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九章 梅远的痛

    更新时间:2018-11-29 16:40:14本章字数:2035字

    “公主,珍重。”易蔻筠此去并未计划归期,但有人善意提醒,她还是有些许感动。

    但一切,只是建立在她不知道梅远此番话背后的心思的基础上。

    “你若不需要歇息了,我们就此出发吧。”送走梅远,易蔻筠就去了子臻的营帐,她话落后才进了营帐,却发现子臻并未在营帐里。

    “我出去一趟有事,你率军先行,我会去与你们回合。”

    桌子上,有子臻留下的字条。

    谷素一直盯着,但也没发现子臻是何时离开的。无奈,易蔻筠只得先行出发。

    皇宫里,梅远的芙蕖殿外已经有重重禁军在把守,她知道,是父皇在里面等着她了,这次的兴师问罪,是逃不掉了。

    “父皇。”梅远从容行礼,跪的笔直。

    “能去审了朕下令严加看管的人,二公主好本事。”刘盛阴着嗓子说道,手里摆弄着前些日子他赐给梅远的珠玉。

    “儿臣无话可说,但儿臣如此做,只是为了保父皇不受小人蒙蔽。”梅远仍是波澜不惊。

    “朕就如此昏庸么?”

    “不,是东阳太过放肆,觊觎我北康沃土,不择手段。”

    “那便值得你以公主之至尊亲临死牢,亲自调查?”刘盛的脸色愈来愈阴沉,“便值得聪慧过人的你冒死闯殿,不惜动用朕赐你的免死金牌?”

    是了,策反东阳大的刺客容易,但当时刘盛已经派人将阖宫内外重重围住,若非是梅远动用了御赐的金牌,她又怎么取得了死牢,来得了大殿!

    “儿臣不愿见父皇因为猜疑,又一次寒了我北康将士的心。”梅远眼里含着泪,无奈的看向刘盛。

    “闭嘴。”刘盛勃然大怒摔了手中的珠玉,然后走向梅远,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恶狠狠道:“你,你究竟是不是朕的女儿?先是为了个战王府顶撞朕,又是为了易蔻筠再一次辜负朕的信任,你当真以为,朕不忍杀你么?”

    “那便,动手吧。”梅远闭上了眼。

    曾经,她是父皇的掌上明珠,她仰慕父皇的雄才伟略,父皇喜爱她的天资聪颖,英武不凡。但不知何时起,她发现父皇渐渐变了,他屠了辅佐了两代帝王的太傅府满门,还欲牵连与他兄弟情深的战王,她苦苦哀求未果,结果闯上了大殿,当众揭露了父皇的心思,大肆指责。

    后,战王府虽得保,但战王府年仅五岁的世子向夜臻送去了杀伐乱地空沧山,不许派军队保护,那种行为,无疑是让他去送死。但战王并未阻拦,反而亲自领了旨,将向夜臻送去了空沧。她也被父皇就此幽禁冷落,多年未曾见上父皇一面。

    直到近几个月她们父女的关系才得以缓和,没想到却又出了这样的事。这一次,刘盛的怒火不亚于当年。

    “父皇,保重。”梅远的喉咙已经被刘盛捏的发不出半点声音,她只能用唇语,诉说着为人子女最后的孝心。

    “皇王,息怒啊。”大监见状不妙,急急上前求情阻拦。

    “滚开。”他却被皇王一脚踢飞。

    “皇王三思,北康国离不开二公主。”千钧一发之际,莫牵尘赶到了芙蕖殿,他跪地求情。

    刘盛着才恢复了一丝的理智。

    “传令,即日起将二公主梅远幽禁在芙蕖殿,撤走所有宫人,不许侍候,让她,自生自灭。”刘盛留下一道旨意,拂袖而去。

    “公主,没事儿吧?”莫牵尘急忙扶起瘫倒在地的梅远。

    她已是泪流满面。

    “公主,还是想开些吧。”莫牵尘递给她一块手帕,想安慰她却无从下手。

    “你怎么会来?”梅远安静了一会之后,问道。

    “阿夜察觉了不对,赶了回来,让我入宫救你。”

    “他……,派你来的?”梅远半信半疑。

    “嗯,他让我转告你,隐藏锋芒,养精蓄锐。太傅府的事,可以先放手,护好你自己的平安才是关键。”

    “嗯。”梅远又湿润了眼眶。

    大殿里,莫牵尘笔挺的立在下方,等待着龙椅之上的人的发话。刘盛与莫牵尘谈心之时说过,几个孩子里,他最喜欢的就是梅远,可最不招他喜欢的,也是梅远。但他知道,太子无能,有朝一日登基,若想守住北康的江山,离不开梅远的辅佐。

    “你赶到的倒是及时。”此时刘盛的怒火已经去了大半。

    “接到大监的消息就急急入宫,不敢怠慢。”

    “你说,易蔻筠,朕应不应该相信?”遇到抉择不定的问题时,刘盛总是找莫牵尘,因为莫牵尘总能如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臣进宫时,碰到了颜禄的女儿颜姣,她正四处求人带她面圣,希望能见颜禄一眼。”莫牵尘知道,连梅远都遭了这么大的难,易蔻筠,他是保不住了。

    毕竟皇王生性多疑,他对自己打心底里器重的梅远公主都能狠得下心下重手,更不用提易蔻筠了。

    “颜禄……”刘盛若有所思。

    战王府,密室,子臻已经拿到了木梨花佩,说来也是他不小心,进宫时太过匆忙,离开时太过仓促,竟忘了这个东西。

    莫牵尘带回来了宫中的消息。

    “告诉宫里的人,照顾着些梅远。”与梅远,向夜臻多多少少是有牵挂和亏欠的,先不说他们小时候就是挚友,单说原本可以仗着皇王的偏爱尽享荣华富贵的梅远,却两次为了战王府冲撞违背皇王的意思而被禁足,这份情谊,他向夜臻是记在心里的。

    “嗯。你也是,路途遥远,珍重。”莫牵尘拍了拍子臻的肩膀。

    没有人知道,子臻起初决定回来的最初目的,是为了取回那块木梨花佩,救梅远,是他在回府的途中才猛然醒悟的。

    接近黄昏时,易蔻筠到了约定的地点,才扎了营,就看见远处子臻带了浩浩荡荡几马车的东西。待走近了,才发现,都是些老母鸡,人参,东阿阿胶之类的东西。

    “这是?何意?”易蔻筠很不解。

    “你太瘦了。给你补身体。”子臻云淡风轻。

    是,他抱她回营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