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六章 血祭幽华(下)

    更新时间:2018-11-29 16:40:16本章字数:2081字

    他心仪的女子霎时就绯红了娇颜,红彤彤的。

    孑世脑袋一热,制住了罗敷的双手,放肆的唇毫无征兆的就覆上了罗敷的香软玉唇。

    “唔……”在场的人一阵喝倒彩的声音。

    罗敷也惊大了凤眸。

    “放肆!”很快。罗敷就反应了过来,她环出腰间的软件,呼喝着就朝孑世刺去。

    “有个性,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人。”孑世酒劲儿还未消去。

    白衣身影灵活的一闪,一跃,就避开了孑世的环绕。

    “本将军帮你醒酒!”罗敷拿起了角落之处的酒坛,飞身而起,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坛子里的酒水霎时淋了孑世一身。

    周围的人也看出来,罗敷是真的动了怒了。

    被那一淋,孑世的酒也醒了大半。

    “说来也是有趣,我本从不饮酒。”说道此处,孑世习惯性的摸向了腰间的那壶幽华醇,但却顿了顿,并未打开。“那时我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罗敷的身上,毫未留神身旁的那些官僚子弟竟然在拿我开涮!”

    “他们灌醉了你?”易蔻筠大概听懂了一些,孑世避世在这行苏城,终日买醉,沉浸在幽华醇中,与那位罗敷将军有很大的关联。

    “算是吧。”孑世将手中的酒囊递给了易蔻筠,道:“你可曾有过那种感觉?心仪的女子就近在咫尺,自己却只能看着她的一颦一笑而不能靠近,那个时候,能压下去心中的无名燥火的,只有烈酒。”

    “那之后呢?”易蔻筠打开了那酒囊,送到了嘴边却又停了下来,她的酒量,简直还不如“一杯倒”。

    “之后,”孑世瞭望的抬起了头,“之后,世间一切造化弄人,那时东阳与西原之间本就是战争前夕,罗敷的留下,自然不是单纯的目的。”

    之后,孑世以道歉为由百般的讨好示爱,罗敷芳心终于在一次被孑世救下之后彻底被打动。

    也是那一次,孑世得知了罗敷留在西原只是为了西原的兵防图。

    但挑起东阳和西原两国的战事,就是他来西原的任务。

    江山美人,孑世终于还是困惑了。

    孑世答应了罗敷会帮她,却在关键之时,失去了踪影。

    西原以罗敷诱惑当朝将军为名,提前发动战争,罗敷历经九死一生才逃出了西原国境,之后,来不及多余的悲伤,披甲上阵。

    那一战,很多人都还有印象,当时东阳和西原最先开战,最后却使得四国都卷入其中,历时半年。

    谁也不会想到,西原赫赫有名的将军竟然是南阙的人,罗敷探得消息之后,撇下军队,独自带了自己绣的那副百花锦图,单枪匹马的闯去了南阙。

    “我最愿,百花齐放,四海归心。”这是孑世曾经说过的,罗敷答应过孑世会与他一起征战天下,但他失踪之后,她就只能绣百花锦图了。

    然而,命运之手从未仁慈过,许多时候,它还是非常残忍的。

    罗敷才入南阙境内就被发现了,南阙的人将她当做了细作,一路围追堵截的追杀,在距离孑世所驻扎的地方不到一里的地方,连日的厮杀,满身的伤痕,罗敷终于是支撑不住了。

    这时,突然心血来潮亲自外出查探地形的孑世出现了。

    他完全不知道!

    他不知道罗敷在找他,他在四国的战场上听闻北康的女将军很是威风,他以为罗敷已经忘了他。他甚至恨她,伤神了许久。

    但现在是他负了她!她来找他了,不顾一切,不畏生死!

    孑世出现的那一刻,罗敷手中自卫的剑突然就掉了,身后的士兵急于在主帅面前立功,一剑贯穿了罗敷的身体!

    “罗敷!”孑世狂背而至,一剑挑飞了那名士兵。

    然后抱紧了身体渐渐失去温度的罗敷。

    “我恨你。”罗敷挣扎着从他的怀抱中滑出,费力着撕扯着那幅百花锦图,而后,永远的闭上了眼。

    她为寻孑世,千里迢迢而来,却还未见到自己心爱的人一面,就丧在了他的国土,至死的最后一刻,面临的,是谎言被残酷揭开的痛。

    “现在说来,多么像是一个可笑的故事啊。”孑世的眼角竟滑出了眼泪,然而只有切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时一种怎样的痛!

    罗敷的死对孑世打击很大,他曾一度疯癫,南阙也因此休了战,天下杀伐有了止戈的开端。

    “我终日窝在这行苏城买醉,甚至任由流贼放纵,以为避得开纷争,却还是害了那么多得无辜百姓。”孑世声音又沙哑着,他在忏悔。

    此时的孑世,如同一个巨人,却受尽了苦痛,轰然倒地。

    易蔻筠想去安慰他,手还是停在了他的肩膀处没有拍下去。

    “她会原谅你的。”易蔻筠说着,将手中的酒囊递给了孑世。

    “你说什么?”孑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接过易蔻筠手中的酒囊,发泄似的狂喝了两口,而后双目炯炯,可望的看着易蔻筠。

    “或许,罗敷根本就没有恨过你。”易蔻筠为孑世扫了扫落在肩膀上的积雪,道:“若是恨,她不会不顾一切的去找你,不会为你绣百花锦图。”

    “可她说她恨我。”孑世仍旧是很沮丧。

    “那只是她的违心话罢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爱之深,恨之切?”易蔻筠转过了身子,“她爱你,她不希望你沉浸在她的死之中无法自拔,她对你,是纯粹的爱。你若是不想让她失望,就该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坚持你们最初的约定,你的身体里,除了有你自己,还有她,你的心里住着她,她就一直没有离去过。”

    “真的么?”孑世有了些许的兴奋,随即又暗淡了眸光,“那我这些年,岂不是让她很伤心?”

    “不。”易蔻筠转过身,撞上了孑世的眼眸,“你现在应该想的,是今后该如何?那副百花锦图,其实就是罗敷,她一直在陪着你。你潦倒,它会心痛。你站起来,它才会慰心。”

    “还有希望么?”孑世喃喃的说着,掉落了手中的酒囊,幽华醇洒了一地,化开了渐厚的积雪,如同孑世心底里的冰封,渐渐破开。

    “穆洗将军,你的本名,是叫做易寒吧?”突然地,孑世回过了头。