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章 千里寻夫

    更新时间:2018-11-29 15:30:35本章字数:3465字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昏倒在我家门前?”文焕警惕的问道。

    那民妇见文焕打扮的比较尊贵,忙道:

    “这位公子,我们本是青溪人,千里迢迢进京寻夫,只可惜盘缠用尽,也未能寻到。”

    说着,还流下了两行泪,看起来十分的凄苦。

    “进京寻夫?你夫君是什么人?做什么的?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文焕一连串的问道。

    那女子抹了抹眼泪,红着眼圈说:

    “夫君姓郭,至于他住哪儿,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在京城。他说会去接我,可是一去三年多杳无音讯。几年前我怀着诺儿,不能远行,一直等到现在,也没等到他去接我们,所以……”

    没等妇人说完,文焕不耐烦的打断道:

    “好了,别说了,既然找不到了,你们就赶紧回去吧,需要多少盘缠,我来给!”

    妇人摇头,泪洒满襟,把儿子拉进怀里,一副相依为命的可怜相,泣道:

    “回去?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家产已被变卖干净,回去也无落脚之处了,公子若不嫌弃,就留下民妇吧,民妇能洗衣做饭,缝缝补补,做什么都行,只求给我们母子一碗饭吃。”

    文焕有些心软,可是保护妹妹也是他的责任,他不允许任何有不良企图的人混进府来。

    “我们唐家不是一般的人家,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你们身份不详,实在不宜留下你们。”文焕斩钉截铁的说道。

    两母子顿时抱头痛哭,灿夏觉得大哥有点太过分了,这不就是一对可怜的母子么,干嘛那么紧张?

    “大哥,他们好可怜哦,就留他们住下吧,我们府里又不缺他们一碗饭吃。”灿夏说道。

    “不行,小妹,他们身份不详——”文焕不同意。

    “我说行就行!你看他们,一个是弱女子,一个是小孩子,能有什么杀伤力啊?难道凭你一身武功,还怕他们不成?”灿夏打断道。

    灿夏伶牙俐齿,文焕哪里是她的对手?被她一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好吧,既然小妹求情,就暂时留他们在这里,你们就住在这,一日三餐自会有人送来,要洗的衣服也会有专人送来,不许出这座院子!”文焕说道。

    母子俩赶紧谢恩。

    “好了,你们叫什么名字?也好让管家给你安排事做。”文焕问道。

    “民妇孙氏,小儿名叫诺儿。”孙氏恭敬回道。

    磨蹭了一番,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兄妹俩离开下人房,直奔前厅。

    接下来的两天,府里开始忙着准备灿夏出行的东西,唐伯虎也变成了唐僧,絮絮叨叨说着些出门要注意的细节与安全问题,而秋香则是泪眼婆娑。

    “唉,我人还没走呢,老妈就开始哭了,还让不让我出门了?”灿夏嗔怪道。

    秋香含泪道:

    “儿行千里母担忧,你还这么小——”

    “唉呀,我身体年龄虽然小,可心理年龄比你都大,你忘记我是什么身份了?放心吧,再说了,大哥武艺超群,他陪我一起去,还有一大堆的暗卫,我怎么可能会出事?用不了多少天,我就回来了。”灿夏说道。

    女人流泪真让人揪心啊,尤其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老妈。

    弄得灿夏都快要落泪了,赶紧起身,说道:

    “我出去走走。”说完,赶紧闪人。

    刚出房门,眼泪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刚才她说那些话,都是安慰老妈呢,事实上,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也不知道此去路上会不会有什么凶险,虽然是悄悄出门,可难保不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发现。

    可是,左边,是一定要找的。

    唉,不想那么多了,这三年来,她无时无刻不思念着左边,现在找人要紧。

    灿夏在后花园走了一圈,累了,便准备回去睡上一觉。

    “灿灿!”一个童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灿夏顿时如遇雷击,瞬间古化,心里激动的不行。

    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自从到了古代,大家都叫她夏儿,灿灿,只有在现代时才有人叫!

    诺儿走到灿夏面前,表情同样的激动,他上上下下打量灿夏一番,说道:

    “你真的是灿灿?”

    “你,你是左边?”灿夏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诺儿重重的点头。激动的说道:

    “对,我是左左,原来你真的是灿灿!我听到下人们说起你的名字,还以为是巧合,可是我不甘心,怕就此错过,于是偷偷的从洗衣房溜出来找你,想验证一下。没想到,真的会是你!”

    灿夏顿时内牛满面,三年的相思,三年的苦寻,终于有了结果,而且是送上门的。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哇——左左,我终于找到你了!”灿夏扑过去,与诺儿,也就是左边的转世紧紧相拥,两人抱头痛哭。

    “小妹,你在干什么?!臭小子,放开夏儿!”不知什么时候,文焕突然而至,一把拉住灿夏,推开诺儿,诺儿被推的滚到了地上。

    灿夏心痛,冲文焕怒道:

    “唐文焕!你干什么?!快松开我!!”

    文焕一楞,三年来,还从没见过小妹发过这么大的火,而且还连名带姓的喊他,尤其是她眼中喷出的怒火,几乎要把文焕生吞活剥了。

    吓得文焕赶紧松手,结结巴巴解释道:

    “我,我听到你的哭声,就过来了,然后就看到这个臭小子在欺负你。”

    灿夏顾不得理文焕,扑过去扶诺儿,关切的问:

    “怎么样?摔伤了没有?疼不疼?”

    诺儿脸上的表情纠结着,好像忍着巨大的痛楚,只说了一句:“头好痛啊。”就昏过去了。

    灿夏吓得赶紧去摸诺儿的头,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流了灿夏一手。

    “啊!流血了!”

    原来,诺儿的头正好碰到了碎石上。

    “快!快!唐文焕!你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救人!”灿夏怒吼道。

    文焕从没见过小妹如此疯狂的表情,而且他刚才也不是故意想伤害诺儿的,只是救妹心切,眼下看到诺儿流了血,也害怕了,赶紧抱了他就跑,还大喊着:

    “管家!快去请大夫!”

    大夫正在给诺儿包扎止血,灿夏急得团团转,时不时还狠狠的瞪一眼正不知所措的文焕。

    “小妹,你别生气了,大哥真不是故意的。”文焕不担心别的,就担心小妹对他的态度。

    以前,在这个家里,他跟小妹关系是最好的,可是现在,小妹的眼神让他怕死了。

    “哼!如果左——如果诺儿出了事,我,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大哥了!”灿夏红着眼圈说。

    文焕错愕了一下,满脸震惊,不可置信的问:

    “小妹,你,你竟然为了一个下人的儿子跟我翻脸?”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诺儿有什么好,不就是一个小屁孩吗?才刚来两三天,小妹居然就对他这么好。

    往日的兄妹情谊都哪里去了?

    灿夏也不能解释,因为她的身份是“仙女下凡”,她必须一直演下去。

    可是左边,前世今生,她一切都是为了他,如果左边真有个三长两短,何止不认大哥这么简单,恐怕她也不想活了。

    “他不是普通的下人!你以后也不准把他当下人看!”灿夏凶道。

    “怎么回事?”唐伯虎与秋香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兄妹俩在吵架。

    这对兄妹自幼感情最好,比跟父母的感情都要好,从来没红过脸,今天这是怎么了?

    “娘,我也不明白,不就是摔了一个下人么?如果他伤了残了,大哥自会愿意养他一辈子,也会养他娘一辈子,这还不够么?我都道歉半天了,小妹还是不肯原谅我,还说不认我这个大哥。

    文焕毕竟也才十一岁,此刻看到娘,委屈的不行。

    在这个时代,仆人与奴隶无异,遇到像唐府这样的人家,算是命好,有些人家,下人的命一钱不值,何况只是摔了一下。

    “对啊,夏儿,为何这样对你大哥?”秋香也疑惑道。

    还从来没见哪个人,能令灿夏这样情绪失控过。

    灿夏看着仍旧昏迷的诺儿,红着眼圈哽咽道:

    “明明就是大哥做错了,我不管,我就要诺儿好好的,我喜欢他,这个理由充足吗?”

    唐氏夫妇一楞,这个小孩才来两三天,怎的灿夏就会喜欢他到这种程度了?太不可思议了。

    在他们大人眼里,自然是把小孩的这种喜欢当作是普通的喜欢,或者玩伴而已。

    文焕一听,似乎大受打击一般,黑着脸快步跑出了房间。

    “小姐不必担心,这个孩子伤的虽然重,但并未忧及性命,只是失血过多,需要滋补。休养一阵就会好了。”大夫包扎好了,来到桌子前开了药方,说道。

    “真的?”灿夏听了,心中一喜,赶紧跑到床前,握着诺儿的手,眼泪汪汪的说:

    “诺儿,对不起……”

    秋香也来到床前,点了一下灿夏的额头,佯装训斥道:

    “你呀,现在放心了吧?还不快去跟你大哥道歉,他好像很生气哦,当心他明天不陪你去吴越国。”

    左左没有了生命危险,灿夏心中一块大石落下,也就不再跟大哥计较了。

    毕竟大哥出手虽重了些,但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还以为自己被欺负了。

    于是连连点头:

    “好,好,等会遇到大哥,我自会哄他高兴起来。”

    对于这一点,灿夏完全有信心。

    咱这么可爱,只要小小的撒一下娇,大哥必会转怒为喜。

    但她同时又想到了明天要出行的事,如今左边找到了,自然不必再出门了,于是说道:

    “老爸老妈,我不想去吴越和南安了。”

    “嗯?为什么?”秋香虽然对灿夏的这个决定很高兴,但却十分不解。

    从小到大,灿夏只要打定的主意,谁都改变不了,这一回,她却自己取消了决定。

    实在是令人大为意外。

    “呃,那个,我舍不得老妈啊,看到老妈哭,我心里不忍,所以决定在家里陪你们了,再也不到处乱跑了。”灿夏心虚的解释道。

    唐氏夫妇面面相觑。

    她什么时候知道心疼娘了?以前她哪一次出门,秋香不都担心的抹泪?也没见她改变主意过。

    或许,是女儿长大了,呵呵,夫妇二人觉得只有这么想,才觉得欣慰。

    无论如何,女儿不走了,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好的消息,于是也不疑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