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不稀罕甜枣

    更新时间:2018-11-29 16:40:12本章字数:2189字

    怪不得梅清和颜姣会以这对手镯为由头,连易蔻筠这种以往见惯了好东西的人第一眼都被它吸引了。

    通体深紫宛若鲛族明珠,浅浅的发出幽邃的光芒。

    那光芒,可谓是摄人心魄。绝对值得女子只见它一眼就甘愿想方设法的想要得到,更何况是皇王惯宠之下的梅清公主和向来渴望好东西的颜姣。

    真不知,战王府曾有多少这样的好东西被她们夺了去。

    想到这里,易蔻筠心下顿觉不爽,这算是什么,打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么?

    呵。她易蔻筠不屑这个甜枣。外面忽然增加的暗卫虽然她打不过,难道也当她发现不了么?

    陶赖也被这对手镯的美吸引了,盯得一时入了迷,只看见两只镯子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太阳光照射下更折射出了手镯的美丽。

    等等,好好的手镯怎么会跑到空中去?

    下一刻,噗通,手镯落入了湖里。

    陶赖要哭了,这位姑奶奶要是不想要,可以给他呀,怎么,怎么就给扔湖里去了?

    他趴在汉白玉栏杆上望着逐渐下沉的手镯干着急,直到什么也看不见。

    他下意识的想去冲易蔻筠发火,却发现人早已离开了。

    这几日玉林苑的来客明显增多了,有殷勤修缮殿里的,也有送来各色摆设的,都是易蔻筠那日一番作为的结果。

    不过,有殷勤的,自然也有不顺眼的。

    刘嬷嬷带了一大帮人闯进,搬走了玉林苑里的许多东西。

    易蔻筠刚醒来时就对她不客气,如今她惹上门来,就更不会客气了。

    “住手。”她怒喝住了正在动手的人。

    “接着搬。”刘嬷嬷大声吆喝着,“这玉林苑若是住了主子贵人,是得好好用心一些,但只是住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有什么可收拾的?”

    易蔻筠一脚一个,踢飞了四周动手的人。

    “你,你敢反了?”刘嬷嬷显然没想到易蔻筠会直接动手。

    “刘嬷嬷好大的忘性,我连梅清公主都敢教训,怎么,不敢动你?”易蔻筠悠哉缓慢的斜了她一眼。

    刘嬷嬷拿走的她的东西,她还没去找她讨,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趁我还没完全发怒,带着你的人,滚出玉林苑。”

    “你,你最好别有一日落到我的手上。”刘嬷嬷咬着牙留下这句话,然后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这下,莫牵尘可就有了麻烦了。

    俗话说小鬼难缠,刘嬷嬷明着奈何不了易蔻筠,却在暗地里压准了易蔻筠出不了玉林苑,故意扣下来了她的吃食。

    一天只给她送一次饭,并且还只有白馒头。

    易蔻筠差点冲出去教训刘嬷嬷,却被暗卫拦截。

    “有的吃,饿不死。”他们只给了易蔻筠这六个字的回应。

    易蔻筠语噎。

    不过幸好有先前的那一批暗卫和这批轮流值守,他们会在夜里偷偷去给易蔻筠找一些吃食,并且在易蔻筠的怂恿下,专门毁了刘嬷嬷食盒里的东西。

    但莫牵尘可不知道有暗卫私底下给易蔻筠找吃的,他一连蹲守了几日,送往玉林苑的食盒里却只有白馒头。

    这让他怎么下药?把药丸塞到馒头里,易蔻筠只要不是傻子,肯定会扔了的,指不定还要兴师动众查出是谁要毒害她,还用这么低级的手段。

    但向夜臻也是,莫名其妙把人留下,又让她在这里受欺负。

    易蔻筠也是神人一个,连吃了这么多天的馒头竟然没噎死。

    莫牵尘欲哭无泪。

    北康皇宫里,梅清正哽咽着向皇王诉说着在战王府受了易蔻筠多大的委屈。

    颜姣也在一旁附和着:“就是,公主可是皇王您的金枝玉叶,您平日里连语气重些都舍不得,可那丫头竟然敢说是代替您教训人,还说什么战王府军功赫赫,不怕被您惩罚。”

    三人成虎,这句话绝对是应验在颜姣的嘴巴上了。

    易蔻筠那日时这样说的?明显不是。

    易蔻筠那日有对皇王不敬的意思?额,好像有一点。

    但绝对不是颜姣嘴里说出来的这个意思。

    梅清见一向疼爱自己的父王这会儿竟没了反应,更加可怜巴巴的哽咽了起来。

    北康皇王刘盛也深蹙起了眉,这战王府一向安分,怎么会突然有了胆量。是有了反心?或是有了什么把柄,所以有恃无恐?亦或是,只是那个丫头擅作主张。

    但不管是哪一个原因,都不是好事。

    “禀皇王,战王递上了奏折。”守在门外的太监提醒着刘盛,他立时就匆匆赶去了书房。

    折子的内容,是要为招易蔻筠纳入麾下的,要求他下旨封赏、

    难不成,这战王府真的要有动作了?

    玉林苑后殿理,易蔻筠正在上蹿下跳的联系轻功,突然有四个暗卫换上了侍卫的衣服,将她带了出去。

    说是有圣旨到,要整个王府的人前去接旨。

    这皇王和梅清公主,怎么这么喜欢让别人全家出门迎接?易蔻筠腹诽。

    那是易蔻筠第一次见到战王,传说中战王雄姿英发,为北康开国立下汗马功劳,在军里威望甚高,但向来君王最忌功高震主四个字,北康皇王的一再诡计打压,终于使得战王心力交瘁病倒。易蔻筠见到的战王,给她的感觉更多的是辛酸。

    他才过四十就已白发苍苍,浑浊的眼睛里饱含“士无知己”和“君臣异心”的无奈,他佝偻着腰,在随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跪下,恭敬的听完旨,然后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嘴里喊着“谢恩吾皇”。

    远处的向夜臻看着,险些轻弹了男儿泪。

    皇王的旨意并无大事,只是象征性的慰问久病的王爷,然后暗示他交出兵权之类的话语。

    “去吧。”向夜臻朝显扬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放出了怀里抱得狸猫。

    那狸猫好似有灵性一般,灵巧的穿过人群,直奔传旨太监手里那几剂御医所谓的治病良药,给抓了个稀巴烂后扬长而去。

    在场众人皆是错愕。传旨太监的脸更是黑成了铁青色。

    易蔻筠眼尖的在人群里发现了向夜臻的身影,她看到了他嘴角的上扬,她知道,蛰伏沉寂了多年的战王府就要崛起反抗了,而她,必须赶在这之前达成她的目的。

    “哪位是易蔻筠?”传旨太监突然点了正在出神的易蔻筠的名字,身旁的暗卫却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叫我何事?”

    “你就是?”

    “嗯。”易蔻筠点了点头。

    “那好,跟咱家走一趟吧。”

    “去哪儿?”易蔻筠不明白。

    “进宫。”传旨太监尖细着嗓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