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话  信才有可能

    更新时间:2018-10-12 14:27:34本章字数:2021字

    大约又走了半小时的路,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香烛的气息,悠悠地从那个的方向传来念佛经的声音。

    在山路的中间,被云雾缭绕着的地方,渐渐显现一座建筑,应该就是紫云神庙吧!

    但心中不由得暗自觉得可笑,这世上根本没有菩萨,可以让人愿望成真。为了亚茜,我几乎求过所有的神灵,从佛到真主、再到上帝,甚至撒旦,丝毫没有用处。亚茜还是病故了……

    “其实早在公元前281年,我们国家就出现了佛家寺院了,这家寺院可是非常有名的哟,哥哥在这里要许什么心愿呢!一起去写竹马许愿吧?”

    “嗯……”我无心地应着。心愿,因为自从亚茜离开之后,我一直是一片空白,犹如这个世界空白了,无以所倚,无以所冀,无以所期,已然让回忆抽空的我,明明是自欺欺人地活在不愿承认亚茜的离去的梦里。我能够让这梦境成真吗?菩萨能让这不可能的心愿成真吗?真的可以吗?但……一切都是枉然吧!不可能让我的亚茜重新回到我的身边。还是算了吧!

    “我不知道写些什么,还是你去写吧!我在那边的池塘边等你。”

    紫云神庙的殿前是一个小小的庭院,极干净的,左边有一块木板,写着许许多多人的心愿的竹马牌,都用洁白的棉绳挂在上面,一切都透出神秘和圣洁。

    院子右边的小小的池塘,旁边有块石头上刻着一个“愿”字。池塘中散落着许许多多的硬币和大小一样的洁白的纸,池塘中有缓缓的水流,极平静的,也许池塘之下的有座迷人的水晶宫,一定是某个姑娘的乐园,那里有大大的银白色的大风车、美丽的旋转木马、快乐的小动物和一眼望不到边的丁香花。而水面上方的小石隙间,水滴不时滴落池中,发出风铃般清脆声音,很美很单纯的声音,让人不敢发出甚至是感叹的声响来,不忍打扰这串纯真的音符,犹如泪水滴落时的声音。也许滴落的真的是泪水。

    “奈纯,别哭了。”不知何时开始,李致美已经在我身旁,静静地看着我,那个浸在泪中,却不知落泪的人。李致美的声音中带着担忧的颤抖,让人不禁顿生怜意。

    我突得愣了一下,赶忙拭去泪水。“哦,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没事的。”

    “亚茜姐姐也会心痛的。”

    我象被刺痛了一样,看着眼前的李致美,无法言语。自从亚茜走后,这个名字在我的心中默念过千遍万遍,但从没有说出口过,家人也从来没再提起过“亚茜”这个名字,我没有勇气说出这个名字,更怕听到这个名字,因为她曾是我最依偎的人,而此刻她却已走远。

    而我只能呆呆地钉在那里,一动不动,因听到这个名字,对我而言,实在是太沉重了,我只能不堪重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李致美。

    “其实,有段时间我也非常低沉的,因为爱情的伤害。”李致美语气深沉地说着,低着头,秀发也微微的低垂着颤抖着,“并且打算自杀。”

    我忽地睁大了眼睛,眼前这个一直快乐的、一直在我身边安慰我的女生,竟然也有过这样的想法。自杀,那是一个最近常回旋在我脑际的字眼,怎么也会出现在快乐的她的生活中呢?亚茜的死,在我的心上留下了一个洞,把周围的一切归于无色、归于无声、归于无影,还把世间一切的重量吸了进来,全都压在我的心上那个最最脆弱的地方。我想过自杀,真的想过,但她怎么也会?

    “为什么?”轻轻的语气,以至于我不能确定致美是否真的听到了,说话的声音,更象发生在两只脆弱的瓷器之间,最怕的是声音太大就会震碎了脆弱的对方,同时也震碎了自己。

    “我的第一个男友,叫一南,对我很好,什么事都顺着我,而我不珍惜,常对他发脾气,有一天,他出车祸了,这时我才知道他对我是多么好,对我是多么重要,临死前他告诉我,无论谁是我下一个男朋友,要我对他好一些,不要对他那么凶了。我哭着答应了他。然后我认识了他,我守着对一南的承诺,从来不对他凶,千依百顺,但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一再地伤害我,欺骗我,最后离我而去,这时,我对爱情绝望了,想到了死。在决定自杀的那天夜里,我打算最后一次上网。偶然遇到了一位善良的人,他是北海道人,他一直劝说我不要自杀,从下等一直劝我到午夜时分。并且帮我分析了整个事情,他对我说,我有三点做得不对:第一点,不应该因为答应一南,而无原则地对第二个男朋友好,因为你亏欠的是一南,并不是他。第二点,爱一个人,要看人品,如果一个人的人品不好,就不要交往,这是爱情和交友共同的原则。第三点是……”

    “第三点是要相信爱情,因为只有相信爱情,才可能得到爱情,挫折谁都有过,所以要忘掉过去,勇敢地快乐地生活,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是的,这就是你告诉我的全部。从那后我放弃了自杀的想法。开始了快乐的生活,也开始寻找你。”

    “寻找我?”

    “是为了见让我找到对爱、对生活信念的救命恩人。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看到的你却是如此伤心。”李致美的眼中含着泪,闪烁着不知所措的担心,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她在为我心痛。我想拭去她满溢的泪,想找到安慰她的言语,或者说一句“谢谢你。”但嗓子象被什么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只有微微地点了点头,希望她会明白我点头的意思。曾经那个伤心欲绝的李致美,曾经那个劝说她坚强起来的我,此时兑换了角色。

    在阳光遍撒的圣地,致美的眼神凝成期待,关爱晕成温暖,包围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