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囚笼刚关闭 罗网又张开

    更新时间:2018-11-08 14:34:21本章字数:1785字

    果然是一条黄河上普通的打渔船。两个人影出现在船头上,一人将船系在岸边一棵老柳树上,另一人在摘网上的杂草树枝。

    “老三,把那两条鲤鱼煮了,咱们喝上两口酒再走,这一路顶水,真他妈累人。”

    那收拾网的人说道:“二哥,我也够劲,甩了百十多网,就打这么两条鱼,今晚这鱼都跑哪逛庙会去了。”

    此刻,白山师徒俩正藏身在附近的芦苇里,老二、老三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老三放下网,进舱将两条黄河大鲤鱼提上来,去鳞破肚,老二栓好船便抱柴升起船头上的炉火。

    祚荣小声道:“两个人一条船,咱们上船!”

    白山大师道:“稍等一会儿,总得让人家吃了酒,喘息喘息。”

    “我说二哥,点着火把炉门挡上,别露出火光来,让巡江的官兵看见就麻烦了。”那时黄河北面的突厥、契丹人常有过河来抢掠的,黄河上便常有官兵乘船巡视。

    “怕什么?咱们是穷打鱼的,没什么油水。”

    “还是小心点,听说……”老三显然已放低了声音。除了波涛声,听不清说的什么。

    “哎哟,风声紧了,咱们往西再打他妈的几网,怎么也不能空手回家,这年月简直没有咱们活路了,打鱼还得偷偷摸摸的。”

    接着是“吱啦”一声响,鱼爆锅的声音。不一会儿,鱼香已十分诱人。

    两条庞大身影突然出现在船前,师徒俩没待开口,那老二慌忙跳起来欲结开系船的揽绳,老三已抓桨在手。

    “船家,莫慌,我们是要过河的,打扰了。”祚荣拱手上前说道。

    老二上上下下将师徒二人看个仔细,摇头道:“我们是打鱼的,从来不摆渡,这是江河上的规矩,二位还是到下边找码头去吧。”

    “阿弥佗佛,贫僧夤夜渡河是应这位施主请求,去做法事为已逝之人超度,十万火急,有劳二位施主了。”白山大师话刚落,祚荣已将一绽金元宝抛到船头。

    老三将元宝拾起,咬了咬,面露喜色,“二哥,这位大师一大把年纪了,又是过河行善事,咱们就破破例吧!”

    “请二位上船吧!”老二一挥手。

    大祚荣携着白山大师登上了船。

    “河上风大,请二位到船舱里坐!”

    大祚荣,白山大师弯腰进入船舱,这船舱顶上有盖,三面有壁墙,只留一门供出入。舱内放有一桌和两个蒲苇坐垫,桌上有一盏油灯,火光幽幽,不甚明亮。

    老二抄起船桨,老三吩咐道:“二位坐好,风急浪大,不要动弹!”

    祚荣道:“谢谢关照!”

    待二人入座,老三一按舵上的机关,“哧啦”一声从舱门右侧飞出一个铁栏门,正好挡在舱门上,随后“咔”地一声上了重锁。伸手极快!

    白山中人大叫道:“祚荣,我们上了贼船!”

    祚荣出手连击船舱墙壁及舱底、舱盖,竟然全是铁铸的。二人已身陷铁囚笼!

    祚荣大怒,用力去推那铁栏门,纹丝不动。“二位因何将我们锁住?快开门,不然我毁了这条船!”

    老二嘻嘻笑道:“你去问问来大人、陈帮主,还有冯大将军就明白了。我俩是奉命行事,专吃这碗饭的,风里雨里干了十几年,这铁笼船也不知囚住多少胡人奸细,朝庭要犯。我们早就瞄准你俩的影子了,不老老实实躲在芦苇里,偏自投罗网,唉!可叹啊,可叹!”

    这时老三点着了一盏灯笼,从铁栏门往囚笼照了照,“正是那蛮夷师徒俩,一个叫‘白山中人’、一个叫‘大祚荣’,武功十分了得!明天又一大笔赏银到手了。二哥,咱们打道回府吧?”

    “你小子忙啥的,还有那个妞呢,以这二人权当钓饵,说不上便能抓到手,咱们痛痛快快地玩够了,再回去不迟。”

    祚荣和白山大师运动内力去击“铁笼”。“铁笼”一色为精钢铸就,异常结实,只好作罢。

    “二位还是老老实实呆着罢,这铁笼船是来大人发明的,明天还可尝尝他发明的各种刑具,那才是天下一绝呢。”老二说。

    “这两个王八蛋,打起奶奶的主意了。”

    “姐姐,咱们来晚一步,大师和大哥哥乍来中原,实不知江湖上的险恶,轻易就上了当。”

    “他们归心似箭,一时大意了,咱们得设法救他们。”

    在河岸上的一片柳树丛中,任秀与任雅在低语。他二人共骑一匹马,这马脚程算得上是一流的,颇通人性,能寻出白山大师的踪迹,必是能闻出大师的气味,跟踪而来,前后只差三五里的路程,师徒俩上船时,姐弟俩刚好赶到这里,所以很清楚刚才发生的事。

    任秀又说道:“这两个王八蛋都是高手,长白山师徒的轻功,都没逃脱这俩人的耳目,没听刚才说吗,早就发现他二人躲在苇丛中了,幸亏咱们没藏身芦苇中。”

    任雅道:“发现才好呢,引他们下船,才好宰了他们。”

    任秀道:“好主意,不过,别忙,他们正在喝酒呢,你听,还划拳呢,待他们喝醉了,下手才有把握。”

    鱼香味飘逸着。淡淡的月色中,老二、老三坐在船头推杯换盏,喝令行拳,笑谈不止。时而谈打鱼,时而谈女人,肆无忌弹,又在故伎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