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秘野外祭 多彩林中情

    更新时间:2018-10-29 14:06:00本章字数:2655字

    第二次野祭开始了。

    宁三女大叉玛和一兰叉玛双双面对神案站定。宁三女大叉玛的服饰真是光怪陆离,神帽是用九种翎羽编制的,绣有日月云纹图案,呈圆桶形,帽的前脸镶嵌着一枚鹰骨制成的骨珠,帽顶斜插两根鹿角,鹿角共有十五叉,是叉玛身份的最高品级。珠串流苏前垂,将一张核桃般的脸遮掩得朦朦胧胧。身穿犴皮缝制的对襟神衣,下摆镶有虫蛇图案的牙边。胸前挂着两块铜托力、六枚虎胫骨托力。后背挂着野猪牙、鹿角、獐熊脚骨等饰物。腰扎白红黄蓝紫五色长裙,衣裙襟带钉着骨片磨制的三角形骨扣。腰上还扎着坠满野猪肋骨串成的腰铃。

    “咚”,“咚”,“咚”,三声神鼓乍响,人们心神为之一震。

    宁三女大叉玛左手持狍皮神鼓,右手握柳木神鞭,发出号令后,身已跪倒,众人也都随之跪下。

    宁三女大叉玛从神匣里将玛虎请到了神案之上。所说的玛虎就是诸神的面部的画像。祚荣偷眼看去,说得出有开山神恩图色啊,这忽汗海就是他开凿的;有保护神朱拉贝子,行船、打渔、开江开湖时,人们都祭奠他;还有狩猎神鄂多哩玛发,水神突忽烈玛发,豹神阿达格等五位神的面像。这些玛虎皆是用龟背甲制成,色彩鲜艳,维妙维肖。豹神的脸是金黄色的,额头、脸颊、下颏上画着十朵黑色五瓣花,两道黑色卷云眉,白眼仁蓝眼珠睁得圆圆的,白色鼻梁,血红阔嘴伸出两个白色獠牙,整个看上去威严而不狰狞,冷峻又不失活泼,“阿达格”就是可爱的意思。

    猪、牛、羊之头,打糕、米酒、牲血等祭品放至神案上后,宁三女大叉玛口念佛罗密。念毕,跳神开始。众人站起,二位叉玛口唱神歌,翩然起舞,随着鼓声,察拉奇声、腰铃声,二人起伏跳跃,丝带飘飞。她们的歌声清脆响亮如行云流水,时而高亢,时而低微,每一首歌都是一个伟大的神话,都是一篇壮丽的英雄史诗!人们对每位神的为民造福除害的故事,都是如数家珍。

    祚荣自小就爱听英雄的传说,这时听得更是认真会神,仿佛入定一般,他崇拜恩图色阿,崇拜阿达格,崇拜朱拉贝子,心驰神往,仿佛自己正跟着他们在驱魔伏妖,劈山引水……

    约一个时辰祭典完毕。

    乞乞仲象起身对众人说道:“赖天神庇佑,莺歌岭部落族民安居乐业,到辽东当差的各个平安。今晚是唐历八月十五,月神当空清辉万里,如此良霄正该一聚,尽情喝酒,尽情玩乐,各择所好,无拘无束。”

    “谢大首领,二首领!”数百人齐声喊道。

    立刻人们呼朋唤友,围坐火旁,划拳行令,举碗豪饮,抓起鱼肉大啃大嚼,不多时酒醉者过半,有人便操起胡琴、琵琶、笙箫等乐器,演奏起来,好舞的人应声而起,男人喜欢跳围猎舞,俩人一组,一人身披兽皮,或扮虎、或扮熊、或扮鹿、或扮野猪……,另一人则戴上玛虎,玛虎一般都是桦树皮、兽皮制作的,一神一兽搏打跳跃,手舞足蹈,动作谐调富有节奏。女人们跳“东海蟒式舞”,男女合跳“野人舞”,舞姿轻盈,耸肩摆腰千资百态,时而织网,时而刺绣,时而骑马射猎,时而浣衣说笑,充满了林中人的生活气息。青年男女相互调情,有的远离火堆钻进树林拥抱做爱,小孩子成群结队在沙滩上做射柳等各种游戏。

    祚荣坐在额娘乌氏的身旁,东瞅瞅西瞧瞧正琢磨玩什么时,一个漂亮的格格悄悄走过来将祚荣偷偷拉走了。

    他们来到一片树林中。“多容姐姐,我们到这玩什么?”祚荣问。夹谷多容是夹谷义蒙的女儿,今年十二岁,正是情窦初开的花季,她从小就和祚荣一起骑马射箭玩各种游戏,可谓青梅竹马,十岁的大祚荣虽然长得象十五六岁的小伙子却还不解风情。

    多容格格拉祚荣坐在河边,俊脸飞红,手指祚荣的小嘴“嘘”了一声,“你说话要小声点,你看那边正有一对情人在亲吻呢。”祚荣一看,果然如多容说的,远处还有几对相抱在一起。祚荣道:“咱们离开这里吧,别打扰人家。”多容小嘴一蹶,“人家找你来,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对了,我正有话要告诉你。”多容脸露喜色。“什么话,快说啊!”祚荣认真地说,“过几天我就跟阿玛到辽东拜师学剑去了,咱们以后不能常在一起练武了。”多容格格大急“你要走?这是真的吗?我也跟你去,我回去找阿玛,让他也带着我去,我们就能常在一起了。”

    “你可不能去,那个地方兵荒马乱,很危险的,你一个格格家,怎么能去呢。”

    多容格格突然伸出双臂搂住大祚荣,“祚荣你不能走。”然后狂热地吻着祚荣的双唇。祚荣神情一动,双手慢慢向多容搂去,却又突然将多容推开,跳起身来,拔腿跑出树林。

    多容格格怔愣失神,好不悲伤,呜呜咽咽哭泣不停。

    祚荣跑出树林,迎面碰到三个寻找他的小伙伴,他们是乞四比羽的儿子,祚荣的堂弟大查忽,夹谷义蒙的儿子夹谷清,富察灵智的儿子富察武功。

    富察武功说:“我看到你和多容姐姐往这边来,我们就一起寻过来了。”

    大查忽说:祚荣一定和多容姐姐到这来谈情说爱了吧?”

    祚荣挥拳将大查忽打翻在地,“瞎说,我打死你,见到你我就心烦。”

    大查忽哭哭咧咧爬了起来,“我告诉阿玛,你又欺负我,你等着瞧,呜……呜……”

    树林里隐隐传来多容的哭泣声,夹谷清向树林冲去,不一会领着多容格格走了过来。夹谷清怒不可遏,“大祚荣,你欺负我小妹妹,现在我要为她报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划下道吧!”

    祚荣虎目圆睁“我可不怕你,走!到海子边决斗一场!”

    四个小男孩甩下多容格格一溜烟跑到海子边上。祚荣脱掉鹿皮马甲,高叫道:“夹谷清你是跟我单打独斗,还是请帮手一起上?”

    夹谷清拍拍赤裸的胸脯“当然是单打独斗,你小子不要以为身高力大,我就怕你!”于是两个孩子拉开架势,拳来脚往,拿出看家本领一招一式打了起来。祚荣用的是大勿吉七十二路长拳,夹谷清施展的是契丹二十四式快拳。俩人缠斗良久不分胜负,各个都鼻青脸肿仍不住手。

    “别打了,快住手,哥哥,祚荣没欺负我,全是一场误会。”刚刚走过来的多容格格哀求道。

    大查忽说道:“他们还没分出胜负,怎能住手,你不要多管闲事!”

    富察武功说道:“不分青红皂白就打起来,胜者不武,反伤了兄弟间的和气,还是弄清楚了再打不迟。”

    大祚荣、夹谷清觉得此话有理,先后收住拳头。

    夹谷清问:“小妹,大祚荣到底欺负没欺负你,你为啥哭泣不止。”

    多容格格道:“祚荣说他过几天上辽东去拜师学剑,我才哭了,他根本没欺负我。”

    夹谷清一把抱住大祚荣:“真不好意思,小弟得罪你了。”

    祚荣道:“你小子倒恩怨分明,真够朋友,不打不成交,过几天我真的要走了,咱们四兄弟就在此拜个生死之交吧!”

    “好”“好”“好”三人一致同意,于是四人跪地互相磕了头。多容格格站在一旁拍手祝贺道:我看你们四个虎头虎脑的,以后就叫你们靺鞨四小虎吧。”

    祚荣道:“谢多容姐姐,四小虎这个名称很好,今晚月色这样好,咱们做摔跤的游戏吧。”

    多容道:“我当裁判,获得第一的,咱们要抬着他回部落,好不好啊?”

    “好!”大家一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