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门难进不沮丧,小小民警大用场

    更新时间:2018-11-05 16:53:25本章字数:2211字

    我就先来到大户望族西安翻译学院。

    丁祖怡院长早年在古城西郊租赁两间教室、骑着摩托奔走办学时,想必也受过莲湖分局所属派出所的帮助和援手。97年移师太乙宫时,我虽尚念高二而无缘出力,但自2001年初扎根太乙宫派出所,也是大部分时间围着学生娃们转圈圈,我那疲惫不堪的身影、四散蒸发的汗水和高度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丁院长也看在眼里、记在心头,多次为之动容、专程和我握手。那么,为了数万名学生娃们的安全、响应当地党委政府的号召、为太乙社会做出一些贡献,应该也是在所不辞、必定会慷慨解囊的吧?

    然而,我却见不上他的面。

    满心欢喜的我径直就勇闯学院办公室,留校的却小姑娘一脸茫然地反问:“田辉是谁,我咋没见过你”、“院长不在,你有啥事?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对不起,领导的电话号码不能随便给人”。这时我才明白,“你倒是谁嘛”、“要按规定和程序来”、“没有预约,俺也很为难”。

    我还是找保卫处卢俊先处长吧。

    在保卫处,后来和我车马不离桥、成为好朋友保卫专干易红、史红科、张红等二男一女惊慌失措、热情过度的招呼我,我也肃然端坐、一脸正经的询问近期学校治安情况如何、学生盗窃打架有多少案子没有报到所里、自主管理的几个网吧手续办齐了没有?茶叶陈旧,两瓶矿泉水同时拧开,更有学生处长张宝红闻讯前来微笑:“田警官,咱那些叫张三李四王五郑六七八九十等成百上千的娃们家的政审表,啥时候能好,能不能给咱放快点,用人单位催的不行,本来都不想给你添麻%…&%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现在的座上宾和刚才在院办的冷遇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一时直叫人不知道干什么才好。心不在焉的我起身直盯易红、史红科二人:“赶紧叫你卢处长出来,所里头还有其他事等着呢,把话一说我马上就要走了”。

    就像踩着风火轮一样,卢处长在易红、史红科二人一左一右的挟持簇拥下忽闪忽闪而来,偌大的保卫处办公室里里外外,顷刻像麻雀窝被人戳了一棍,马上就人声鼎沸了起来:“哎呀,田大警官来了,都不提前打个招呼”,还没进门的卢处长好似《石头记》里的熙凤姐一样,银铃般的笑声让门口的芍药花枝乱颤,一如既往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他刚奔进办公室,又转头询问易红:“田警官大驾光临,倒茶了么?”我心里当下就大为抵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等保卫专干答话,卢处长又热情过度:“是这是这,中午就不要走了,到咱教工餐厅最大的包间里谝一会”。还没等我现场表态,旁边的几个人同时附和:“就是就是,几天都没见田警官人了,你就给我们个机会,也好坐在酒桌子上给你汇报一下工作。”

    看着他们淋漓尽致的表演,我也不便揭穿,又不是吃你们的饭,这钱还不是学院给报销呢,不落这人情。但是,这么多人围着我说长说短,也直把我说的自己如同变成了当地的官防长官似的,我也重新落座,客气的说道:“时间长成了没见老哥兄弟姊妹们了,今天过来转转,看有啥时能帮忙的没?”

    闻言,卢处长赶紧站起来,“刚好,刚好,一个学生几天没上课了,几十个亲属闹腾的不行,生要见人、死要见鬼,你看能不能让所里出面,在市局给咱把手机通话和上网记录查一查,咱学校是实在没法了,就算是给老哥我帮忙呢。”

    看看看,确实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就说嘛,难怪今天见了都像换了个人似的,原来是“要劳田警官的大驾呢”。

    卢俊先处长年近五旬,在学院里兢兢业业、起早贪黑,除了寒暑两个长假外,一年四季没有节假日,从早忙到黑,和我们民警们下的一个苦。他从保卫专干干起,一步一个脚印,当上了保卫处的处长后,更是由于为学院的安全操心劳神,一头乌黑的头发也逐渐斑白。但是他手下有一百多个校卫队员,我此番寻找丁院长,就是担心卢处长拿不住事,直接在院长当面陈以利害,想把这支群防力量拉到街面上,共同参与街面打防管控工作。

    “这有何难?你先写个报案材料送到值班室,待我禀告所领导,亲自与你走上一遭。我就不信,还有公安局寻不见的人?”卢处长听得眉开眼笑、连声叫好。学生处的张处长眼明手快、见缝插针,“咱娃们政审的事你也别忘了啊”,我当然以“你不用再说两边,办好自将送来。”

    心里嘀咕,正事没办,反倒染上案子。也好,待我与他解此水火之急后,再贯彻落实街办党委政府旨意不迟。闲话不说,起身告辞:“饭就不吃了,给车把油加满。下午两点准时出征,过后不等。”数人同时围拢面前,仿佛狮群猎鹿,在近乎撕扯的强留下,我还是挣脱他们的连拉带拽,一路小跑回所了,只留下一群同样爱岗敬业的老哥兄弟姊妹们,在那里对着我的背影眼含泪花、恋恋不舍,喃喃自语、挥手惜别。

    下午两点准时出发了,过杜曲、韦曲、走长安路,直抵钟楼。

    在土雾弥漫的国际化大都市里,我们手持卷宗和介绍信,先后在相关部门的大力配合下,掌握了卢处长所言女生的确切方位,并在一个墙皮斑驳的招待所里找到了尚与周公相会的天之骄子。问题是睡榻旁边,还横卧着一头赤条莽汉,家长见状后心如刀绞、丧失理智,猛扑上前、举手便打,被我们强行拦下,按捺一边。

    经分开询问,女生课余上网,聊天多日,与阿哥兄妹相称。阿哥打工苦闷,此前多次上山幽会,几碗秦镇凉皮下肚,阿妹便顿生爱慕情谊。期间,阿哥放假无事,诚邀阿妹下山进城。阿妹欣然早行,竟无片言请假,及至电话轮番打来,惊恐万状,更蜗居不出,致使外人急若救火。此类事情,见怪不怪,盖因你情我愿,法无明文,只将莽汉严厉批评,当面删掉电话QQ,保证再不联系。最后还暗揣一脚,心里亦不解气:“啥货嘛?长的跟黑熊怪一样,也能把碎女娃哄到手,世道成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