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毒发

    更新时间:2018-11-29 16:40:12本章字数:2025字

    颜姣的大脑也跟着渐渐空白了起来。

    为什么梅清会突然那么大力的抓她的手臂,为什么她要推那一把?

    另一边,易蔻筠热闹也看够了梅清毕竟是名公主,她跳下树,然后将手中的长杆伸到了梅清面前。

    好不容易抓住,梅清却看见杆的那头是易蔻筠,她心底里还是纠结了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一位侍卫划水而过,将梅清抱出了水,然后解下自己的披风,将梅清带回了寝宫。

    其余一众也都急忙跟了上去。

    皇王得知消息也匆匆赶来的,御医急急诊治,确认没什么大问题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易蔻筠,颜姣,那名侍卫跪在殿外,跟随梅清的一众宫婢早已是颤颤巍巍。

    易蔻筠知道刘盛不会把她怎么样,那名侍卫的脸上也看不出来情绪,颜姣心里早已飞快的想了许多种求生的办法,来这里之前,她已买通侍卫去通知她父王求救了,希望来得及。

    “是你救了公主?”皇王高高在上。

    “是。”那名侍卫宠辱不惊。

    “所属何人麾下?”

    “臣原是是湘王爷的府卫,后湘王爷见臣略通拳脚,为感谢皇恩浩荡,就将臣送进了宫为皇王效力,现只是宫中一名普通侍卫,恰巧巡视经过。”

    “哦?湘王?”皇王的语气里有了些许波澜。

    救人的是湘王府的,推人的也是湘王府的。

    “皇王饶命,民女,民女一时无意,不知是何人退了民女一把,民女才撞到公主的。”颜姣声泪俱下,好似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般。

    “奴婢不敢。”其他宫婢纷纷喊冤。

    “臣叩见皇王。”说话间,湘王已经风尘仆仆的赶到。

    “平身。”

    “臣,不敢起,不孝女做出此等有负皇恩之事,臣汗颜,也不敢再继续做皇王交代的事。”

    湘王颜禄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交代的事”这四个字一出,刘盛脸色明显一变,毕竟那件事,只有派颜禄去做是最为合适的。

    “公主醒了。”殿内传来激动的声音。

    “清儿,清儿莫怕,父皇在这里。”只有对自己的儿女,刘盛才会有些许的温存。

    “父皇。”梅清吓坏了,一股脑的就趴在刘盛怀里。

    丹朱的大门缓缓打开,出来的却是位公公,他传出了圣喻:“赏侍卫林修百金,此后专职公主殿外安全。命颜姣长留公主殿中侍候,知道公主身子恢复为止。其余宫婢,杖杀。”

    “奴婢冤枉,饶命啊。”

    然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并未换来丝毫的怜悯。

    颜禄也长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说,颜姣的命算是保住了,虽然她被留在了宫中。

    皇王果然老辣,留下颜姣做质,一方面督促他做事,另一方面警告他此事不可再。

    可掌权者之间的权利斗争,又无端葬送了多少无辜只认得性命。

    易蔻筠由始至终都没有被提起,好似她完全不存在一般。

    回刘盛给她安排的住所,再次经过湖边时,她捡起了自己抛出的那几枚暗器。

    宫门处,颜禄提醒着颜姣在宫里要处处留心谨慎,万不可再发生今日之事。

    颜姣应付着,心里却充满了恨,凭什么她就要低梅清一等,凭什么她的生死荣辱要全部掌握在别人手里?

    “你听好,今日之事本公主可以不追究你,但你必须帮本公主除了易蔻筠,否则,湘王爷救不了你。”在殿内时,梅清捏着她的下巴高高在上的警告她,眼神鄙夷得像是在看一样不堪入目的东西。

    梅清记得有人用暗器打了她,她告诉了父王,她要易蔻筠的命,但父王却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战王府,向夜臻看着手中的纸条,心底里有了打算。

    不久前东阳国秘密派遣使者出使西原国,而东阳又一直与北康不睦,其居心,可谓是司马昭之心了。

    而据今日传回来的消息,两国已达成协议攻打北康。

    一旦有了战争的威胁,战王府就有了翻盘的筹码。

    莫牵尘顶着一副快要陷进去的眉来了密室。

    战王府的情况比他们预计的要复杂得多,本来以为只是混进了宫里的奸细,却在莫牵尘的一直追查下发现战王府有人私下联系湘王府。

    湘王府?

    难不成是和当年的那件事有干系?

    又多了变数,看来,是得好好查查了。

    “解药呢?安排好了?”向夜臻转了话题。

    “嗯。”

    宫里,月暗淡,星闪烁。

    易蔻筠想着白日里的事,她本来是想借梅清之手除去那个让人讨厌的颜姣的,可为何皇王会选择放过了颜姣?

    是他宽容大度?是梅清和颜姣姐妹情深所以求了情?

    易蔻筠压根儿没往那方面去想。

    她宁愿相信,是湘王府的原因。但湘王府,有什么筹码能够从皇王手底下救人呢?

    同样和易蔻筠一样睡不着的,还有梅清。

    今日她本以为自己就要命丧湖里了,但那名林修从天而降救了她。那一刻,他抱着她急急奔向大殿里的那一刻,她已经几近昏迷,却还是能清楚的听到他强有力的心疼声。

    那一刻,她的心就安了下来。

    那一刻,她的父皇又在哪里呢?母后走得早,父皇给了她成堆的赏赐,却很少陪她。

    即使相对于其他的皇子公主,她所受到的待遇已经是很好了。

    快到子时,梅清睡着,她开着窗,正好能看见林修站岗的身影。

    易蔻筠却是在子时被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弄醒的。

    那日挨了屏风之后的人一掌后她就一直觉得肩膀隐隐作痛,白日里挥舞长杆后就疼得更厉害了。

    解开衣服,借着窗外的月光,易蔻筠看到自己的肩膀处已经有了一处碗大的红紫。

    那日怎么说她也是保住了战王府的尊严,那人怎么下手那么狠。

    易蔻筠心里很难过,她本来是想逃到北康后好好筹谋他日的,可先是被莫名软禁在了玉林苑,如今又因皇王的不完全信任被留在了宫中。

    她怎么对得起那些为了保护自己而付出性命的人?

    此时,窗口的月光却突然被遮住了许多。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