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祚荣谈爱 二顶山斗虎

    更新时间:2018-11-22 08:23:27本章字数:2043字

    在湖上唱歌,再难听的嗓音也受听,这是山水的特殊形势造成的。祚荣听了,点点头又摇摇头,“歌对的蛮不错,有韵味儿,就是显得轻佻,着急了点。听说我这兄长这情字,总是‘朝秦暮楚,’”

    夹谷清道:“他的确是爱了这个又爱那个,丢下这个捡起那个,不少格格孩子都有了,阿玛却跑了,为这事,二首领没少管教他,屡教不改,后来便听之任之了。”

    祚荣沉思不作声,他想起大叉玛昨天在成丁礼上对大家说的话来:“从今以后,你们有了爱的自由,要爱老人、爱孩童、爱你想爱的人,要真诚,永远不许欺骗……”一个人同时爱上了两个人,可以吗?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既然是自由的,无拘无束的……

    “祚荣,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的妹妹吗?”夹谷清问得突然,问得直率。

    “是在想。”祚荣回答得干脆果敢。

    “你只想她一个吗?”夹谷清又问。

    “我同时还想长白山的任秀格格。”

    “就是那天你下请柬邀请的那位格格吗?”

    “正是!”

    夹谷清不动声色,语气平静:“按我们族中的规矩,你只能娶其中的一个啊?”

    祚荣直言不讳:“大叉玛说过,爱是自由的,没有界线的。所以娶才有了限制,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娶是一回事,爱是另一回事,我要让我爱的人同时又爱我的人,不会有丝毫的抱撼的。”

    夹谷清点点头:“情是立人之本,要情而痴、情而迷、情而恒,必能事事遂心,无所不成。”

    说话间,七片网已全撒入水中,那边富察武功也完成了手中的活儿,两只船向一起靠拢,大查忽神不守舍,频频遥望那船上的格格,那船必竟远去了,再无歌声。

    祚荣笑道:“哥哥的歌唱得真好。”

    大查忽垂头丧气:“不识抬举的丫头,竟然不再理我,回去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富察武功道:“算了算了,消消气,人家格格活紧,一时顾不来,你看,快到岸了。”

    两只船箭一般射向二顶子山脚下,将船划入柳树丛中,四个人背上行囊,舍船上岸。

    走不多远,便开始爬山。二顶子东面山势陡峭,树木阴森,怪石狰狞。四人攀援而上,十分艰难。大查忽没好气地问道:

    “你们俩干啥把墓地造在这鬼地方了?”

    夹谷清道:“选在这,是我们阿玛共同的遗愿,这里背靠大顶子山,面临忽汗海,确是个好地方。”

    祚荣问道:“不知二位老人家是跟谁打仗而亡故的?”

    这回是富察武功回答:“是同东突厥可汗阿史那默啜打仗阵亡的,先埋在营州后将遗骨移到这山上。”

    祚荣沉思着又问:“这么说东突厥是可以和契丹、大唐抗衡了?”

    夹谷清说道:“五十年前,强盛的东突厥王国曾一度被大唐所灭,现在是死灰复燃,其力量不可低估,不管怎么样,这杀父之仇我总要报的。”

    富察武功道:“我们的阿玛是在李尽忠的驱使下战死的,李尽忠也是我们的仇敌。”

    祚荣笑道:“你们说得对,仇是要报的,到了营州之后,我们一起去报。”

    终于爬到了山半腰一个平坦的地方。富察武功指着一片松树林说:“到了,就在那片林中。”

    四人走入松林,一眼便见到了两座相距不远的石屋子,石屋下面就是坟冢,坟冢微微隆起。石屋尖顶呈三角形。当时坟上建屋很普遍,既可遮风挡雨,又可供人守灵居住。

    四个人放下行囊物什,先把屋内外杂草拔了,然后在屋中点燃年息香,每个屋中的骨灰盒土冢顶上都放上了一口祭猪,摆放一碗酒。四个人对着两座坟冢跪下磕头,烧纸钱,夹谷清、富察武功分别向阿玛祷告,然后大祚荣又代二位首领致了祝辞:“两位老将千古,我大祚荣、大查忽受二位主公之命,前来祭拜你们,六年来,靺鞨人一直怀念你们,你们的生命不朽,英灵永在……”

    正这时,忽觉一阵强风疾至,树叶纷纷飘落,针一般刺着人的脸面,二声低啸声乍起,令人毛骨悚惕,祚荣惊觉四顾,才见头上方的巨石之上正蹲踞着两只硕壮的斑斓猛虎。靺鞨人称虎为“添寿”是百兽之王,虽然不惧虎,各个勇猛,但一般也要“三人抵一虎”。而眼下却是四人对二虎,势危矣!

    四人惊讶之际,还没待立起身来,那两只虎已凌空扑下,落到四人面前,鼻子朝四处嗅了嗅,旁若无人地扑向两头祭猪,这两只饿虎肯定是闻到猪肉味寻觅过来的,对四人不屑置顾。

    虎的速度快,人比虎的速度更快,两只虎眼看就要攫到肉物了,偏有二人疾射而至,正挡住石屋的门口,南面门口站着大祚荣,北面门口站着夹谷清,二虎扑向二人,二人以拳脚相迎,立时搏斗在一处。大查忽和富察武功都吓呆了,眼见二人赤手空拳和猛虎斗,形势危急,富察武功对大查忽说道:“操起棍棒上啊!”二人麻利地折断两棵碗口粗的树,做成二根哨棒,分向二虎抡棍打去,两虎遭到前后夹击,更不畏怯,扑跳剪扫,真是八面威风,祚荣忽然发现和自己相斗的虎脖颈上挂着一个木牌,牌上用火烫着道道。另一只虎上也有。这两只虎莫不是海塔兄弟的训虎,祚荣便喊道:“手下留情,不要伤了它们,是训虎!”于是俩人一伙开始擒拿老虎,祚荣与富察武功合斗一虎,周旋良久,势均力敌,虎倦人亦乏,四人的衣服破碎了,体无完肤。老虎也被打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双方对峙着……

    忽然又有两条黑影自上落下,随着连连的叱咄声,柳鞭、柳棍已向二虎打出。说也怪,两只虎竞然乖乖地不动,任由这两个人用兽语训斥。

    祚荣惊呼道:“原来是海塔,海伦二位哥哥……”

    话音未落,大查忽的木棒已砸向海塔,“二个混蛋,吃我一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