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五章 血祭幽华(中)

    更新时间:2018-11-29 16:40:16本章字数:2039字

    “城主府的人说今日一大早就不见了颜特使的身影,下人进去的时候才发现他随身的东西也一并不见了。”那名侍卫很是慌张。

    “东阳的刺客呢?”子臻忙问道。

    “还在城中的地牢里。”

    还好,那些刺客还在,那些人,到最后,还是有大用处的!

    “不管他了,我们先去帮孑世。”易蔻筠说话间,已经有人牵了马来,“派人去寻,再抓回来后直接绑了。”

    易蔻筠压根儿就没有想到颜禄会一去不复返,还以为他是怕城破,流贼威胁到他的安全,谁能料到,颜禄竟然是去了流贼的老巢。

    “我也去。”谷素实在是不放心易蔻筠。

    另一边,愈靠近空沧山,空气就越发的寒冷了起来,黑云黑压压的重叠着,天阴重的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

    “我们走这边。”子臻看见了暗卫留下的痕迹,知道流贼是往行苏城的东北方向去了。

    但若是逃回空沧山,他们应该往西北方向去才是啊。

    谷素冷哼着,上邪这会儿应该已经发怒了,他们敢回去才怪?

    “走吧。”对于子臻的话,易蔻筠习惯性的选择了相信。

    天将近湖昏暗的时候,易蔻筠一行人的前方传来了打斗声,正是离笙和孑世,他们竟然截住了一些流贼,双方正在交手。

    这个孑世,果然是有本事的人,没有习惯性的往西北方向去追。

    流贼已是如穷途末路,使出了全身的解数抵抗着,孑世和离笙两叔侄联手,加上从行苏城里带来的人马,竟然生生被他们缠住,脱身不得。

    易蔻筠当机立断,抽了剑上前厮杀,却阻止了子臻的动作,他白天才受伤,此时又并非是什么危机的关头,易蔻筠拉了谷素出战。

    有了易蔻筠和谷素的加入,流贼很快不敌,孑世拿了绳子,将他们都困在了一起,交由了身边的随从,命令他们将人压回行苏城,自己则欲带人接着搜寻。

    但天宫不作美,洋洋洒洒的开始飘起了雪花,并且有鹅毛之势。

    “城主。”易蔻筠还是唤住了他,山路难行,还是先寻个地方避一避吧。

    “嗯。”孑世犹豫了片刻,看了看离笙单薄的衣服,还是点了头。

    在他们清缴流贼的附近,几人寻了一处山洞,侍卫们拾了柴回来,子臻随手多带了衣物,送给了离笙驱寒。

    “城主,今日是我冒犯了,望您海涵。”一堆人坐在火堆中间,却寂静无语,气氛着实尴尬。易蔻筠想着,孑世再怎么样也是一城之主,她今日,过于凌厉了。

    “无妨。”孑世敛去了标准式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眼角眉间的淡淡忧愁。

    “穆洗将军,这林间初冬时节的雪景,可曾赏过?”孑世突然的问易蔻筠,他这是有话想和易蔻筠说。

    “未曾。现虽已入夜,但若城主有雅兴,乐意奉陪。”易蔻筠也察觉到了孑世的意图。

    孑世拍了拍离笙的肩膀,易蔻筠则给了子臻和谷素一个放心的眼神。

    “穆洗将军可知,南阙的幽华醇为何不同于别处?”孑世摊开手,接住了一些雪花,而后又看着它们被自己掌心的温度所融化。

    易蔻筠:“洗耳恭听。”

    孑世:“酿造幽华醇的水,是冬之初雪,春之朝露,夏之花香,秋之寒霜,再取南阙特有的四季之物入酒以调和,一次酿造,成功的不出百坛,耗时耗力。”

    易蔻筠:“但城主,却是有足够的幽华醇喝。”

    孑世:“借酒消愁罢了。”

    易蔻筠:“哦?”

    孑世:“你可曾听说过罗敷?”

    易蔻筠:“略有耳闻。”

    “从前,我也是滴酒不沾的人。”孑世说着,收回了掌心,似乎是不愿意再剥夺雪花短暂的生命,道:“多年前,罗敷还在,我也不是孑世。”

    孑世缓缓说起了他与罗敷的往事,目光迷离,思绪纷飞。

    那时,他还不是行苏城的城主,也不在南阙。少年血气方刚,他接了潜伏去西原的军令状,却是在去了西原之后,遇见了那个令他一生难忘的女子。

    第一次见她,是在西原皇王的大殿之上,她一袭白衣,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三千秀发用玉冠竖起,英气有之,娇媚有之。

    那时,她是北康也是四国唯一的一位女将军,她带着为北康争取半月的备战时间“商讨”而来,和西原皇王说了些什么,孑世已经记不清楚了,但她的意气风发,镇定自若的浅菀嫣然,回击得西原满堂大臣哑口无言,也辩驳得西原皇王无话可会所的画面,却深刻的刻在了孑世的脑海里。经年未消。

    他在西原的潜伏任务完成的很好,深得西原皇王的信任,甚至被封了将军,朝堂辩论临败之际,西原皇王向他投去了目光。

    “罗敷将军果然好口才,也好本事,但至今未嫁,不知是否也是因此?”他无赖痞子般的坏坏调侃,“不如,本将军娶了你可好?”

    此话一出,大殿满堂哄笑。

    “将军风趣的很。”

    他的戏弄,并未挑起罗敷的半分波澜。

    那次的朝堂论辩,罗敷还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但,她也被西原皇王强行留了下来。

    之后,那个一袭白衣,有着婉转音嗓却字字珠玑的女子一直浮现在他的脑海,连着几日,他食不知味。

    皇宫的宴会之上,他本来是被友人强行拉了去,却再一次见到了罗敷。趁着醉酒,他作势给她带上掉落的耳坠,险些轻薄了她。

    对,是险些。

    因为在他贼心达成的之前,罗敷锋利的短剑已经抵上了他的脖颈,“大殿的事,本将军还未找你算账,你若再敢靠近,试试。”

    “靠近了又怎样?”他坏坏的挑衅。

    罗敷的短剑却认真的刺了过来。

    好好的宴会,变成了醉酒将军调戏女巾帼未遂,惹得红颜大怒,在场的人看了一处反转连连的好戏。

    那时他有些微醉了,手底下失了分寸。罗敷却念在他是西原将军的份儿上手下留情,他的剑,挑飞了她的玉冠,墨发纷飞,衬的她娇颜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