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王终逊位 阿哈登东床

    更新时间:2018-11-15 16:06:56本章字数:1969字

    哈坦手中的两柄青石锤都有百十斤重,她跟一个老武把子练锤已春秋三载,眼下方圆数百里还没有人能敌过她的双锤。她不轻易持锤上阵对敌。

    哈坦直冲向前,抡锤便打,她想三下五除二尽快结束这场婚姻之战。+锤挟着风雷直朝大祚荣天灵盖砸去。“这格格够狠!”祚荣脚步轻移晃身躲过第一只锤,第二只锤走偏锋横斜着扫过来,祚荣用妙德剑轻轻一撩,恰是四两拔千斤的势头,哈坦的左手锤竟转朝自己打来,哈坦忙用右手锤阻挡才化险为夷。祚荣并没有乘机出剑,微笑地看着对手的窘迫情态。哈坦不能忍受这种笑,她已知道自己不是这阿哥的对手,不是对手就得娶他做丈夫,这同样不能容忍,唯一的就是以死相拼或将对手杀死。哈坦舞锤又上,砰砰拍拍,锤落空时砸得土地陷落,巨树腰折,折腾了一阵,哈坦已大汗淋漓,娇喘嘘嘘,还没碰到大祚荣半根毫毛。哈坦不得不使出绝活,叫作“流星赶月连环锤”。 只见她在不经意的攻打时,突然右手锤泼水脱出,在手腕的巧力作用下,这只锤如流星般绕到祚荣身后“盲区”,线路一折,锤身直取祚荣后脑,祚荣原以为这只锤对手打偏了,会远落身后,注意的是她的第二只锤,忽觉脑后疾风掠至,忙一低头让过,眼疾手快伸左手竟抓住了锤柄,用力一拽揽为已有。说时迟那时快,第二只锤取直线已到了当胸,祚荣急用手中锤迎挡,两锤相撞,轰地炸响,石火石烟弥漫,两只锤成为碎块散落地上。

    二人僵立,场上一片喝彩声,祚荣将手中锤柄抛到地上“这种石锤真不经打,格格还是换一件兵器吧!”

    哈坦没有动,她承认自己输了。这时场上燃起了四堆篝火,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哈坦看着大祚荣,大祚荣看着哈坦,都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哈坦摇摇头,祚荣也摇摇头。

    哈坦咬牙切齿地,“没想到会败在你的手下,真不甘心!”

    祚荣道:“格格是女中豪杰,祚荣不敢高攀,只想尽快离开此地。”

    “你不必恭维我,我不会放你走的,当然我也不会娶你,你既是我们的猎物,就得被我们享用,你注定是我们部落中的一员啦。”

    “强盗,野蛮,落后!自相残杀,一盘散沙!”祚荣愤怒地自语。

    “你说什么?你在咒骂我们,该死!”

    老女王走到二人中间,“哈坦,我的好格格,讷的眼力不会错的,不是吗?这个阿哥已胜了你,可以做你的枕上人了,后天就是良辰吉日,……”

    大祚荣一听急了“尊敬的穆昆达,刚才在下被打得晕头转向,自顾不暇,没来得及出手,怎能说胜了呢?是哈坦格格胜了。”

    老女王道:“你这小阿哥很聪明,故意不出手,其实不出手比出手更高明更厉害,我向来以为男人不如女人,你算是个例外,你已正式成为我的额驸了,你没有选择了,哈……哈……”。

    哈坦也急了,“讷,千万别,别这样,哈坦说过,此生此世非大祚荣不娶。”

    老女王愣怔一会儿,脸色变得灰白,死人一般,突然又亢奋活转过来,“想起来了,你看我老太太的记性,他就叫‘大祚荣’,他就叫‘大祚荣’,我看你这小犟眼子还有什么说的,哈……哈,哈……”

    哈坦大惊,重新打量眼前的男人,慢慢摇摇头“他不是那个大祚荣,那个大祚荣没有这么高的个子,他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怎么会到这里,不可能,不可能……”

    “你只是说叫大祚荣的,并没说是啥样子的,我可管不了那些,在我们哈拉中,任何人说话都要算数,不然天神会惩罚的。凡察,将神圣的鹿角取过来,将葛珊达们,将所有的族人都召集过来,将神案擦干净,请老叉玛为我们请下神灵吧,让神灵论断,我要把我的王位我的权力传给我的哈坦格格了。”

    场中人哗然,老太太要传位可是件惊人的大事,除了年长的经历过,年轻的只是耳闻而已。叉玛们忙碌起来,不敢稍有喇忽(疏忽),她们先把柳编的祖宗匣上的那只楛矢石砮请在神案上,然后又在神案上摆放十二个猪头,十二个牛头,还有果酒,打糕等祭品,在靠近神案的树梢上挂上了一个桦皮盒,案前地下的三十六个泥火盆里的年息香已经点燃,这时部落中最受人们崇敬的大叉玛身着鹿皮神衣,系上骨制腰铃,手抓皮鼓开始请神。

    大叉玛边跳边唱:“住在九重天的他拉伊罕妈妈,你神圣的旨意,让人们敬仰,你公正的断事,让人们信服。你乘云驾雾降临吧,山林已为你让开道路,……” 大叉玛将请神歌唱了数遍,舞步由慢而快,由缓而急,后来是一阵狂舞,突然匍匐跪拜,倏忽翻立旋转,大叫数声,静默呆立,双目紧闭,呼吸紧迫,最后全身一阵颤抖,声调大变,神灵已附体,场上的人齐刷刷的跪下,只剩树上绑的一男一女还站立着,他们已不在活人之列。

    “他拉伊罕”妈妈堂堂皇皇地坐在石凳上说道:“乌苏占部落乌云珠穆昆达听着,你推举你的哈坦格格继任你的权位,是出于真心吗?”

    “是出于真心,我老了,已是落山的太阳,哈坦格格是我族中最优秀的,最能胜任的,请答应我的请求”。

    “乌云珠,你的是非功过上天已明鉴,新穆昆达上任后你不可再干预氏族中事,你能做到吗?”

    “一切听从新首领的。”

    这个叫乌云珠的老女王表现得诚惶诚恐,场上所有的人都屏气息声,看来,神是至高无上的,是最权威的统治者,祚荣默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