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五章 皇叔

    更新时间:2018-11-29 16:40:15本章字数:2010字

    “本将军的事,不劳颜特使费心,只是还望颜特使节制着些,酩酊大醉到今日才醒,传回岚城,只怕皇王会不高兴。”

    敢当众调侃,给易蔻筠难堪,真当她易蔻筠是吃素的?

    “本特使的事,也不劳穆洗将军操心。”颜禄甩袖。

    “那不知,颜特使大半夜的不歇着,来我这里还有何指教,若是没事,颜特使还请回,本将军才告别了城主大人,累的很,不像颜特使,可以整日清闲醉生梦死。来人,送客!”

    易蔻筠话一出,许姜阳就架起了手中的剑。

    “哼。”颜禄虽愤愤,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许姜阳。”进屋之前,易蔻筠唤住了他,道:“本将军以后的帐前侍卫,还是你。”

    “谢将军。”许姜阳很是感激,上次的事之后,他就被易蔻筠贬去了押送物品,但他有一身的武力,可不想就此被埋没,子臻提点过他,官复原职的方法,那个给他传信的人是关键。

    但他暗中查了多日都未有进展,愁闷之际,听前面的人说颜禄带了人,说什么也要闯进去,但易蔻筠交代过,没她的命令谁都不许进去。他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却没想到有了意外收获。

    忠于皇王是军人的天职,但能效忠易蔻筠,是许姜阳的愿望,他总觉得,这个姑娘,身上有一种不同凡响的气质。从在战王府教训梅清公主那次他就注意到了她,到之后的大殿之上质问,他佩服她的勇气。

    “你相信他?”子臻还是不放心。

    “无妨。”易蔻筠示意着没事,转而问道:“铁矿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不能落到四大家族之手,但也不能落在四国的手里。”

    子臻这话,看似矛盾,实则却是非常正确的回答,四大家族一旦掌握了军火着条线,只怕今后这片大陆之上,就会出现八个皇王了,而四国,尤其是北康、东阳和西原三国开战在即,无论被哪一方得到,只会扩大战事,而南阙,看样子,萧家已经将铁矿一事告诉了皇室,否则孑世不会知道。

    看来,南阙也不安分。

    “流贼得事,你打算怎么办?”子臻担心易蔻筠,刘盛的算盘倒是不错,让易蔻筠冒险牵住空沧山的人,再暗中安排颜禄上山,面见塬逆大师,接回“他”。

    他太了解刘盛了。

    “过两日去找城主商议此事,虽是被当了枪使,但流贼一日不除,于行苏城的百姓而言终是祸害。”易蔻筠失神着,她曾经亲眼目睹过流贼抢掠的画面,太过残忍。

    “你,没事吧?”她见了易家的人之后就一直怪怪的,子臻有些担心她。

    “没事,手上的事要尽快解决,尤其是铁矿的事。”易蔻筠叹了口气。

    “小小年纪,好好的叹什么气?”谷素嗔怪的声音从房梁上传下来。

    “你不是休息去了么?”易蔻筠先前在阁楼的时候就被离笙吓了一大跳,现在谷素又来这么一出,她没好气道。

    “被颜老头一搅,还睡什么睡?”谷素说着,赌气般的消失在了房梁上。

    他与易蔻筠说过,他的身份不可对任何人说起,子臻应该还是不知道的,那次在黄石山的事,他传了信给上邪,上邪答应了他会全力追查,但他记得那日,子臻也察觉出了那些事空沧山的,今日上邪的回信中,只是敷衍着说子臻只是歪打正着猜的,竟然不予追究。

    真当他谷素傻呀?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但怎样他也是绝音谷的谷主,还能这点儿觉察力都没有?

    竟然连上邪那家伙都帮着隐瞒,他越发怀疑,子臻的身份,但易蔻筠现在对子臻那臭小子很是信任依赖,真是愁白了他的山羊胡。

    额,其实原本,他的山羊胡就是白的。

    “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阁楼里,孑世拿着鸡毛掸子打扫着,离笙懒散的靠在门框上,孑世开始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是在聚贤阁碰上的吧?”

    “你猜对了。”阁楼是城主府最高的地方,离笙看着易蔻筠居住的那处院落,出着神。

    “你说说你们,争斗来争斗去,打来打去的,有什么意思呢?到最后,想守护的人,真的护得住么?”说话间,孑世站在了屏风之前,看着屏风上的人陷入了回想。

    “为了一个女子,这么做值得么?”离笙颇为无奈的看着孑世。

    他的皇叔,曾经是南阙叱咤风云的人物,带着南阙五千精兵重创了西原,举国敬重。

    但那次之后,他皇叔突然就消失了,他卸下来了盔甲,留下了王玺,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奉皇王之命寻找,两年后才在南阙边境行苏城的幽华醇酒坊里找到了烂醉如泥的皇叔。

    当时,他的嘴里喃喃的念着一个女子的名字,“罗敷,罗敷”。

    离笙不忍他流落在外,南阙皇室也心疼他竟过的那般潦倒,才帮他隐了身份,给了个城主的闲散职位,更是将幽华醇酒坊赐给了他。

    这些年,出来皇太后的寿辰,他从未踏足过南阙都成半步,只是日日在这城主府,喝幽华醇,打扫这阁楼,再有就是等天气好的时候带着一匹被撕裂了的锦绣百花图去郊外走走。

    对皇叔,他既是敬仰,又是无奈,他无奈于从前鲜衣怒马、凌云壮志的皇叔竟变成了如今的这幅模样,但却又是敬仰,因为从小,他就是受教与皇叔膝下。

    “你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懂,只是希望你将来经历了之后,不要怪皇叔一手将你推上了天下杀伐这条血腥之路。”孑世又有些醉了,说开了胡话。

    “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也好。”孑世放下了手中的鸡毛掸子,将手搭上了离笙的肩膀,道:“北康来的,易蔻筠,离她远点儿吧。铁矿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知道了。”离笙嘴上应付答应着,心里却盘算着哪天去会一会那个易蔻筠,还有,她身边的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