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屡败屡战重拾起,东拉西扯曙光现

    更新时间:2018-11-05 16:55:16本章字数:1822字

    脸比城墙都厚的我又大模大样的走进了四皓村支书史文华的家中。

    村支书史文华五十多岁,家住太乙街道,和我们派出所斜对门,直线距离最多36米。他面庞黝黑,背头有型,言语不多,为人谦和,还另有两院硕大的铺面,每月仅收房租就超过我全年的工资。但是我全然不想那事,怎样才能发动四皓村两委会搞好村民自治和投身街道的打防管控工作,才是我一心想要解决的问题。而他主政四皓村已达十年之久,西安翻译学院的迁建和扩张,其他单位项目的进驻街道,那样不征求他的意见能成?繁华的太乙街道都是占用四皓村的土地发展形成的,就在这街道上的几十间村属门面房,也是在他手里为村民们谋得的福祉,可以想见他在这街道上举足轻重的作用。虽然平时关系很熟,但在目前翻译学院校卫队上街的大好形势下,当然要三番五次登门拜访,寻求支持,并且要按照领导的吩咐,“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

    当我穿过他家门面房的过道,走进坐井观天的院子里时,他正在鸟笼旁闭目仰躺在摇椅上,收音机里《斩单童》的“呼喊一声绑帐外,不由得豪杰笑开怀。某单人独马把唐营踩,直杀得鼠辈痛悲哀,直杀得血水溜大海,直杀得尸骨堆山没处埋”的秦腔苍劲有力,听得村支书鼾声四起,听得我耳朵如棍戳。“着火咧,村委会着火咧”,史支书慌忙间撑起扶手,挣扎坐起,看见我来了,摇着头赶紧起身指着小板凳让座,倒茶递烟后说道:“你这兄弟幺,把老哥吓美了。咋,今没事,有空在哥这里来了?”

    吓就把你吓美,我一脸严肃的说:“咋没事呢,这会就有个事,借给我一千块钱,可能到猴年马月才能给你还。”史支书闻言不动:“那倒是个啥事嘛,得够?不够的话我给你多拿些。”我才笑了,开玩笑的说:“嫂子没在?中午不行了在所里头搭个灶。”史支书把广播一关,重新躺倒座椅上:“她一天没事,最近街办给红五月组织活动,你嫂子张罗了一帮子妇女,在河岸子排练秧歌呢,一会就回来了。”我故装起身:“呃,是这样子啊,那我就走呀。”史支书仍然仰躺不动,瞪着我说道:“那你走你走你走,没事就别来咧。”我这才重新落座,正式和他商讨村民自治和街道安全的发展大计。

    “是这,兄弟今天来,是奉街办李书记和所里刘所长的旨意,过来和老哥说一下那次街道社会治安综治会议的相关形势和要求,并且汇报一下今年来我作为管片民警的工作情况。”史支书这才起身坐到了太师椅上,并且给我的纸杯子里续了些水:“在咱这儿就不说序子话了,那天的会议我也参加过,所里头的事村里头啥都没问题,你光说咱咋办呢就对了。”

    这正中我下怀,我边喝水边说道:“咱村里七个村民小组,村大分散,发展不均,一队在山底下,七队又靠近环山路,只有二三四五队在咱太乙街道的白菜心心里。咱所的案子百分之六七十都集中发生在三四五队这块,不但在分局影响不好,还拉所的后腿,也叫兄弟不得安生。我想是这,你看咱能不能在村里把治保组织重新建立起来,由一个副村长管上。再叫七个队每个队出五个人,各队长兼各队里的治安小队长,平时把各小组的防火防盗防事故的事弄好。没事了的话,也给咱上个街、巡个逻、管个事嘛。老哥,你没看咋样?”

    宽厚随和的史支书听了我的一席话后,早都多次点头,一直面带笑容的看着我:“好着呢、好着呢。兄弟的想法好着呢,老哥这几天也一直在想这个事呢,街办李书记肯定也在看着咱们这一块。我一天也烦得很,今这家子把羊丢了,明天那家子可为界墙闹腾了,后天谁家的媳妇不给婆婆做饭了,尽是一些串不上串的事,人就想出去到外地转转都走不成,整天都得守在村里头。你今天这样一说,咱叫他各队把各队的事情弄好,弄不到一块了再到所里去,也省的所里头咱民警说老哥事多。”

    当我正为事情迎刃而解,暗自庆幸的时候,史支书又面露难色的说道:“是这,事情确实是好事,咱这村大人多,众口难调。我尽快召集村干部碰个头,把街办跟所里头的意思说一下,看大家还有啥意见,到时候我再到刘所长那里去。但是你别管,好坏还有个我呢,个别人有啥意见,我们再私下作他的工作。这事情没麻达,我双手欢迎,有些事情不能这会就现场表态,这个你也要理解老哥。”

    多好的老哥啊,我赶紧把我裤兜的香烟给他递过去点上,兴高采烈的说道:“我肯定理解,谁都有谁的难处。但是这个事情要抓紧,不要到发了大案子才后悔动作慢了。”史支书站起来说:“这个不会,翻译学院征地呢,今黑咧我就在会上给咱说。叫我给你嫂子打电话,叫她赶紧回来给咱擀碗黏面,我这还有一瓶茅台,中午咱兄弟俩喝一下。”我连连谦让,三番五次撕扯不脱,猛然跃起后退,连蹦带跳的跑回了几十米外的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