名字。她们也同时注意到两个名字中有一个是姓姜的。

    “没有立碑人的名字?”罗青丽仔细看了看说。

    苏晴雨则看去了立碑的时间,算了算,说:“是他出国那年!”

    罗青丽惊怵的看着墓碑上的两个名字,章阔卓是因为他们的去世才改变了生活轨迹吗?

    “我回去查查这两个名字,应该会有线索。”苏晴雨说。

    看着章阔卓上午才来献上的黄菊花,鲜艳欲滴,随风凄泣般,罗青丽突然觉得葬在这里的一双人是对章阔卓来说很重要的人,所以走之前,她跪在碑前,恭敬的拜了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